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覆滅

  北宮橫一再想動手扭斷悠心的脖子，但宇文霖的一句話就顛倒了最終的結果。

  兩國對決，南慶終將是勝利的，北宮橫從來都不是宇文霖的對手。即便他使用卑劣的手段，可以將秦雪歌抓住要挾宇文霖，但他的道行終究是不及宇文霖高的，怎麼可能會有勝算的可能？失敗滅國，這才是漠北的歸屬，或者說從今日起，何來「漠北」二字？

  「她們兩個帶走，先關起來，這裡點火。」宇文霖沒有了閒心再看北宮橫是如何像螻蟻般掙扎求生的，而是直接下命令安排。

  士兵根據宇文霖的指示，有幾人將月妃和貴妃娘娘帶走了，其餘的人將這寢宮灑滿燈油酒水，看著宇文霖和秦雪歌幾人一起出去後，用火摺子點燃了熊熊火焰。

  往外退出去的時候，走在後方的士兵還可以聽到北宮橫悽慘的叫聲，那聲音悲痛中帶著悽厲，仿佛餓鬼的哀嚎聲，甚是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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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光沖天，偌大的寢宮唯有北宮橫一人忍受巨痛襲來，烈火燒身的無邊黑暗，都說火刑是最為痛苦的，正是因為它不會瞬間要人命，而是會慢慢地讓對方感受到每一寸肌膚都被點燃，慢慢地死去。

  若是對方身體強健，也許還可以自行了斷或是迅速逃亡，可眼下北宮橫四肢已廢，無法移動分毫，便只能等死了，還要眼睜睜地看著烈火向他移來襲。

  哪怕是遭受火燒，依舊痛的無法動彈，從未料到他的下場會是如此。本以為百年之後，他會按照習俗被葬入王陵，受百姓愛戴，萬萬沒有想過下場竟如此可悲。

  漠北在他的手裡覆滅，倘若去陰曹地府，北宮橫又有何面目看到故人？

  火勢越來越大，加之風向使然，北宮橫終是死去了，死狀悽慘，面目全非，通體沒有完好之地，臨死都是怨恨痛苦的。

  當夜，宇文霖、殷予、秦雪歌三人商量漠北朝堂之事，而悠心就被安置在其他地方。現在明確了，她是宇文霖派去漠北潛伏在北宮橫身邊的人，既然是這樣，悠心也算是這一戰中的功臣了。

  次日，宇文霖派兵將洛名城團團包圍，逼迫所有朝臣上朝，迫使漠北改朝換代，自此成為南慶的附屬國。本來朝臣中月家的人頗有意見，但顧及到月妃的安危，再加之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只好什麼都聽從宇文霖的了。

  為了彰顯仁德，也為了告訴漠北百姓，日後都要以南慶馬首是瞻，於是宇文霖出了皇榜，暫時大赦天下以安民心。

  接下去的幾日，宇文霖仍在安頓漠北的事情，而秦雪歌則在王宮中尋找她的鳳凰墜，可卻遲遲沒有發現，這讓秦雪歌心裡不安。

  悠心因是功臣，所以暫時也安寢在王宮中，她主動去找了秦雪歌，說了一番話，秦雪歌聽後表面上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但內心是波濤洶湧的。

  當晚，秦雪歌向宇文霖提出要返回南慶去見宇文瑾，宇文霖思慮後，表示後日大部分人馬統一返回南慶。

  第二日，宇文霖與殷予商量，最終決定讓宇文霖的另一個心腹暫時留守漠北，並留下部分軍力。至於旁人先隨宇文霖返回南慶，待回到南慶再確定對於漠北的統治。

  許是宇文霖不想再讓「漠北」這個名字存在於世，他將名字更改成了「南晨」，寓意是南慶所有的疆域，自此後，南晨國便誕生了。

  返回南慶的路上，悠心時常會接近宇文霖，就連殷予也看得清悠心對宇文霖的心思，但宇文霖卻視若無睹，他的心思仍舊在秦雪歌身上。

  馬車內，宇文霖向秦雪歌解釋從前的種種都存在種種誤會，希望兩人能夠冰釋前嫌，但秦雪歌卻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道：「你當真以為，你我還能回到過去嗎？」

  「只要你願意，我們自然可以回到從前幸福的生活！」宇文霖深邃的眼眸看向秦雪歌，那種期待與她破鏡重圓的心思溢於言表，或者說宇文霖沒有想過隱藏。

  「幸福？從你羞辱我強迫我開始，我們就不可能再有交集了，你將我打入冷宮，漠視洛欣兒對我們母子所做的一切，你當真以為，我們還有機會在一起嗎？」

  很多事情，秦雪歌近來也都想明白了，洛欣兒在其中也起著很重要的作用的。比如說在她與宇文霖夫妻情碎的時候，洛欣兒樂於推波助瀾，火上澆油；在秦雪歌一心阻止南慶與北魏開戰的事情上，洛欣兒慫恿宇文瑾犯錯。

  這一樁樁一件件，洛欣兒深陷其中推脫不了責任，宇文霖作為始作俑者，又焉能置身其外？秦雪歌的每一句話都在控訴宇文霖的錯，也在道明他們二人間，沒有機會再和好如初。

  豈料宇文霖道：「洛欣兒已經死了，她做的事情我也都清楚，從前對你們母子的種種傷害，我承認是我的錯，但請你相信，我也是做戲給朝臣和百姓看的。若非如此，你們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遣詞造句中，不難看出宇文霖在承認自己的錯誤，但秦雪歌對他的解釋並不滿意，或者說一個字都不相信。

  洛欣兒死亡的消息，確實讓秦雪歌意外，但她沒有絲毫的惋惜，因為如果有機會再見到她，秦雪歌也會讓她付出代價的。許是死亡，許是折磨，皆有可能。

  所以，洛欣兒的死並不能讓秦雪歌消除對宇文霖的怨恨和責怪，最多只是讓秦雪歌知道，她憤恨的人死了，僅此而已。

  見到秦雪歌的神情依舊清冷如斯，也沒有再開口，宇文霖又道：「雪歌，你當真不願再給我一個機會嗎？」宇文霖的眼眸始終看向秦雪歌，眸光真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秦雪歌很是淡然地說了這八個字，隨即眼眸看向別處，洛欣兒雖死，但兩人間的隔閡矛盾還在。

  有的時候很多事情便是如此，造成鮮血淋漓的傷害的人已經死了，但傷害的後遺症還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