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回 鳳凰一念往生轉
2024-06-04 17:10:05
作者: 九潯
「阿梨,阿梨,是我啊,我是君辭啊,你忘了我,難道也忘了無憂嗎?」孟君辭看得出媚兒,也就是蘇陌籬的不對勁了,蘇陌籬是除妖師,現在異常也許是被妖給控制了也不足為其,只要能將她帶去見沈青,沈青一定有辦法救蘇陌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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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籬這會兒不僅覺得心口疼,連頭也疼了起來,要炸了一般,她鬆了手,捂住腦袋,失聲尖叫起來。
孟君辭過去想要看她到底怎麼了,可是蘇陌籬蹲在地上哀嚎不斷,孟君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好,他正欲帶蘇陌籬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人推門進來了。
「小王妃,小王妃?」婢女邊喊著,邊走了進來。
婢女走到了浴桶邊上,卻是看見蘇陌籬還在沐浴,她瞟向那婢女,問道:「怎麼了?」
「奴婢剛才在外邊,聽到小王妃您的叫聲,怕小王妃出了什麼事……」
「哦,我剛才沐浴時,不小心睡著了,做了個噩夢,然後驚醒了,沒事了。」蘇陌籬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那、那奴婢就不打擾小王妃沐浴了,奴婢告退。」奴婢又退了出去。
蘇陌籬靠在浴桶上,嘴角微微上揚,目光冰冷,且泛著紅光。
孟君辭回到皇宮,蕭硯前來,看到他受了傷,嚇得不輕,「皇上,您、您這是……屬下這就去叫子非來。」
「……去、把沈先生和沈夫人也一併叫來。」孟君辭皺著眉,看來這傷口很痛。
「是。」蕭硯不敢耽誤,立刻去辦。
子非就在宮裡,自然是一傳就到了,蕭硯叫了子非之後就迅速出了宮找沈青和紅玲了。
子非趕過去的時候,孟君辭正坐在那兒,神情有些恍惚,他走過去,看到了孟君辭心口上的傷口,但是讓他驚訝的是那傷他的兇器。
那個不是蘇陌籬一直佩戴於髮髻上的簪子麼,誰人不知那是孟君辭送給蘇陌籬的定情之物,蘇陌籬向來素淨,頭上從來就只有這一枚簪子。
那這簪子怎麼會扎在孟君辭的心口上?是……蘇陌籬扎的?
「皇上……」子非拱手道。
孟君辭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說話,子非放下藥箱,想要將孟君辭心口上的簪子拔下來,可其實這簪子,按理孟君辭自個兒會把它拔下來的,可是直到他來,孟君辭都沒有動它一下,即便是現在他想要伸手去拔簪子,孟君辭都是本能地往後一躲。
當然了,他躲不是因為怕痛,而是似乎不想他碰這枚簪子,孟君辭的手一直抓著那枚簪子,目光卻是不知在看向何處。
子非抿了抿唇,隨後說道:「皇上,屬下要給您把簪子拔出來,才能替您醫治傷口啊。」
孟君辭神色忽然有些哀慟,「我該怎麼救她……」
「救,誰?」子非愣了愣,問道。
孟君辭搖了搖頭,然後鬆開了手,子非也沒再多問,專心給他處理傷口,他拔下簪子之後,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接著就給傷口止血包紮。
孟君辭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簪子,原本粉色的簪子,如今已經有些泛紅的樣子了,是被他的血給染成這個樣子的吧……
子非處理好孟君辭的傷口之後,沈青和紅玲就來了,子非收拾好藥箱就先行告退了。
孟君辭剛要起身,就被沈青按住,「你受了傷,就坐著吧。」
紅玲也說道:「你這麼晚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孟君辭便將他去找蘇陌籬的事全數講給了沈青和紅玲聽,沈青和紅玲聽完之後互看了一眼,沈青道:「我說怎麼找不到阿梨的影子,原來是幻化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如果不是你此番試探,也許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阿梨身處何方。」
「可阿梨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不知岳父、岳母可有辦法?」
自從沈青帶回了紅玲之後,私下裡,孟君辭就這樣稱呼他們了。
沈青嘆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訴你,有關阿梨的事情了。」
孟君辭只覺得沈青即將要說的事很難讓人接受,光看沈青那凝重的神情就可以知道了,他屏氣凝神,認真聽著。
「阿梨曾跟我說過,她是與魅交手時穿越過來,那個魅是萬妖之首,阿梨穿過來之後,瀲雨劍不見了,魅也不見了,但其實,應該是在那個時候,魅與阿梨一同穿過來時,是同時進入到了蘇陌籬的身體裡了,
只是那個時候,魅元氣大傷,且有阿梨正義之氣鎮著,所以,一直沒有發作,蘇陌籬便是阿梨的樣子,可是直到容潯之死,阿梨悲痛不已,以至於情緒失控,負面情緒爆發之後,便是給了魅逃出來的機會。
當時若不是我趕去的及時,怕是那個時候,阿梨就已經被魅給掌控了,後來的一次情緒失控,又被我及時用皇甫書靈的血控制住,可是當時皇甫書靈留下的血並不多了,如果想要救阿梨,就算那一瓷瓶是滿的也不夠,
於是當阿梨與你分開,無處可去的時候,我才建議她去星耀,找皇甫書靈,看看如何用皇甫書靈的血來救阿梨,可還沒準備好,一次意外,阿梨失蹤,沒有想到她是徹底被魅給控制了,回來了夏雍帝都。」
聽完這些,孟君辭便問:「那如今皇甫書靈還在這,而我們也知道了那個媚兒就是阿梨,是否可以將阿梨劫回來,然後岳父和岳父施法,用皇甫書靈的血救阿梨?」
沈青搖搖頭,「晚了。」
「晚了?」
「你看之前,阿梨情緒穩定的情況下,她還是阿梨,可現在你看看,她都已經幻作一個叫媚兒的,說明蘇陌籬的身體已經完全由魅控制了,而阿梨的魂魄估計就跟之前的魅一樣,被關著出不來了。」
孟君辭有些失落,他想到先前他去找蘇陌籬的時候,蘇陌籬聽到他喊她,聽到他和無憂的名字,她是有掙扎的,原來那個時候,是阿梨的魂魄在與魅抗衡。
紅玲無奈地嘆了口氣,「如果有『念』在就好了。」
「是啊,可惜『念』老早就不見了。」
「當年也是奇怪,『念』怎麼會好端端的自己憑空消失了呢?」
沈青擺擺頭,「『念』是上古神玉,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會自己突然消失。」
孟君辭癱坐在床,喃喃道:「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救回阿梨了嗎……」
他抬起手,看著一直攥在手裡的髮簪,他以後再也見不到阿梨了嗎?
