第二十二章死丫頭上哪兒去野了

  桃花一直等她們全都走遠了，才從草叢深處里出來，她很怕亮子娘他們會突然折回來抓她，就急匆匆的在溪流裡面把身上的泥巴粗略的洗了洗。

  大冬天的冰冷的水澆在身上，桃花本來身子就弱，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可是不洗的話她又擔心等會兒回村子的時候被人看到，亮子娘到時候一說見到一個黑鬼，萬一聯繫到她身上可咋辦。

  桃花隨便洗洗就趕緊出來，雙手緊緊的相互抱住，想要爭取一點點溫度，可惜濕漉漉的一身，在寒風中更加的冷。

  她回到大樹底下背起自己一籮筐的豬草，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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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和艾慕晴把今天收到的四個銅板交給艾趙氏，一桶衣服兩個銅板。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王氏居然主動提出燒晌午飯。

  她們兩個自然是同意的，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二娘，桃花還沒回來嗎？」張氏在院子裡張望了一下，沒看見桃花的身影，這不應該啊，她打點豬草咋還比她們洗衣裳還要久。

  艾趙氏一聽沒好氣的說道：「那死丫頭沒回來啊，真不知道你這大冬天的幹啥讓她往外跑，萬一要是病了，咱家可沒錢給她治病！」

  張氏和艾慕晴都開始擔心了，萬一這丫頭被人給擄走了可咋辦。

  艾德順拎著艾慕義在門口玩，艾慕義拿著兩個小石頭拼命的往地上砸，艾德順就在一邊看著他，不要弄傷了自己就行。

  「桃花，桃花！」艾慕義突然指著前面喊道。

  艾德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是桃花姐姐！慕義啊要喊姐姐知道不！」

  艾慕義點了點頭就跑回院子了，艾德順無奈的搖了搖頭，正準備去接桃花，轉頭這才看清桃花一身濕漉漉的就回來了，鞋子上頭髮上還粘著泥巴，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身上還背著一筐豬草，一步一晃的往家走來。

  「桃花，桃花你這是咋了？」艾德順飛快的跑到桃花身邊，取下她身上的背簍，把她靜靜的抱在懷裡，往屋裡跑去。

  「爹，我冷！」桃花覺得自己肯定是發燒了，這次真的是純屬自己的作死了，但是確實渾身都沒有力氣了，聲音也是細細的。

  艾德順聲音都在顫抖，整個人都慌了神了，這好好一個人出去，咋就變成這樣回來了，虛弱的不行，「沒事，桃花不怕，有爹在呢，爹抱著桃花，桃花就不冷了！」

  「這是咋了，桃花咋了！」張氏聽見聲音從耳房裡出來，看見艾德順把籮筐隨手丟在地上，抱著桃花就往屋子裡跑過來。

  艾趙氏也從正廳里出來，生氣的大罵，「都說了別讓這死丫頭出去，這下可好又病了吧，咱家可沒錢治啊，掃把星就知道敗家，早點去死大家都安生！」

  艾德順想要去跟艾趙氏理論，被艾慕晴拉住了，「爹，咱自己有錢，不需要她治！」

  「對對，咱自己有錢！」艾德順點了點頭，心裡突然有了底。

  艾慕義看著全家的目光都在桃花身上，都沒人逗他玩，突然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使著壞的把手裡的石子兒往躺在床上的桃花身上砸去。

  「慕義乖慕義不哭了！」艾慕晴一邊很擔心桃花，這艾慕義一直鬧也不是個辦法，

  「慕晴，把慕義抱出去！」張氏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桃花的身上，哪有空理這個無理取鬧的熊孩子。

  結果艾慕義可不依，把手裡最後石頭扔在張氏的身上，「臭娘，壞娘就喜歡桃花，不喜歡慕義了！」

  艾德順一聽瞬間火冒三丈，直接一把拎起艾慕義吼道：「誰讓你這麼跟你娘說話的，誰教你的！這么小就不知道孝順，長大了以後會變成啥樣！」

  艾慕義被他的樣子嚇到了，手腳並用的一頓亂打亂踢，遠在灶房的王氏急忙忙的趕過來，「大哥大哥不能打不能打！」

  王氏從他手裡將艾慕義搶過去，抱在懷裡不停的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這下子整個大房的人都很是尷尬，明明人家的兒子，每次人家教訓兒子的時候，她王氏就要跑過來裝聖母。

  「弟妹你去忙吧，我兒子我自己教！太不懂事了！」艾德順皺著眉頭想要把艾慕義給搶回來。

  誰知王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輕蔑的說著：「大哥，你這總是對兒子又打又罵的，那個掃把星女兒還當做是寶貝，大哥大嫂你們要是不懂的珍惜的話，那我就……」

