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回 念念不忘是佳人
2024-06-04 17:10:03
作者: 九潯
孟君辭回去之後,被紅玲質問,口口聲聲說心裡只有蘇陌籬一人,作何還要對其他女子心存不軌。
孟君辭沒有解釋,似乎,除了蘇陌籬,他對其他人的誤會,從來都是不願意解釋的,如今便是連對蘇陌籬也不願解釋,所以,才害的蘇陌籬傷心離開。
紅玲有些氣惱,不知這蘇陌籬怎的找了這麼個悶葫蘆,怎麼問都不做聲。
但其實大家都知道,原本的孟君辭不是這樣的了,雖然以往的孟君辭也是話不多,但是,有蘇陌籬在時,也還是常有笑言的,可如今,他們都覺得孟君辭有些抑鬱了。
而孟君辭這次所做之事,又掀起了一陣浪潮,簡直就是滿城風雨,孟德軒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跑來質問孟君辭,希望他能給個交代。
可是最後,孟君辭竟然做出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舉動,任孟德軒在殿下「義正言辭」,他渾然未聞的樣子,只等孟德軒說完之後,他才說道:「皇兄不就是想要這個麼,朕現在交給你就是。」
說著,孟君辭竟是拿出了傳國玉璽,放在了孟德軒面前,這倒是讓沒預料到的孟德軒頓時一噎。
蕭硯一驚,「皇上!」
孟君辭又拿出了一份詔書,「就連禪位詔書朕都寫好了,皇兄要不要看一眼?」
孟德軒微眯著眼看著孟君辭,不知道他這是在打的什麼主意,哪兒有他這樣二話不說就將皇位給了他?
「臣兄不過是想要一個交代,皇上怎的把玉璽都給拿出來了?」謹防有詐的孟德軒自然是不敢接下,雖然他心裡有些激動,沒想到孟君辭竟然這麼輕易就將皇位讓了出來,但要知道,這皇位也是孟君辭籌謀了這麼久才登上的,怎會如此輕易地就讓了出來,必然有詐。
所以,他還是忍住了,即便看到那泛著幽光的玉璽,心裡直痒痒。
蕭硯看到這,才算是安心了,原來這只不過是孟君辭的一招以退為進,要知道,孟君辭真若把皇位交出去了,那孟德軒也不會放過他的。
「這難道不是皇兄想要的麼,為何朕如今顧念兄弟之情,將它交予皇兄,皇兄卻是不要了?」孟君辭反問道。
孟德軒笑了笑,「皇上這是在開什麼玩笑,臣兄並無此意,這皇位是皇上的,誰敢覬覦?」
他可不傻,怎麼可能當著孟君辭的面承認他對皇位有覬覦之心,這不是變相認罪麼,到時候,只怕是他沒將孟君辭從皇位上拉下來,倒是把自個兒給賠進去了。
「皇兄如此煞費苦心,而如今朕主動將玉璽交出來,你卻不要,皇兄的心思當真是讓人費解。」孟君辭摸著那泛著幽光的玉璽,「朕以為,你會毫不猶豫地接下的。」
「皇上說笑了。」孟德軒微微皺著眉,明明是他來質問孟君辭給個交代的,怎的如今卻成了被動了。
「既然如此,朕就不勉強皇兄了,看來皇兄是真的對這皇位無意,也罷,若無他事,皇兄就請回吧。」
孟德軒微微愣了愣,然後說道:「今日臣兄來,可是為了給媚兒討個說法的。」
差點被孟君辭幾句話給說的暈頭轉向,忘了今日而來的目的了。
孟君辭看向他,表示不解,「方才朕都以皇位做賠罪了,朕這麼大的誠意,是皇兄自己不要,怎的還要討說法?」
孟德軒一噎,竟是就這麼被孟君辭給繞進去了,他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只好拱手道:「如此,那臣兄告退。」
孟德軒吃敗離開後,蕭硯不禁說道:「皇上,你這招以退為進真的妙啊,讓他無言以對了。」
孟君辭起身道:「朕是真的打算禪位的,可他不肯接罷了。」
說完他就走了,留蕭硯在那凝噎,他看了一眼御案上的詔書,便是過去攤開一看,這……這是真的禪位詔書,不是用來誆孟德軒的,「皇上……」
孟德軒氣沖沖地回了王府,本是信心滿滿地去找孟君辭的茬,結果卻被孟君辭三言兩語打發了,且還沒的還口的,吃了一癟的他回到書房氣地摔東西。
媚兒過去,見他這般便知道出師不利,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王爺作何不直接拿了那詔書和玉璽呢?就算有詐有什麼,旁的人都聽到了,那是孟君辭親口說的,又不是王爺你逼得,王爺怎的這個時候又知道怕被人說三道四了?」
孟德軒被媚兒說的無話可說,他現在後悔了,早知道就該厚著臉皮子接下了,鬼知道當時他怎麼突然又優柔寡斷起來。
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機會,被他自個兒白白浪費了。
「罷了,也不急,王爺都等了這麼多年,不外乎再多等一些時日了,往後總還是有機會的。」媚兒說道。
孟德軒這才點了一下頭,「那,本王就指望媚兒幫忙了。」
「王爺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一家人了。」
「嗯,也是,朗兒呢?」
「還在睡。」
「都這個時辰了還在睡,這個孩子當真是一點也不思進取。」
「小王爺有才,只不過無心政事,也是天意,王爺也不必勉強。」
「這怎麼行,他日成事,本王就算能當著,又能當多久,還不是要把這一切交給他,他若不要,本王這麼多年的心血不是白費了?」
