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死
2024-06-04 17:21:36
作者: 山有扶蘇
把柄?
夜王蕭明鏡行為處事慣來細緻,從來不留任何的痕跡,自然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但若真的有把柄遺漏在外,那可真是太好了!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只要捏住了蕭明鏡,皇帝跟前簡直是如魚得水。
「爹!」沈元爾有些猶豫,她也知道,一旦話說出口就再也收不回來。
覆水難收!
爹若知道又會有怎樣的後果?會不會對鏡哥哥不利?
「快說!」沈奎低喝,「元兒,你不可瞞著為父,否則就是置你姐姐於不顧,那可是要命的!」
沈元爾垂下眉眼,面色微白的點了點頭,「女兒明白,此事原也沒想瞞著父親,想等著證據確鑿再跟父親稟報,眼下是真的瞞不住了!」
說著,沈元爾睨了藤蘿一眼,「藤蘿,你來說!」
「是!」藤蘿捏了一把冷汗,脊背微涼。
畢恭畢敬的行了禮,藤蘿儘量避重就輕,跳過了沈元爾和杜麼歌這一段,免得到時候侯爺追究起來,又要沒完沒了,而她這個當奴才的,委實吃罪不起。
「回侯爺的話,自打夜王殿下將宮裡那個叫李辛夜的奴才帶出宮,郡主便日夜叫人盯著此人。大概是機緣巧合,竟讓郡主發現這李辛夜的身份似乎有些問題。」藤蘿瞧了自家郡主一眼。
見著郡主沒吭聲,藤蘿這才繼續往下說,「郡主讓人在宮裡悄悄打探,竟查到李辛夜在入宮之前曾經想要私逃,作為已入宮籍的奴才,若然私逃必定會牽連家人,此外還會牽連上頭的管事嬤嬤和太監。」
「後來此事被管事的嬤嬤壓制下來,最後打了李辛夜一頓板子作罷!自此李辛夜便在宮中留了下來,被安排進了浣衣局之中。」
沈奎眯了眯眼眸,「私逃?此事當真?」
「是!」沈元爾鏗鏘有力的回答,「左不過事情過去太久,若是舊事重提,罪責已然不似當初。何況現在她又入了夜王府,是以這件事就算提起,宮裡也不會有人再敢站出來作證,只能不了了之。」
這倒是實情!
沈奎點點頭,「繼續說下去。」
「後來奴才依著郡主的吩咐繼續查探,隱約覺得這李辛夜的身份似乎有些怪異,既然生了私逃之心,後來又為何不逃了呢?仿佛換了個人換了一副心腸,於是郡主尋思,莫非是李辛夜的母家出了問題?」
不得不說,這藤蘿的確巧言善變,三兩句話竟然圓了一個大慌,成功的將沈元爾塑造成穩重謀劃的女中諸葛,而李辛夜就是個居心不軌的惡人!
「是!」沈元爾笑道,「就因為這樣,所以女兒才派人去了一趟李辛夜的家鄉,也就是宜州姜林。」
沈奎頷首,表示對此事贊同,「那查出了什麼?」
藤蘿應聲,「奇怪的是,這李家人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去查他們,早早的消失不見了,連同李家的舊宅都跟著賣了個精光。跟鄰居打聽,一個兩個竟都不知道有這樣一戶李姓人家!」
「什麼?」沈奎駭然,當下警覺,「怎麼可能會是這樣?難不成是她宮籍造假?還是說她的身份背後,藏著什麼莫大的秘密?」
一個奴才罷了,難不成她背後還有人?
「又或者,她原就是夜王親自安排入宮伺候,最後又借著由頭領進夜王府?」沈奎嗤笑,「皇室的手段,果真是厲害,尤其是這一個個的皇子,真是把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上,委實了不得!」
「爹的意思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鏡哥哥授意?」沈元爾咬著後槽牙,一雙眼睛微微泛紅,「不、不,不可能的!鏡哥哥怎麼可能這麼做?李辛夜只是個賤婢,一介賤婢,何以侍天之驕子?」
沈奎涼涼的看她一眼,「那為何夜王的眼裡只有她,這麼多年了始終沒有你半分地位?」
沈元爾啞然,緊咬著下唇便是泫然欲泣之態。
當爹的這一句話,如同一柄刀子,狠狠的扎進了她的心窩裡。
疼啊!
疼得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看得見的真相,她卻想自欺欺人,到底是可悲還是可憐,亦或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爹!」沈元爾哽咽,「饒是如此,我也不會認輸的!」
沈奎倒是多了幾分讚許,「這才是我沈奎的女兒!」
「宜州之事,果真沒有任何的進展?」沈奎復而坐定,端起杯盞顧自喝上一口。
「原是以為沒有,誰知道有些人處理得不乾淨,竟然留下了漏網之魚!」沈元爾咬牙切齒,「李家的人沒有全部消失!」
沈奎心驚,「當真?人呢?」
「爹不必著急,人已經帶回來京城,應該快到了!」沈元爾越發下定決心,若是李辛夜不死,怕是蕭明鏡這輩子都不會娶她這個黎陽郡主過門。
既然如此,倒不如用最簡單的方法。
除之而後快,永絕後患!
「好!」沈奎欣喜,「好得很!」
「到時候人一到,關於李辛夜的秘密定然是藏不住的。只要殺了李辛夜,鏡哥哥就會娶我!」沈元爾咬著後槽牙,「李辛夜,必須死!」
聽得這話,沈奎委實仲怔片刻,轉而衝著女兒擺擺手,「你想得太簡單了,李辛夜暫時還不能死!」
「為什麼?」沈元爾不解。
沈奎輕嘆,「你忘了鎮國將軍府了?忘記你姐姐的困境了?元兒,若真的拿住了夜王的把柄,我們該做的第一件事是幫著鎮國將軍府走出這場困境,而不是先讓自己痛快。」
沈元爾張了張嘴,卻是氣不打一處來,「爹……」
「好了,這件事為父要親自過問!」沈奎已經迫不及待想抓住蕭明鏡的把柄。
門外有人行禮,「郡主,人到了!」
沈元爾衝著藤蘿使了個眼色,藤蘿當下退出門。
須臾,外頭響起了腳步聲,便有藤蘿領著一名陌生女子快速進入,撲通撲通悉數跪在了沈奎跟前。
「民女叩見侯爺,叩見郡主!」
沈奎眯了眯眼眸,面上肅然,音色冷冽,「下跪何人?」
女子身形一震,許是因為害怕,竟止不住的輕顫起來,訕訕的抬了頭,「民女——李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