  「我們大房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張氏突然沖她大吼。

  艾慕晴都愣住了，以往的張氏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寧可自己受著也不會跟別人起衝突。

  「二嬸，慕義還是給我抱著吧，你還是回灶房去，慕義哭鬧是小事，要是鍋里的飯菜糊了可就……」艾慕晴看到張氏和艾德順的強硬的態度，加上桃花現在還躺著，沒時間跟她在這裡扯這些。

  王氏無奈只能把艾慕義交給他，自己回灶房去了，走的時候還三步一回頭，好像有什麼寶貝落在這裡一樣。

  「真是不知道二嬸為啥要這樣，慕義這麼一個小孩子她有什麼可以籠絡的！」艾慕晴很是不解，也很生氣，不由自主的就說了出來。

  艾德順和張氏互相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慕晴，有些事情你們小孩子也不明白，你先帶慕義出去玩，爹娘先看看桃花咋樣了。」

  「恩恩……」艾慕晴點著頭，抱著艾慕義一路哄著他，艾慕義鬧著要去馬驍家裡看看有沒有肉包子吃，艾慕晴也沒辦法只能帶著他過去。

  張氏幫桃花換了身趕緊衣裳，接著又把家裡所有的被子都蓋在她身上，這還沒下雪，艾趙氏不讓生火爐，說是要節省柴火。

  這大人可以扛得住，可是像桃花這樣身子虛的人，哪裡可咋辦。

  桃花一直昏迷不醒，一個時辰過去了，艾德順和張氏兩個人都急的跳腳了。

  「不行，我去清松村請胡大夫來瞧瞧！」艾德順坐不住了，張氏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接著把門反鎖上。

  「你拿著一兩銀子去找胡大夫，不然人家不願意給咱們這種窮人看病的，先給桃花治病要緊，要是之後二娘問起來，我們就……」張氏突然頓住了，確實要是艾趙氏發現他們有錢給桃花治病的話可咋說才好。

  艾德順接過銀子，「要不就說是找馬渚家借的？」

  「成！」張氏首肯。

  剛出門就碰見馬驍帶著艾慕晴還有艾慕義回來了，艾慕晴手裡還挎著籃子。

  「爹，你這是去哪兒啊？」艾慕晴問道。

  「我去清松村給桃花請大夫去，這麼就了還沒醒，我跟你娘都怕出事兒！」艾德順著急忙慌的，一個大男人也有失去方寸的時候。

  馬驍朝艾家正廳看了看，房門緊鎖著，他知道艾趙氏肯定不會答應讓艾德順去請大夫的，吃藥看病是最花錢的，艾趙氏那個錢精絕不可能。

  「德順叔，你先別急，今兒個我家殺雞，這是我娘剛燉好的雞湯，還熱乎著先送來給桃花暖和暖和身子，這些碳是之前我爹從鎮上捎回來的，反正我家現在也用不上，咱先把屋子裡弄得暖和點，讓桃花也舒服點！」馬驍鎮定的說著。

  艾德順猛地拍了下腦袋，「哎呀，我咋沒想到呢，屋子裡那麼冷，桃花咋可能醒，我這就去生爐子。」

  艾慕義在馬驍家裡吃飽喝足了，又變豬了，今兒個晌午飯，張氏他們一口也沒吃到，就算不出桃花這事兒，他們也還是沒得吃，王氏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了一直兔子，一家子人都偷偷的在艾老爺子屋子裡吃著。

  艾老爺子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王氏說大房的不吃，他就信了是不吃。

  張氏接過馬驍帶來的雞湯，一口一口的餵給桃花，艾德順直接生好了兩盆炭火，關上門屋子不一會兒就暖和了起來。

  「咳咳……」桃花睜開眼睛，看到三四個腦袋往她面前湊，一瞬間就被嚇醒了，雖然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是思維算是清晰了不少！

  張氏看到桃花醒了，一瞬間眼淚就繃不住了，「我的桃花終於醒了，這可嚇死娘了，都是娘的錯，娘就不應該讓你出去打豬草的！外面的天這麼冷，知道你身子查，這一不小心掉進水溝里，可哪裡還有命……」

  「娘，不是你的錯……」桃花嗓子特別干，說話都是沙啞的，「娘，我想喝口水。」

  馬驍立刻端起那個雞湯遞給她，「桃花，水太涼了不好，你把這剩下的雞湯給喝了吧。」

  「對對！」艾德順連忙符合道。

  桃花也就乖乖的點了點頭，雞湯這輩子稀有的物件兒，自然要比喝水划算了，她用力的撐起自己的身體，一口氣全部喝光，頓時覺得有種身心得到釋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