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六章 她是救贖
2024-06-04 17:58:41
作者: 四葉草
「江橋,你有沒有發現自己的情緒不受你自己控制?」齊修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認真的模樣讓江橋沒有辦法去反駁,眼中的紅色光芒緩緩褪去,恢復了一片清明。
「……」突然有幾分明白,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激自己動怒,而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江橋幾番思考下來,終於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病了。
「田悅已經死了對吧?」齊修突然開口說道,俊美的眼睛就這樣直直的盯著江橋的變化,同樣是認真的表情,同樣是認真的目光,江橋這一次卻是瞬間渾身僵硬。
「她沒有死。」江橋堅定地說道,然而神色間的恍惚,帶著幾分瘋狂,難道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田悅回來了?
不會的,不會的。
江橋猛的搖頭,把腦海中的那些思想全部都摒棄,不能在想了,不能再想了,不能想了。
也只是瞬間的事,江橋的眼睛,便變了。
墨色的眼珠子深黑不見底,如空洞一般,然而那空落落的洞裡面,潛伏著一朵紅色的花,以迅速的姿態囂張跋扈地占領了江橋的眼睛,這一次速度相當快,仿佛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然而齊修還是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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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嗎?這才是心病吧!
看著發作的速度,簡直就是一碰到禁忌就會發作,而這個禁忌,便是女人。
竟然是一個女人,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愛情的狗血戲碼,竟然在他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有意思。
「醒來。」在江橋沉溺在田悅死亡的掙扎徘徊中,一道晴空霹靂突然在他的腦袋上方炸響,他茫然的回神,再次看到了眼前的這個,黑心的醫生,只見這一次,眼前的醫生,這個男人,伸出手,在他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然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隨心所欲地操縱別人的心神,不可饒恕,就算是為了治療自己,也是不可饒恕。
看著江橋的神色,齊修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他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說,「心魔找到了,自己去控制吧!心裏面不想的事情,就不會發生,接受眼前的現實,總比沉浸在過去的無法自拔當中好。」
「還有他沒有死,你要相信這一點,並且堅信這一點,不要動搖你的心。」齊修淡淡說道,仿佛自己只是一個醫生,並沒有涉及到別人的隱私,更沒有去探究別人的心思,「你什麼時候能夠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情,什麼時候你的病,就會好。」
「……」江橋在想殺死眼前這個男人的同時,又不得不感激他,見鬼的,造孽遇到他。
江橋沉默後終於沉下呼吸向外面走去,真的不能和這個男人待在一個房間裡,再呆下去,他的神經都要崩潰了,什麼變態男人,還當醫生,當醫生真是糟蹋人。
看著江橋沉著怒火向外面走去,齊修突然勾唇,冰冷的臉上開出了一朵純潔至極的花朵,美麗無暇,他的笑很好看,很漂亮,帶著一絲孩童的單純,卻也有一絲不符合單純的鬼魅,仿佛在黑暗至極的空間裡面開出的一朵雪蓮,不然纖塵,傲世天下垃圾,帶著無上的尊貴。
這個男人有意思,而那個女人,臉上的花紋更有意思。
到了他的手裡,怎麼可能還活著出來?竟然會這樣毫髮無傷的出來,甚至是沒有陰影,陽光至極地跑出來,有意思。
把兩個男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女人,不容小覷。
當然,也只是興趣而已。
他可不是那些愚蠢的熱火青年,愛得死去活來天崩地裂最後臣服於金錢與利益的現實之下。
他是……完美的。
輕輕拍了拍皺了一絲絲的衣袖袖口,被那個男人捏的,實力太爛,還待提高。
隨後,他也走出了房間。
江橋出門便看到田悅疲憊地蹲在牆下,頭髮柔順地滑落,遮住了她的臉,只是,即便只是這樣看著這樣的她,也覺得不真實,心裡真疼。
「田悅。」江橋反覆推敲著這兩個字,田悅,田悅,這兩個字現在對他來說竟然成了心魔,真是不可思議,從初識到現在,真的是無聲無息的,就變了,越來越愛,從喜歡到愛,再到愛得無法自拔,到現在成了魔障。
「田悅。」江橋彎下身子輕輕喚道,「蹲在這裡幹什麼?」
即便是成了魔障,他也不後悔,她是救贖,而不是魔障。
「江橋。」田悅抬頭,看到他正完好無損地看著她,突然就哭出了聲,直接撲到男人的懷裡,號啕大哭。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倒下,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的眼前,就那樣,就那樣倒下了。
「江橋,你沒事吧,你嚇死我了,你都吐血了。」田悅哭著抱緊他,緊緊地抱住他的脖子,淚水如不要錢一般把江橋的衣服染成了濕的,她好害怕,就怕他那樣一覺不醒了,如果他不醒了她怎麼辦,她怎麼辦,沒有了他,她該怎麼辦。
「沒事兒。」江橋自言自語卻又像是對著自己說,他拍著女人的後背安撫著,也像是安撫著自己,沒事兒,他可以的,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克服不了的。
多少個魔障,都是她,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會上演的,她在這裡,就在他的懷裡。
所以會沒事兒的。
她會好好的,他也會好好的。
都會,好好的。
淚水浸染了女人的臉,也柔軟了男人的心。
齊修出來的時候便看到男人抱著女人安靜得站在門口,不由感嘆,年輕人的樂趣真是讓人不敢恭維,你親親我我親親密密不應該在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嗎,為什麼就站在大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這裡秀恩愛,難道不知道秀恩愛死得快麼。
不過即便內心誹謗,齊修也只得乖乖地繞過倆人緩慢地下樓,少作孽,什麼都好,打斷人家秀恩愛,自己才是天打雷劈死得快呢。
齊修摸了摸胸口的針,才冰冷著一張臉下了樓,而下樓後看到江老爺子時,男人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剛開始看他的時候,雖然有些損耗可是還是可以撐下去的,如今竟然面色灰敗,竟然已經損耗至此了。
這就是親情麼?
