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讓我有種被扒乾淨的感覺
2024-06-04 17:22:30
作者: 山有扶蘇
沈元爾自然不知父親要找的是誰,不過既然是父親有所準備,她自不敢輕舉妄動。牽一髮而動全身,著實牽扯甚廣。
可她委實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留了一個不明身份的女子在蕭明鏡身邊。
她相信蕭明鏡,可她不相信那個賤人。
該怎麼辦呢?
執念一旦形成,終其一生都無法抹平!
就好比天沒亮就有人把紙條送進了秦樓,送到了蔓青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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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琴不解,「主子,是什麼東西?這一大早,從夜王府送出來的。」
「夜王府?」蔓青眉心微蹙,「難不成是無雙送出來的?」
思及此處,蔓青忙不迭打開,說不定是有什麼急事,畢竟跟那丫頭有關的,慣來沒什麼好事!
然則只一眼白紙上的字,蔓青整張臉都變了顏色,神色竟變得有些慌張,慢慢悠悠的扶著桌案坐下,「呵……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原來是有人找我。」
「主子?」有琴不解。
蔓青將白紙黑字遞給她,「自己看吧!」
「君不見,朝如青絲暮成雪;君不見,妾心如絲千千結?」有琴眉心緊蹙,「這不就是一句情詩嗎?主子,這有什麼問題?」
蔓青不多說,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筆謄寫一份,擱筆輕嘆,「你自己看吧!」
有琴拿著白紙黑字,同桌案上寫的相互對比。
同樣的兩句話,近乎相同的字體。
腦子裡嗡的一聲,有琴恍然大悟,「這……主子,這兩份東西……」
難怪主子說有人在找她,原來是這意思。
有琴慌亂的放下手中的紙,「主子,這該如何是好?」
「暫時不會有事,若真的想找我,就不是現在這樣一張紙的事兒,而是直接帶人來找我了!」蔓青駐足窗前,瞧著外頭淅淅瀝瀝的雨,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才會停。
「主子,要不咱離開京城避一避吧!」有琴當然知道蔓青在擔心什麼。
蔓青苦笑,「避?能避得了一時,避不開一世,若是不能真正的去面對,遲早都會……」她頓了頓,「我已經避得夠久了。」
有琴抿唇,「可是主子,若然被找到,您該怎麼辦呢?」
「總以為燈下黑,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卻原來還是有聰明人的。躲得過武夫,躲不過智者。」蔓青回眸輕笑,帶著些許酸澀,「這樣也好,倒省了提心弔膽,反而坦蕩了許多。」
「主子,是不是無雙姑娘她……」
蔓青搖頭,「那丫頭雖然不著調,卻是個硬骨頭,就算你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會出賣朋友。只可惜,她身邊有隻狐狸,狐狸最是狡猾!無雙輸了。」
一句輸了,蔓青便已經把什麼都想明白了。
局外人看局勢,總是看得比局中人清楚。
「那無雙姑娘不知情?」有琴眉目擔慮,「要去通知一聲嗎?」
「不用通知了,他既然敢把東西送來,就沒打算瞞著她。」蔓青輕笑,「對於無情的男人而言,女人始終是累贅,最大的價值是棋子。但對於痴情的男人來說,女人本身就是利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有琴搖搖頭,「不明白。」
「哪日你遇見了值得你費心思的人,你就會明白!」蔓青輕嘆,「惟願你一輩子都不明白,畢竟這世上不都總是眷侶成雙的。」
也有一些人,註定無法在一起。
不管是身份還是世俗!
「主子,那咱們該怎麼做呢?」有琴跟在蔓青身後,「是否也要提醒一下無雙姑娘?」
「待會我做點小米糕,你照舊幫我送進夜王府。」蔓青唇角帶笑。
簾外雨潺潺,寒意不休眠。
所以杜青窈的飯後糕點便是小米糕,而這小米糕和上次的不太一樣,這次的味道……
蕭明鏡坐在書房裡作畫,眼角餘光卻落在略顯仲怔的杜青窈身上,見她皺眉,他不自覺的揚起唇角,「嘗出味道來了?刻意加了點桂花在上面,同夜王府的小米糕的確不一樣。」
「你……」杜青窈咂吧著嘴,「嘗出來了,不是你做的。」
執筆的手稍稍一滯,蕭明鏡輕笑,「你如何知道那小米糕是本王所做?」
「自然不是雲硯說的,但是——你做了小米糕,就算洗了手,卻沒能洗去衣角的粉味。」杜青窈吃得津津有味,「殿下不也是刻意讓我聞到的嗎?」
蕭明鏡不做聲,不邀功不代表他不想討個賞。做了好事,怎麼可以不讓人知道?疼了她,總想占便宜的時候能少點掙扎,讓他省點力氣。
「我算不算頭一份?」她嚼著嘴裡的小米糕問。
蕭明鏡挑眉,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你覺得呢?」
「能不能有話說話,不要反問?明明是我先問的。」杜青窈翻個白眼,「蕭明鏡,你是皇子,又是尊貴的夜王殿下,何必要紆尊降貴。」
「本王樂意,礙著你什麼事了?」他學她的模樣,輕飄飄的嫌棄了她一眼,「管太多閒事,仔細身寬體胖!」
「放心,姑奶奶怎麼吃都不胖,你少用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我!」杜青窈將最後一塊小米糕塞進嘴裡,大口大口的嚼著,一副洋洋得意之態。
蕭明鏡斂了眸色,淡淡然的笑著,等著她開口。
杜青窈覺得很沒意思,好似主動權永遠都在他手上。
將手中的空碟子往桌案上用力一擱,杜青窈插著腰走到他跟前,「蕭明鏡,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麼,你為什麼顧左右而言他?」
「你明知道本王要的是什麼,那你又何必遮遮掩掩?」蕭明鏡畫的是她。
杜青窈微微一愣,「你有事沒事的,少畫我。」
頓了頓,她又道,「你這樣,讓我有種被扒個乾淨的感覺!」
「哪日本王一定會成全你。」他輕笑,意味深長的望著她,眼睛裡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溫柔。
「你派人去了秦樓,蕭明鏡,你想做什麼?」杜青窈問。
蕭明鏡擱下手中的筆,如釋重負的望著她,「早這麼問,不就成了?還記得你給本王寫的那副字嗎?本王讓人送去了秦樓,此刻她應該明白了本王的意思。」
杜青窈眸色陡沉,「你、你在試探她!」
「不是試探,只是覺得有些東西長久不提容易讓人忘記。」蕭明鏡伸手握住她的雙肩,半躬下身子盯著她的眼睛,「本王深有感觸!」
杜青窈突然想起了昨夜的噩夢,夢中的狼似乎就是這樣盯著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