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是這麼色的人?
2024-06-04 17:21:32
作者: 山有扶蘇
殷三止仔細的將她攙起,扶坐在床柱上,取了軟墊子讓她能靠得舒服一些,「血氣不穩,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我見著整個夜王府里都安靜得厲害,心裡便懸得慌。」
依著她的性子,怎麼可能如此安靜,除非是出了事。
所以他進來的第一時間是去看她,見她面色蒼白,當下去探脈,看她脈象如何?
好在沒什麼大礙,只是體內血氣涌動,攛得厲害罷了。
「還記得我讓大家幫我去查我母親的遺骨嗎?」杜青窈苦笑兩聲,面色依舊蒼白,只是仍是沒有眼淚可流。人到了悲痛欲絕的境地,竟是真的哭不出來。
「是!」殷三止蹙眉望著她懷中緊抱著的箱子,這箱子不大,抱在懷裡正好,只是……
他愕然盯著她,「難道這就是……」
「這只是一小部分,還有!」她摸著脖子上的骨珠,「這筆債,早晚要算。」
殷三止冷笑兩聲,「好一個杜家,竟是這般心狠手辣,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們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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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皮拆骨!
「歹毒至極!」殷三止憤然,轉而瞧見杜青窈蒼白的面容,不由的軟下聲音,「你莫擔心,我會找回來的。如此心狠手辣,定然會不得好死!」
「宜州那頭怎麼樣了?」杜青窈攏了攏被角,怕凍著懷中的箱子,眉眼微垂的樣子與平素的不馴之色截然不同。
這可真真疼死了殷三止,恨不能伸手抱抱她,又怕突兀之舉會嚇著她,只能想想作罷!
「有些棘手!」殷三止起身,抱緊了懷中冷劍,「我委託宜州的兄弟幫我探查有關於李辛夜的事情,誰知他卻告訴我,有人趕在我之前讓整個李家都跟著消失無蹤,是以我的人壓根查不到李辛夜的任何事。」
杜青窈知道,李辛夜已經死了,死在了那一日的河邊,所以她擔心的不是已死的李辛夜,而是活著的那些人。
死人不作數,活人興大妖。
她不知道李辛夜的過去,也不知道李辛夜的身邊有什麼人,除了記檔上的舅父之名,她一無所知。若是這所謂的舅父出現,又或者是舅父身邊的人出現。
假冒宮女定然會被拆穿,到了那時——她唯有死路一條,饒是蕭明鏡也保不住她!
欺君之罪,其罪當誅。
「丫頭,實在不行就撤吧!爺帶你去關外,鐵定不讓他們找到你,管他什麼杜家還是皇家。」殷三止的話是認真的,神情也是認真的。
杜青窈曉得,他這人最耐不得束縛,是以在京城的這幾日,怕是早就熬壞了,時時刻刻想著要走。
「殷三止,你爹娘過世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杜青窈平靜的問。
殷三止僵在當場,「我……」
「你是個血性男兒,是以你有仇報仇,報完了仇便也揭過了這一頁。我雖然比不得你的血性,但我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杜青窈掀開被褥下床,將箱子小心翼翼的擺在桌案上。
燭光里,杜青窈的臉依舊蒼白得厲害,「我要查出我母親背負的血案真相,給我母親一個交代,更重要的是,我要杜家血債血償!」
「我會幫你!」殷三止斬釘截鐵。
「這是我自己的事。」杜青窈倒上一杯水,慢悠悠的喝上一口,「難怪蕭明鏡讓我這幾日乖乖待在夜王府別出去,看樣子,我是真的有麻煩了!」
殷三止愕然,「怎麼,夜王都開口了?」
杜青窈頷首,「他若開口,八九不離十。說不定這會李家的人,已經在京城裡待著,就等著撕開我的麵皮,挑破我的真實身份。杜家不敢做的事情,李家的人自然是名正言順的!」
杜家戳穿她,無疑是在自討苦吃。
但李家人則不一樣,自己的女兒入宮為婢,誰知竟被人李代桃僵,那所有的罪名都只會落在杜青窈一人身上。到時候只要杜家閉緊嘴巴,杜青窈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因為無人會站出來,證明她杜家小姐的身份。
高啊!
果真是高!
能殺人於無形,簡直是最好的刀子!
「你打算怎麼做?」殷三止正色,「我幫你找出來,殺了他們!」
「我占據了李辛夜的身份,還要殺了她的家人,我同杜家的人有什麼區別?」杜青窈搖搖頭,「蕭明鏡知道這件事,你就不必插手了!」
「誒誒誒,這話我可不愛聽。你與我是先認識的,怎麼著——被那小子搶了先?丫頭,好歹我也是你結義兄弟,你怎麼能厚此薄彼呢?」殷三止不干,一臉無賴相的坐下來,歪著腦袋邪邪的望她。
杜青窈放下手中杯盞,低低的咳嗽兩聲,「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什麼厚此薄彼?關照你,不想讓你動手,你還閒得慌?這麼閒,乾脆去給我繡個花枕頭,記得要蓮開並蒂的那種。」
殷三止扯了扯唇角,默了。
「蕭明鏡的手段能做到天衣無縫,他到底是皇家人,很多事他比你方便。」杜青窈細細的迴響著蕭明鏡此前的話,這廝怕是早就查到了什麼。
可他不說清楚,她還以為是因為三皇子一案,她查出了端倪會被人滅口,所以才讓她留在府中。
眼下她算是明白了,你永遠都不要自以為是的去探究蕭明鏡的心思,他的心思你永遠都猜不到!
「丫頭!」殷三止有些欲言又止。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杜青窈翻個白眼,「放心吧,我不是頭一回見著母親的遺骨,傷心一會便也罷了,若是一輩子活在傷心裡,怕是我母親也走得不安心。」
殷三止點點頭,「話是這麼說,可你……」
「我已經忘了難過是什麼滋味。」杜青窈輕嘆,「殷三止,如果你拿我當兄弟,就聽我這一次,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隨便插手。」
「算了算了!」殷三止起身,「你仔細落入蕭明鏡的陷阱,這小子靠著一張臉,不知迷得多少女子魂不守舍,你若是……」
「你覺得我是這麼好色的人?」杜青窈剜了他一眼。
殷三止打量著她,終是鄭重其事的點頭,「像!」
她甩手就把杯子砸過去,「怎麼不說我放浪不羈賊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