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一命換一命

  聽見這話的宇文霖卻是一驚，但他此刻沒有退路，既然應命了，他就必須好好地完成。於是他道：「我若是過來了，你不遵守約定，又當如何？」

  秦雪歌聽到這話更是詫異不止，宇文霖是要用性命救她嗎？這如何使得？

  即便是宇文霖回答的過於爽快迅速，但北宮橫還是沉浸在掌控宇文霖的快樂中，並沒有思慮太多，他笑著道：「你現在往我這裡走，我同時讓秦雪歌往你那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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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眸看了眼身後的人，特別是殷予身旁的侍衛，隨即回身向前走去。比起抓秦雪歌，北宮橫自然是更希望抓宇文霖的，他此次沒有食言，而是也讓秦雪歌慢慢地向前走，但並沒有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兩人即將近距離接觸，就在此時，北宮橫身旁的侍衛驟然長劍撲向秦雪歌，而宇文霖似乎也會料到這樣，他抵抗長劍的時候也將秦雪歌往自己身後送。

  最後的結局是宇文霖為護秦雪歌安危，長劍划過手臂，被北宮橫所抓，而秦雪歌被殷予和侍衛所救，她險些摔倒在地上，幸得侍衛及時拉住了她。

  不知道為什麼，秦雪歌隱約覺得眼前容貌陌生的侍衛，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僅一秒的遲疑，秦雪歌就站定身子，侍衛為她解開繩子。

  對立面的宇文霖看著秦雪歌安全了，心下放心，一點也不在乎脖頸處的幾柄長劍。

  「宇文霖，你也有今天！真是讓本王意外，為了個女人，居然豁出性命，還真是個痴情種啊！」北宮橫說話時笑得張狂，看向宇文霖的眼眸，也是得意之色盡顯。

  從前宇文霖高高在上，現在不過是他手裡的囚徒，本只是想逼迫宇文霖退兵，沒想到竟活抓宇文霖，北宮橫心情大好。

  看著宇文霖始終看向自己，秦雪歌心中五味雜陳，腦中一片空白。卻沒有想過，宇文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後的侍衛。

  三人彼此互看，相視無言，最後北宮橫派幾人押著宇文霖，大步返回營帳。

  其實，看著他們離開時，秦雪歌就問殷予了，為什麼不阻止，但殷予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見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中，秦雪歌一時間竟不知再說些什麼。

  她以為宇文霖對她早已是失望透頂，不會再救她護她了，可方才的錚錚事實卻讓秦雪歌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是自己誤會他了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嗎？

  為什麼宇文霖不假思索地就這樣答應了北宮橫的歹毒要求，僅僅是為了救自己，真的值得嗎？

  侍衛看著秦雪歌愣愣地看著遠方，沒有說話，便出言道：「皇后娘娘，此地危險，我們先回軍營吧。」

  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隨著殷予幾人返回軍營。

  當晚，秦雪歌沒有安寢，而是一直在想宇文霖被北宮橫抓走的事情，此時有人進入營帳，當看到來人時，秦雪歌一怔，不是旁人，正是宇文霖。

  「你怎麼會在這裡？」秦雪歌感到很是奇怪，眼眸在他的身上掃過，看見他手臂白皙如斯，聰慧的她明白了什麼。

  原來，白日裡被北宮橫所抓的根本就不是宇文霖本人，而是宇文霖的心腹。難怪那時的宇文霖會答應的這般爽快，秦雪歌方才對宇文霖的所作所為剩下的一點異樣的情愫，瞬間都消失無蹤了。

  可能是思緒轉變的過快，秦雪歌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仍舊呆愣地看著宇文霖。

  單從秦雪歌的神情中，就可以感覺到她知道了些什麼，但宇文霖還是親口回答了秦雪歌的問句，道：「朕早知北宮橫的歹心，未免置南慶江山社稷於險境中，出此計策，一來能救出你，二來也是為徹底清除漠北勢力做鋪墊。」

  相較於心腹刻意模仿的宇文霖的聲音，還是他本人說話更自然，也更有威懾力。

  宇文霖的話打破了秦雪歌的思考，而他口中所謂的二點，縱使提到了她，但依舊還是將南慶的國土命脈看的更重要。

  「在你眼中，是否所有人的生死都不及你的江山社稷？你可曾想過那個代替你被北宮橫所抓之人的下場？」秦雪歌方才內心中所有的情愫一下全部消散了，她驟然想起很多從前的事情，又聽到宇文霖總是將皇權置於一切之上，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突然就從焦慮擔心的情緒轉變成了憤怒和無法理解，她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宇文霖，質問他可曾顧及過那個替代他去龍潭虎穴之人的生死安危？

  「朕的人，朕自然會盡力保他，如果他死了，朕會給予他家人永遠的榮華富貴！」宇文霖說這話時明顯語態改變，與秦雪歌都一樣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可卻看上去永遠比秦雪歌高一等。

  「榮華富貴？宇文霖，你可知你發動戰爭，受苦的會是黎民百姓！你可知，就因為你在乎這皇權，有多少人會無辜喪命？」許是再一次被宇文霖所欺騙，還誤以為宇文霖真心愿用性命救她，心存留戀，但不曾料到不過是宇文霖設計的一場好戲罷了。

  這質問的態度，必然會挑起宇文霖的怒火，好不容易將她救出來，步步為營地算計終得與她再見，結果換來的就是她如此的不可理喻和句句諷刺埋怨，宇文霖的心仿佛被重物狠狠錘擊。

  白日時，秦雪歌看著心腹代替自己被北宮橫那歹人抓走的時候，秦雪歌所流露出來的那種隱忍和不舍，自責與擔心，仿若一股暖流湧進宇文霖的心扉。

  原來還單純地以為，秦雪歌見到他完好如初地站在她面前，她會欣喜落淚，甚至於還會激動地抱著他。可現在呢，沒有意想中的美好，得到的卻是秦雪歌冰冷的諷刺和質問。

  「若非你一意孤行，執意離宮，阻止殷予追尋，被北宮橫所抓，朕又何以要開戰漠北？朕在乎皇權，為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