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回 心如死灰兩絕決
2024-06-04 17:09:30
作者: 九潯
沐婉兒找到封遠,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幫我一個忙,我可以讓靈兒嫁給你。」
封遠看著沐婉兒,那冰冷的目光中,根本就看不出情緒來。
沐婉兒卻是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喜歡靈兒,可惜靈兒這個傻姑娘,一心為我,卻從沒有想過自己的幸福,如果你能幫我一個忙,我可以幫你,讓這傻姑娘開竅。」
封遠依舊面無表情,可是手指微微彎曲了一下,泄露的此時的心情。
蘇陌籬的心情很糟,她覺得她和孟君辭大概是走到頭了,她難過,她不甘,可是她卻又是絕望和寒心。
心中百般糾結的她又想出宮去,她覺得她心中這個結已經打死了,她想要去問問聰明如斯的沈玉,有沒有辦法能夠解開。
所以,蘇陌籬二話沒說就出宮去了。
段臨風跟著,雲初陪著。
到了沈玉府上,段臨風和雲初守在外邊。
暗處也有白商在保護著。
這應該是安然無恙的。
可誰也沒想到,背後竟然會有黑手。
白商的警覺性一向挺高,可是等他反應過來,卻已經被人一擊即中,暈了過去。
而剩段臨風和雲初在屋外,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皇宮裡,孟君辭說道,「去她那兒吧。」
說著,他邊站起來,剛要邁步,卻聽到蕭硯說道:「娘娘出宮了,皇上還是等她回來再去吧。」
「她出宮了?」
「是。」
「去哪兒了?」
「……去,找沈大人了。」
「又去找他了?」
「是……」
「……」孟君辭這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和蘇陌籬吵架了,蘇陌籬不理他了,可這個時候她又去找沈玉做什麼。
這時,沐婉兒來了,她一副自責的模樣,在孟君辭面前一跪,「阿辭,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該,你快去追娘娘回來吧?」
孟君辭聽到她所說,有些不解,「她不過是出宮一趟,晚些時候便會回來。」
可說完這句話,他頓時有些不安了,他想起當初他與蘇陌籬情定的時候,蘇陌籬說過的話,說如果她覺得他有負於她,她定然會狠心離開,而一直以來他也是總在擔心,蘇陌籬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他的。
沐婉兒難過地說道:「我剛才去了娘娘的寢殿,準備再去向她賠禮道歉,可是她卻不在殿中,我實在是擔心,所以去看了一下娘娘的衣物,果真發現少了些,遂擔心娘娘是打包了些穿用,然後帶著伺候她的人走了。」
孟君辭眉頭瞬間擰起,這段臨風和雲初都是蘇陌籬帶回來的人,若是蘇陌籬要走,將他們也帶走了,那也不足為奇,只是這雲初還有弟弟在宮中,蘇陌籬若是要走,不可能只帶著段臨風和雲初。
「蕭硯,去看看雲景還在不在。」
「是。」蕭硯立刻轉身離開。
不一會兒,他便折返回來,「皇上……」
「說!」
「雲景……不在,就連紅衣,也、也不見了。」
孟君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看來這蘇陌籬當真是決定要離他而去了,他立刻離開了皇宮,趕去了沈玉府上,他以為,蘇陌籬不是去找沈玉的,應該是去找沈青的。
當他趕到了沈玉府上後,看到了守在門外的段臨風和雲初,再一看那緊閉的房門,他二話不說衝過去就一腳蹬開了房門,映入眼帘的便是沈玉和蘇陌籬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一幕。
跟著進來的段臨風和雲初都驚訝不已,但是他們一直守在門外,如果蘇陌籬和沈玉在房中行苟且之事,他們不可能一點兒聲音也沒聽到。
但是如今他們若是這麼跟孟君辭說,只怕孟君辭會覺得他們是在幫蘇陌籬開脫。
孟君辭瞥到了桌上放著的包袱,頓時心痛不已。
他再看向那躺在床上一絲不掛的兩人,那熟睡的模樣讓他心生恨魔。
一直以來,他便是知道,蘇陌籬與沈玉的關係不錯,沒想到如今蘇陌籬打算離開他,卻是想要和沈玉在一起,怕是決定了想要和沈玉遠走高飛吧?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孟君辭的雙眼和他的心,他一步步朝床邊走去,蘇陌籬緩緩睜開了眼睛,轉眸就看見了站在床邊的孟君辭,頓時一愣,然後坐了起來。
可是坐起來之後,才發現身前涼颼颼的,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個兒一絲不掛的,這時,她才驚覺身邊還躺了個人,轉頭一看,便見沈玉同樣一絲不掛地睡在那。
怎麼回事,她和沈玉明明在喝茶,她在與沈玉說著心中的愁悶,怎麼會不知不覺地與他脫光地躺在床上了?
而為什麼孟君辭會站在這?