那髮簪發著幽幽紅光,就像是在說有血光之災一樣,又像是孟君辭此時此刻心口流出來的血一樣。
卻不想,沈青和紅玲雙眸一併睜大,異口同聲道:「『念』?!!」
「『念』?」孟君辭疑惑一聲,然後看著自個兒手中的髮簪。
沈青一把抓過孟君辭手中的髮簪,閉上眼默念了幾聲之後,笑著睜開眼,「真的是『念』,真的是『念』,真沒想到,真沒想到啊,真是天不絕我兒,阿梨有救了。」
說著,他又問道:「這個我記得是阿梨常戴在髮髻上的簪子,起初應該是白色的啊,也正是因為期初是白色的,所以我才一直沒有發現它就是『念』,這塊上古神玉全名『鳳凰念』,通體血紅,周身都泛著幽幽紅光,就像現在這個樣子,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孟君辭回道:「這是我在燕回還發現的,當初我還是我師父的關門弟子,在燕回還勤修武藝,期間在燕回一處高石上習武,在那高石上能縱觀整個燕回還的美景,然後竟是被我發現了一處山隙間熠熠生輝,我騰飛而去後就發現了一塊圓形白玉,回來之後,就讓人將此玉打造成了一枚玉佩和一枚髮簪,髮簪送給了阿梨,玉佩我自己收著。」
紅玲說道:「我就說這『鳳凰念』怎麼成了一枚簪子。」
孟君辭趕緊將隨身攜帶的那枚玉佩拿了出來,遞給了沈青,那玉佩此時也發著幽幽紅光,與那髮簪發出的紅光交相輝映。
沈青接過玉佩,可眉頭還是沒有舒展,「還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麼這玉到現在才發著幽幽紅光,難道是因為我們剛才念到它了?可它當初一直都是白色的啊。」
孟君辭又說道:「這玉一開始是透白透白的,可後來不知道怎麼有了些許粉,再後來就徹底變成了粉色,到現在也就在剛才才開始泛著紅光的。」
「剛才?」沈青念了一聲,然後目光看向了孟君辭的傷口,「這簪子是沾了你的血之後,開始泛紅的?」
孟君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似乎是。」
沈青本來眉頭就沒舒展,這會兒卻是皺的更緊了,孟君辭觀察入微,便問:「岳父可是有何難言之隱?」
「是。」沈青知道瞞不過孟君辭,只好承認,「要救阿梨,除掉魅,有了這『鳳凰念』就能了,可是,『鳳凰一念往生轉,還需以血祭輪迴』。」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鳳凰念』可以救阿梨,除掉魅,需要一人用血祭,才能催動它,原本的『鳳凰念』不用的,原本的『鳳凰念』可以直接催動的,可如今卻是沾到你的血,還偏偏是沾到你這個能讓它發光的血,『鳳凰念』擇血,一旦沾了你這個特殊之血後,便只能用你的血來祭它,從而催動它。」
紅玲補充道:「沾了你的血的『鳳凰念』威力會更大,會有意想不到的效用,所以才會有『鳳凰一念往生轉』。」
孟君辭雖然聽的也有些懵懵懂懂,但是大概的意思他也明白了,說白了,就是要用他的命救蘇陌籬的命。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阿梨吧。」孟君辭絲毫沒有猶豫。
可是沈青為難了,救了蘇陌籬,沒了孟君辭,蘇陌籬肯定會傷心欲絕,可是不救蘇陌籬,孟君辭同樣會傷心難過,可如今,二者不可得兼,救了誰放棄誰都不是他想要的。
但……救了蘇陌籬,也能除了魅,沒了魅這個威脅,天下就太平了。
沈青長嘆一聲,「難道這一切都是劫數麼,如果阿梨沒有用這個簪子傷你,這簪子也就不會沾上你的血,也就不用要你的血來救阿梨了。」
孟君辭卻很釋然,「可如果不是因為她扎傷了我,不是因為簪子沾上了我的血,而讓簪子泛出了紅光,你們又如何能發現的了我手中的這個就是『鳳凰念』呢?」
紅玲搖搖頭,「所以,這便是定數。」
孟君辭卻是笑了,「能救阿梨,我義無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