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一個賭局而已
2024-06-04 17:58:42
作者: 四葉草
另一個房間,男人站在窗前,筆直的身影在陽光下看上去奪目至極,艷麗至極,碎長的頭髮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一雙美麗的下巴,又嬌又俏又傲,只看這個下巴便能知道這個男人長得相當美麗。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這是一個獨立的莊園,很大很大,然而只有他和弟弟兩個人居住,別人根本進不來。
一想到方才看到的場景,男人就頭疼的要死,一個玩遊戲玩到忘了生死的地步的男人,誰也不會想到,今年他都三十二了,長得那麼純潔,那麼像只潔白的小兔子,那麼誘惑人,那麼粉嫩,誰能夠想像的到,怕是任何一個人看到這樣的男人都只會覺得他現在才未成年,正處於大好時光。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他現在已經三十二歲了。
男人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名貴的手錶,低調而奢華,時間差不多了,男人整理好衣袖袖口,然後跨著步子走向了方才的房間。
打開門,便能夠看見一個整潔亮堂的房間,純藍色的,紗,簾,在那裡輕輕地飄著,沉沉地浮著,而那張純棉的藍色的,一張雙人床上,男人低著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現在的神情,可是門口的男人卻笑了笑,他現在都可以猜想得到,那小東西現在在想什麼。
很委屈嗎,放你一星期的假,你竟然敢給我玩了一星期的遊戲,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看來不教訓一下是不行了。
「小白。」男人走向床邊,盯著床上的男人問道,「遊戲好玩嗎?」
「……」小男人沉默,不說話,雙手揪著被子,委屈地低著頭,從男人的方向都可以看到眼前的小男人嘟著的嘴,誘惑,迷離。
「抬起頭來看著我。」男人看著低著頭的小男人心裡無奈嘆息,這孩子真的被他寵壞了。
「不要。」那個孩子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糯糯的,粉紅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然後再次迅速地垂了下來,就那樣老實而可憐的,坐在床上。
「不聽話了?」男人輕輕問道,聲音中帶著傷心,仿佛他的拒絕,傷害到了他。
「沒有沒有。」坐在床上的那人聽到這句話,迅速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男人,然後認真而堅定的搖了搖頭,連忙解釋,還怕他不相信一樣,上前抓住了他的手,那樣的緊,生怕他不相信,丟下自己就離開了。
「乖。」男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眼前的被稱為男人的男孩,32歲了,卻這樣的單純,然而對於傷害自己的人,他下起手來絕對的狠辣至極。
保護自己和他自己,便是他存在的意義了。
唉,傻孩子。
「哥哥,你送過來的那個孩子很厲害。」突然床上的男孩拉住男人的手說道,神情張揚,粉紅色的眼睛裡散發的璀璨的光芒,然而嘴角的笑含蓄而迷離,帶著矜貴和脆弱,矛盾的結合體卻這樣和諧而完美,仿佛是上帝的賜予,上帝的憐惜。
「是嗎?」男人輕笑一聲,看來自己送給弟弟的這個玩具很有意思,能夠取悅到弟弟,便是那個孩子存在的意義了,否則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人只有有價值,才能被人接受,不是嗎?
「嗯嗯,很好,很有意思。」男孩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然後急不可待地去和他的哥哥分享,他抓著哥哥的手興奮地說道,「哥哥,那個孩子扛下來了,他把所有的訓練都扛下來了,你知道嗎,剛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他會很弱的,可是訓練下來才發現,其實他潛力真的很大呢。」
看著像是得到了寶藏一樣等待開發的弟弟,男人默默的笑了,當然可以,潛力當然大,畢竟是那個男人的孩子,不是麼。
被他選中的,還沒有錯過的道理,更沒有放過的,可能。
現在想想怎麼把那個男人給弄到這裡,設施齊全,卻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足夠讓他逃不出去,受盡折磨,然後涅磐重生。
「潛力大,你就好好開發他吧,說不定將來還能夠幫到你呢!」男人淡淡的說道,也說的只是安撫的話而已,幫到自己的弟弟,只是笑話而已。
自己弟弟的強大,他清楚的知道,原來還是不放心,這種心智放在外面,肯定會被人騙的。
所以為了弟弟的安全,這個孩子還是有被訓練的價值的。
