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2024-06-04 17:22:32
作者: 山有扶蘇
杜青窈止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蕭明鏡的臉色旋即變了,周遭好似冷了下來,「你為何懼怕本王?」
他生氣了!
聽,這聲音聽著就格外冷,陰測測的,好像心裡扎了冰渣子一般。
「沒有!」杜青窈眨著眼睛,卻難掩面上的慌亂,「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的眼神,好像有些熟悉,仿佛是哪裡見過的。」
蕭明鏡忽然瞪大眼,「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說方才的眼神……」
「殿下!」雲硯在外頭行禮,打斷了杜青窈的話。
杜青窈心神一定,當下緘口不言。
「何事?」蕭明鏡輕嘆。
便也是因此,杜青窈相信了這書房重地,是蕭明鏡獨處之地,饒是雲硯也不敢輕易踏入。
「婕妤娘娘請您入宮一趟。」雲硯道。
「今兒不是三六九。」杜青窈脫口而出。
蕭明鏡卻是笑了,「醋了?」
「吃什麼也不會吃醋!」杜青窈翻個白眼,「我可什麼都沒說,你別太自戀。」
「母親不會輕易傳召,除非……」蕭明鏡是誰,隱約便能猜到此番傳召的用意所在,他一早就得了消息,春秋別院那頭有了動靜,沈奎領著沈元爾入宮去了。
杜青窈跟在蕭明鏡身後,尋思著等他一走,她就從後門出去,去秦樓找蔓青好好合計。
前面的人忽然停住,杜青窈險些一頭裝上去,捂著砰砰亂跳的心口,她皺著眉看他,「作甚突然停下來?」
「隨本王入宮。」他伸手撫平她的皺眉,「你一皺眉,本王就知道你想跑出去玩。」
杜青窈眨著無辜的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個的臉,「有那麼明顯嗎?」
「臉上寫得清清楚楚,你說夠不夠明顯?」蕭明鏡拾起她的手腕往前走,「不必更衣,也不必有任何的心裡負擔,玉明殿你也不是頭一遭進去,以後權當是回家。」
前面這幾句聽得倒也正常,奈何這最後一句頗有歧義。
回家?
回哪兒的家?
杜青窈的臉上有著一閃即逝的仲怔,「我……沒有家。」
曾經有過,娘在的時候她有過一個破敗的家,雖然颳風會凍死,下雨會漏水,但有娘在……
娘沒了,家也沒了。
蕭明鏡淡淡笑著,眸色溫柔的低頭看她,「以前沒了不代表現在沒有,現在你不承認,不代表以後也沒有。」
杜青窈不說話,只是心跳得有些快。直到馬車走了好一陣,杜青窈才反應過來,靜靜聽著隔了車壁的雨聲,淅淅瀝瀝的聲音連綿不絕。
「你想過沒有,就此放手,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蕭明鏡問。
他說這話,倒是出乎她的預料,「能走,還會留在這裡?」
蕭明鏡默然。
「夜王殿下,不像是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杜青窈單手托腮看他,「蕭明鏡,你是不是想說點別的?」
「本王知道,你不會放棄!」他斂了眉眼,「不說也罷!」
馬車停下,車外卻傳來沈元爾的聲音,「鏡哥哥!」
杜青窈已經站起身,聽得這聲音,當下坐了回去抿唇望著蕭明鏡。這廝的桃花債,理該是他自己去處理,奈何回回都是她倒霉。
雲硯撐著傘,蕭明鏡慢悠悠的走下馬車,瞧了一眼守在馬車旁,滿心歡喜的沈元爾。
「有事嗎?」蕭明鏡平靜而溫和,視線只落在身後的杜青窈身上,「跟緊!」
杜青窈衝著沈元爾行禮,可不敢抬頭去看郡主的臉色,這女人恨不能撕吧了她,所以能不接觸儘量少接觸。眼下最重要的是,跟緊蕭明鏡,免得落單被宰!
「站住!」沈元爾還以為蕭明鏡會獨自進宮,誰知道屁股後面還跟著這隻陰魂不散的討厭鬼,「李辛夜!」
杜青窈行禮,「郡主有何吩咐?」
「你為何會進宮?」沈元爾忽然上前擠開杜青窈,愣是要站在蕭明鏡身邊,似乎只有她才能與蕭明鏡平起平坐,「婕妤娘娘要見的是夜王殿下,與你何干?」
杜青窈也想問,關她屁事?
「主子有命,奴才遵命。」杜青窈瞧了蕭明鏡一眼。
蕭明鏡瞧了雲硯一眼,雲硯當下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二話不說便將手中的傘塞進了杜青窈手中,「還愣著作甚?婕妤娘娘在等著,若是誤了時辰惹娘娘不悅,你擔當得起嗎?」
杜青窈緊了緊手中的傘柄,觸手生溫的青玉手柄,捏在手裡也不生涼,真真是極好的!
「鏡哥哥,你為何要帶她一起入宮?」沈元爾不甘心,緊追不捨。
蕭明鏡沒吭聲,只是放慢了腳步,足以讓杜青窈跟上他。到底是在宮裡,有些活該奴才做的,他不可太過攔著,免得到時候她被摁上僭越的罪名。
「鏡哥哥!」沈元爾喋喋不休的樣子,連雲硯都覺得心煩。
長長的宮道上,蕭明鏡走得並不快,杜青窈跟著也不累,只是耳朵受罪,沈元爾一路從東武門喊到玉明殿,直到進了玉明殿的宮門。
杜青窈一臉哀怨的望著蕭明鏡,這廝仍是溫潤之色,不煩不燥,笑靨溫和。
「殿下!」李海行禮,笑盈盈的說,「主子已經等著您了……」
下一刻,李海瞅了一眼跟在蕭明鏡身後的李辛夜,轉而又瞧著面色鐵青的、霍霍磨牙的沈元爾,不由的面上有些難看,「奴才叩見郡主!」
「少廢話!」沈元爾的耐心早已磨盡,「前頭領路,閒雜人等在外頭候著!」
所謂閒雜人,自然說的是杜青窈。
「是!」杜青窈巴不得。
「郡主若要發威,還是回春秋別院去吧!」蕭明鏡淡淡然開口,眸光微冷的剜了杜青窈一眼。
沒心肝的東西!
杜青窈心頭一驚,自知惹毛了他絕對沒她好果子吃,只得頂著沈元爾吃人的目光,硬著頭皮往裡頭走,蕭明鏡擺明了要她寸步不離。
沒法子,這是皇宮,他是夜王殿下。
待回了夜王府,看她怎麼作死他。
「母親!」蕭明鏡行禮。
傅婕妤先是一愣,轉而便望著三秋笑了,視線從蕭明鏡的身上,漸漸挪到了杜青窈處,「你的玩心太重了,說好只是玩玩,瞧著——倒要玩出禍來了!」
沈元爾繃直了身子,傅婕妤不高興了,這便是她沈元爾的底氣所在。
「婕妤娘娘,我有話要說!」沈元爾道,「據我所知,這奴才犯了死罪,而且罪該萬死!」
杜青窈心頭一驚,這蠢貨想當著傅婕妤的面戳穿她?
腦子是個好東西啊,卻不是人人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