摩挲著右手食指和大拇指,齊修默默地冷笑,親情,可笑的感情,愛情,可笑的感情,一切都是笑話,不過不可否認,他還是挺羨慕江橋的,即便是可笑的感情,他還是擁有了,而自己,只有自己,欸,不對,還有一個男人,和自己一樣,被所有人拋棄,變成了這副模樣,孤家寡人一個,多瀟灑,多快活,也多,可悲。
一想到某個男人的可悲和自己一樣,他就忍不住樂呵了起來,連疲憊的神色似乎都瞬間活了過來,快活的,輕鬆的,一如既往的。
「江老爺子。」齊修思索了一下還是淡淡說道,「你的身體極其不好,還是多顧及顧及自己吧,至於江橋,他只要有美人照顧就不會出事了。」本來不想說,然而卻還是莫名其妙地叫出了口,這不是自己的作風,美人,呵,醜死了。
若不是那個男人的花紋,她怎麼可能還活著,八成自殺了,什麼心理承受能力,男的女的都太弱了。
一個純藍色的床上,男人穿著純黑色的浴袍坐著,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遊戲機,此刻玩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玩了一個星期的遊戲了,然而男人依舊是除了吃喝睡,就一天到晚打遊戲,頭髮有些凌亂,囂張地飛舞著,一張臉白皙而漂亮,精緻細膩,像是一個女人一般小巧可愛,櫻紅的唇瓣此刻輕輕咬著,如同果凍一般讓人垂涎三尺,恨不得咬一口。
藍色的窗簾厚重地掛在牆上垂落下來鋪在地上,家具都是木色的,然而皆是偏黑,似乎整個房間裡面除了軟的物件是藍色外,其他的東西都是藍色的,一系列的藍色,如同妖精的小窩,華麗而任性,不整潔,但能夠看出這一星期前的格局很是精緻整潔,此刻的不整潔,也只是因為床上坐著的男人。
「小白。」門外被人敲了敲,一道磁性的聲音穿透了房門傳了進來,玩遊戲的男人似乎被嚇到了一般,突然全身僵硬地傻在了那裡。
「小白。」
再一聲傳了進來,接著就是清晰的開門聲,男人突然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把手中的遊戲機一扔,然後裹住純藍色的被子,把頭一蒙,僵著身子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小白。」
聲音的主人走了進來,修長的身體背對著光,看不清容貌,卻在地上落下了一道美麗的影子,就看這個影子便能想到啊,主人是多麼的風華絕代。
男人看著被子裡面鼓起的一團,再看了看房間凌亂的模樣,這個皺眉頭,走到窗邊,伸出手便將厚重的藍色窗簾拉了開來,陽光被釋放,瞬間灑滿了房間的整個空間,每一個角落瞬間驅散了陰暗,全屋子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起來收拾好,我過一會兒回來如果還是這個樣子,遊戲機以後沒收。」男人淡淡的聲音傳入了被子裡面男人的耳朵里,修長的身體從窗戶邊移到了門口,然後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整個房間在男人走開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被子裡的一團突然動了動,然後安靜下來,兩秒鐘過後,他再次動了動,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一雙眼睛,竟然是一雙紅色的眼睛,像是紅寶石一般,靈動剔透,在男人的眼珠子裡綻放著璀璨的光芒,澄澈,此刻那雙美麗的眼睛帶著驚慌的看著房間,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憐惜,拍了拍小鹿亂撞的胸口,男人赤著腳,穿著藍色的浴袍,緩慢地揭開被子,迅速的跳下了床。
盯著這個房間,找到了被自己一個星期不打理的房間,男人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然後彎腰開始收拾,動作迅速而熟練。
在看到地上被自己摔下的遊戲機時,男人的眼睛一亮,仿佛一束束璀璨的煙花在那雙粉紅色的眼睛裡綻放,耀眼奪目,美麗無暇,然而只是一瞬間,那光芒就黯淡了下去,一想到剛剛男人的吩咐,他就有些無奈,然而無奈也不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