蘇陌籬有些驚慌不解,可是在孟君辭看來,她是因為被發現了而驚慌失措。
蘇陌籬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覺得她解釋的話,會不會讓孟君辭覺得她是欲蓋彌彰。
可不解釋,難道就這樣讓孟君辭誤會麼,退一萬步講,就算她無所謂被孟君辭誤會了,反正孟君辭已經讓她心寒,可她不能把沈玉拖下水啊。
她不過是來找沈玉傾訴的,如果孟君辭誤會了他們,一個惱火,罰了沈玉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想著該怎麼替沈玉辯解的時候,沈玉也醒了,他也是一驚,顯然沒想到睜開眼之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蘇陌籬剛要說話,就聽沈玉說道:「還請皇上恕罪,既然皇上已有新歡,哦不,那也算不得新歡,娘娘這才算是新歡,既然皇上已選舊愛,那還請皇上成全微臣和娘娘。」
蘇陌籬一愣,根本沒想到沈玉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話一出,那她想了半天解釋的話可就都沒用了。
再看孟君辭,那臉色已經不對了。
蘇陌籬迅速穿好了衣裳下了地,隨後沈玉也穿好了衣裳,下了床之後,就跪在了孟君辭面前,「求皇上成全。」
蘇陌籬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和沈玉會莫名其妙地睡在一起,顯然是被人陷害的,不然也不會被孟君辭抓個正著。
而孟君辭惱羞成怒的樣子也很顯然,是不相信她了。
呵,既然如此,她也就沒什麼好解釋的了。
本就在皇宮裡受了一肚子氣,覺得心寒無比的蘇陌籬,頓時也不想解釋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沈玉也不解釋,反倒是順水推舟說出這樣的話來,但蘇陌籬決定跟他同氣了。
於是也往地上一跪,「求皇上成全。」
這一舉動,嚇得一旁的段臨風和雲初瞠目結舌。
孟君辭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竟是笑了起來,「好,好,好一個成全!我成全,成全你們,你們要遠走高飛是麼,行,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又何苦拆散你們,走吧,走吧,就當我沒有來過。」
說著,孟君辭便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那一瞬,蘇陌籬淚水決堤。
沈玉輕拍著她的肩膀,嘆了一聲。
段臨風和雲初走了過來,異口同聲地喊道:「娘娘……」
蘇陌籬苦笑一聲,「事到如今,還喊什么娘娘。」
她起身,面對沈玉,說道:「你這話說出口了,可就收不回去了,你真的放得下這官不當,跟我走?」
「在你眼裡,難不成我是那種愛慕榮華富貴,貪圖權位之人嗎?」
蘇陌籬笑了笑,「我想離開這,離得遠遠的,臨風,你是想要回皇宮還是回家去,亦或是跟我走,你自己選擇,雲初你也是一樣。」
段臨風說道:「屬下是娘娘的人,自然是跟著娘娘,只是家中還有年邁的爺爺,屬下若是跟著娘娘遠走,卻是有些擔心爺爺了。」
看得出,段臨風很糾結,他是很想很想跟著蘇陌籬走的,可是,奈何還有個年邁的爺爺,他不想萬一爺爺有個什麼時候,他不在身邊。
「那,你回家去吧,好好陪著你爺爺,如果他日,我找著落腳的地方住下來,便給你送去地址,你有空也可以來找我。」
段臨風點點頭。
雲初無牽無掛,只有個弟弟,她自然是選擇帶著弟弟跟蘇陌籬一塊兒走了。
「娘娘,奴婢現在就回宮,把雲景也叫來,然後跟著娘娘一塊兒走。」
蘇陌籬點點頭,她是要走了,她不僅要走,還要帶著無憂一塊兒走,沒理由讓無憂留下來,孤苦伶仃,既然眾人都不承認他,那他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而她也捨不得撇下他走了。
還有紅衣,她得一併進宮帶走了。
可是回去之後,雲初沒有找到雲景,而蘇陌籬也沒有找到紅衣,她想要去問孟君辭,是不是將他們藏起來了,不讓她找到。
然而,她剛到孟君辭的寢殿,就聽到裡面傳來的旖旎聲音,還有沐婉兒那明明享受,卻還要擔心地話語:「阿辭,你輕點,我這月份還不足三個月,本是不能行房的。」
「怕什麼,要真沒了,再懷就是,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麼?」
「阿辭,你這說的什麼話。」
「好了,別管我說的什麼話,你只管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就行了,我要你做我的皇后,給我生一堆的孩子。」
「阿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婉兒,你是我見過最溫婉動人的女人了……」
「嗯啊……不行,阿辭你輕點慢點……」
「輕點慢點,你不難受麼?」
「唔……可……」
「乖……放輕鬆。」
蘇陌籬聽到這些話,猶如身處冰窖,渾身涼透,一旁的雲初趕緊扶住她,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咬著唇,不想要哭,可是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而殿中,孟君辭正坐在那兒飲酒,沐婉兒坐在一旁,輕聲地說道:「阿辭,你這又是何必呢……」
孟君辭沒有說話,而是飲盡了杯中酒,沐婉兒一臉愁容地坐在他身旁,也不再多說什麼。
蘇陌籬帶走了無憂,和雲初一塊兒離開了皇宮,到了沈玉府上竟是看到了雲景和紅衣,雲景說他收到了蘇陌籬的信,說是讓帶著紅衣一塊兒出宮。
如今,蘇陌籬也不想管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了,既然雲景和紅衣也都出來了,那也沒什麼好逗留的了。
她腦海中每每想起先前聽到的那一幕,只覺得心痛無比,雖然她這顆心交給了孟君辭已經收不回來了,但收不回來,不代表她不能放手。
從今而後,只願孟君辭和沐婉兒這天造地設、人人贊同的一對兒能夠幸福永久,至於她,原本也是孤身一人,如今離開,身邊還能有這麼多好友相伴,已然足夠。
更別說,跟著她離開的,還有她的父親,她的兒子,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