「嗯嗯嗯。」那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傻傻一笑,裂開了嘴巴,連忙點頭,像是一個鴕鳥,粉紅色的眼睛裡划過一絲詭異的光芒,誰也不知道那時候光芒到底是什麼,而那是光芒背後藏著的危險,到底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以後少玩一些遊戲知道嗎?」男人拍了拍他的毛茸茸的頭髮,幫他順了順,理了理,什麼都好,就是生活不能自理,現在被訓練成一種模式,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手段,至少該會的都會了,不該會的也會了。
「……」男人抿唇不說話,粉嘟嘟的嘴巴就那樣嘟著,然後睜著粉紅色的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男人,垂下眼帘,掀開眼帘,再次的瞄了一下,然後默默的不說話了。
「不聽話?」男人再次輕輕地問道,聲音輕而淡,卻含著一絲淡淡的憂傷,男孩一聽,瞬間妥協,連忙點頭應和道,「聽話,聽話,小白聽話。」
「乖。」男人摸了摸他的頭,心滿意足地笑了。
對待這個小東西,他自有一套辦法,這個小傢伙。
天,藍藍的,和小傢伙的粉紅色的眼睛一樣好看,澄澈乾淨,像是水晶一般,晶瑩透亮,然而,邊緣的灰茫茫讓人心情有些沉重。
「小白,哥哥只有你了。」男人低低嘆息,臉上蒙上了一層冰霜,淡淡的,卻堅不可摧,如同一層面具一樣,男孩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突然猛地撲進了男人的懷裡,輕輕地叫了一聲,「哥哥。」
這種詭異的方式,這種詭異的氛圍,哥哥和弟弟,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相處,不是血親,卻比血親更有著,彼此存在的意義。
他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他,而同樣的,他的存在,也是為了保護他。
僅此而已,簡單的生存道理。
兩個月後,江橋從江家地下室走了出來,抬頭看著陽光,恍如隔世。
依然可以記起來,兩個月前,他發現了自己的心理問題,自主要求進行治療,齊修也不客氣,把他帶入了江家地下室,兩個月的時間,改頭換面,心理障礙被破除了,心理素質也提升了一大截,奇怪的是,兩個月的時間之內竟然沒有人來打攪他。
他緩慢地走入江家大宅,卻發現氣氛有些沉重,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爺爺,面容憔悴,有些疑惑,看了看周圍,竟然沒有看到田悅。
「爺爺,悅悅呢?」江橋皺眉頭,冷聲問道。
「放棄她吧!」江老爺子抬頭冷冰冰的說道,堅定的神色讓江橋心裡一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放棄誰?田悅嗎?為什麼?
「自從她出現,家裡就沒有一刻安穩過,現在走了倒乾淨,免得禍害人。」江太城說著,心裡卻在猶豫打鼓,這些話其實只是說說罷了,他只是不想看到江橋又因為田悅而出現什麼事情,那個男人他們家惹不起,他想要帶走田悅,自己也沒有能力去爭奪,怎麼搶?難道要賠上整個江家?
「爺爺。」江橋沉了臉,冰冷的喚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家陳凌夜,他把田丫頭帶走了。」江太城沉默了半天,然後低低說道。
知道瞞不住,不如給他說吧,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陳家陳凌夜?」
「救過田丫頭的那個人。」
原來陳一就是陳家陳凌夜,陳凌夜的手段在陳家之上,而陳家在哪裡都是一手遮天的存在,難怪爺爺說出那種話。
「我去帶她回來。」
江橋突然輕笑一聲,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江老爺子想要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阻止?為什麼阻止?
這邊江橋沉默地開著車向c市而去,而另一邊。
「哥,那孩子逃出去了。」齊白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粉紅色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可置信地對著手機另一端說道。
「逃了?」齊修一愣,突然輕笑,「訓練結束了嗎?」
「還有最後兩個考驗。」
「嗯,讓他去吧,相信他會主動回來的。」
男人不要力量?笑話!
「哦。」沒有了玩具的齊白嘟了嘟嘴巴,突然想到了什麼淡淡說道,「哥,那我掛了。」
「別玩遊戲!」
「……」委屈。
田冰諾狼狽地在路邊看著周圍,滿面汗水,精緻小巧的臉上有九分戾氣,與孩子的模樣形成強烈的對比,黑暗和純真,消瘦和稚嫩。
終於出來了,這段時間的所有,他不想再去回憶。
陳家。
「陳一!」田悅怒道,「放我回去。」
「我需要知道他的能力,乖,別鬧。」淡淡的語調,陳一黑色風衣加身,慵懶地躺在床上看著謹慎站在沙發旁的女人。
怕什麼,他又不會對她幹什麼,要干早就幹了。
齊修那個男人賭那個孩子的臣服。
而他,賭那個男人的能力。
一個賭而已。
結局不重要,過程必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