「王爺放心,頂多日後,媚兒多說說小王爺。」
「嗯,有你督促,本王也就放心了。」
「那,媚兒告退。」媚兒低下頭,離開了書房。
她回到房間,孟星朗還在睡,可是他為什麼還在睡,這就得問她了。
她走到床邊,抬手揮了一下,孟星朗便轉醒了,他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媚兒,於是坐了起來,「媚兒。」
「小王爺。」
「以往倒不知,這覺是這麼好睡的,我竟是睡到這個時辰,媚兒定是覺得我懶惰了。」
媚兒搖搖頭,「對於媚兒來說,沒有什麼懶惰不懶惰的,只要小王爺休息的好,身體好,媚兒就是高興的。」
孟星朗笑了笑,原來被人真正關心的感覺是這般好,「謝謝你,媚兒。」
媚兒搖了搖頭,「你我是夫妻,還說謝謝,是不是見外了?」
孟星朗掀開被子準備起床時,卻是看到了床上的落紅,臉色微紅,他下了地看向媚兒,「大概是昨兒個大婚,酒有些喝多了,事後什麼也不記得了,昨晚我……沒弄疼你吧?」
媚兒別過頭嬌羞地搖了搖頭。
「哦,那、那就好。」孟君辭有些不好意思地也轉過身去,讓婢女過來服侍他穿衣洗漱。
另一個婢女過來收拾床鋪,看到那帶血的床褥,不由地偷笑了一聲,然後揭下了床褥抱著離開了。
這讓孟星朗更是不好意思了,他都不敢看媚兒了,卻不知媚兒的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小王妃,王妃讓您過去一下。」
忽然一個婢女走了進來,與媚兒說道。
媚兒點了一下頭,「小王爺,那媚兒先過去了。」
「嗯。」媚兒離開,孟星朗也能覺得輕鬆一些,沒那麼難為情了,要說他一個大男人,還這麼難為情也是稀罕了,可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雖然一點印象也沒有。
媚兒去了王妃屋裡,王妃見她來,就拉著她的手,很是高興地說道:「如今你和朗兒是夫妻,定要夫妻一心。」
媚兒微微頷首,「媚兒知道。」
「我這個做娘的,也是盼著他能早點成家,收收性子,沒想到如今他已然為人夫了,接下來,為娘的,就盼著你和他能早點有個孩子。」
「是。」媚兒低下頭,有些嬌羞。
夜晚,媚兒又讓孟星朗深睡了,自個兒卻是讓人準備了熱水,要沐浴。
熱水準備好了,她便讓人都退下,無需人在旁伺候。
她脫下衣裳,露出光潔美好的胴體,所以那腰間一處暗色胎記就有些顯眼了,那胎記的形狀,便是像那春日裡綻放的白靜梨花……
媚兒泡在水裡,氤氳的水汽朦朧了雙眼,她閉上了眼睛,像是入定了一般。
忽而,耳廓一動,她陡然睜開眼睛,一個翻身越出了浴桶,快速將衣裳穿好了,只差鞋子還沒來得及穿,就已經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了。
那人背對著媚兒站著,不動聲色。
媚兒笑了笑,也不管腳上還沒有穿鞋子,就直接赤著腳走了過去,邊走邊道:「皇上對小女子如此念念不忘呢。」
是的,這人正是孟君辭,便是不用看他容貌,只看那一頭華發也能認出是誰。
孟君辭轉過身,面向了媚兒,卻是沒有說一個字,而是選擇直接出手,媚兒眸光一斂,自然是接招了。
交手間,收在媚兒袖子裡的那枚髮簪被甩了出來,孟君辭眸光一黯,一個回身,接住了那簪子,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媚兒偷襲,眼見就要成功了,卻不想孟君辭依然化解了她的攻擊,不僅如此,還趁機一把扯碎了她的衣裳。
只聽到撕拉一聲,媚兒的衣裳被扯破,春光乍泄,而孟君辭要看的,不是別處,而是那腰間胎記所在……
孟君辭瞳孔一睜,當即便喊了一聲,「阿梨……」
媚兒攥著殘布欲遮掩其身,可孟君辭卻是一個箭步衝過來,將她圈於懷中,「阿梨,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你怨我恨我,所以想要報復是不是?這皇位我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沒有你,當初我是因為命不久矣,才不得不氣你走,可現在我得以活下去,我還是想與你在一起啊。」
媚兒皺起了眉頭,目光有些鬆動,孟君辭低頭吻住了她,想要求得她的原諒。
而媚兒只覺得心底有些牴觸,卻也有些竊喜,這兩種心情在她心中翻滾,攪得她痛苦不已,忽然一道紅光從眼前躥過,媚兒雙眸變得通紅,她抬手趁著孟君辭吻的動情時,掐住了他的脖子。
孟君辭看著異樣的媚兒,不知她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他竟是被她掐的喘不過氣來。
他看向媚兒的雙眸時,怔住了,她的眼睛通紅,紅的可怕,紅的詭異。
「阿梨……阿梨……」孟君辭喊了幾聲,試圖喚醒媚兒。
媚兒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那雙眸中的詭異紅,不停地退下又起來,起來又退下,她掐著孟君辭的手也是一會兒用勁一會兒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