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
2024-06-04 17:07:04
作者: 九潯
子非何曾見過這般模樣的孟君辭,一時半會兒無法平息心中震驚的他緩緩站了起來,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在外邊就聽到孟君辭失態痛哭的大家,見子非魂不守舍地走了出來,紛紛焦急相問,「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子非抬頭看向大家,眼眶也早已紅了,「……王妃……王妃……」
花影急了,他過去拽住子非的衣襟,「你倒是說啊,王妃怎麼了?!」
「王妃……沒了……」這幾個字耗盡了子非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來的,說完之後,他便再也忍不住跟著哭了起來,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不到傷心處,他原本就因為與孟嫣然的事兒而傷心不已,這下蘇陌籬又沒了,他覺得他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因為子非這句話而沉了下去,所有人都與他一樣,不敢相信這個事請,可是,孟君辭都在裡面失聲痛哭了,他們能不相信麼?
而站在暗處的李絳雲眉頭深鎖,暗想著這蘇陌籬怎的好端端地就死了?不過,她當然不會像他們那些人那樣傷心,相反,她得把這個好消息趕緊告訴給孟玉宸去。
她轉身離去,不一會兒皇宮裡的孟玉宸就收到了消息,他與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都很震驚,也很難相信這蘇陌籬竟然忽然就死了?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千訣,你去一趟恆王府,看看這千夢這消息是否屬實。」
「是。」只聽千訣在暗處應了一聲之後,就離開了。
孟玉宸之所以還要千訣去再探一探,就是怕這又是孟君辭的什麼陰謀,不然,這蘇陌籬好端端的怎麼說死就死了,實在是蹊蹺。
而此時的恆王府當真是一片哀色了,所有人都站在門口壓著聲音傷心哭著,怕聲音大了,屋裡的孟君辭聽到了會更難過。
容國公府,容玖兒對容潯說道:「兄長,我想要去一趟蘇府,你能陪我一塊兒去嗎?」
「你去蘇府?是想與蘇二小姐道謝?」
容玖兒點點頭,「父親母親不肯說,若不是兄長告訴我,我被歹人挾了去,是被蘇二小姐救了回來,我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裡,到時候怕是蘇二小姐還會怪我不懂禮。」
容潯笑了笑,「好,兄長陪你去一趟。」
剛好,他也想去見蘇陌籬了,只盼著這年過完,他便上蘇府提親去。
容潯陪著容玖兒乘坐著馬車來到了蘇府,蘇庭柳在前廳相迎,容潯卻只是想要去見蘇陌籬,蘇玥奇上前說道:「阿籬出去了,還不曾回。」
「出去了?」
「嗯,聽說是一大清早就出門了,似是有事,這會兒了都還不曾回來,不知世子和郡主前來找阿籬有何事,也不知阿籬什麼時候回,要不由在下代為轉告?」
容潯斂眸回望了一眼容玖兒,既然蘇陌籬不在,那就只好先回去了,「罷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倒也沒什麼大事,我們改日再來吧。」
蘇庭柳出聲責怪道:「這個阿籬也真是的,整日地往外跑,真是不好意思,讓世子和郡主白走一趟了。」
「無妨,無妨。」容潯帶著容玖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見蕭硯神色哀戚地來了。
容潯見到他,微微一怔,蕭硯那模樣,明顯是哭過的,什麼事能讓一個大男人哭了?
蕭硯心裡難受的要命,記得當初,蘇陌籬也曾「死」過一次,那時孟君辭也是讓他去蘇府通報,可那個時候,說實話,他只是覺得蘇陌籬可憐,年輕小小的就沒了,可如今,他與蘇陌籬相處這麼久,蘇陌籬對他的好,他可是銘記於心的。
現在,蘇陌籬沒了,他再次來到蘇府通報,他多希望,半路上能有人再將他叫回去,說是王妃沒死,一切只是個烏龍。
可是,他都走到蘇府了,卻不曾有人來攔住他,讓他回去,可見,蘇陌籬是真的離他們而去了。
蕭硯站在那,緩緩地拱手一拜,「蘇大人,蘇夫人……王、蘇二小姐她……」
這話,讓他如何說得出口啊……
蘇玥奇有些不安地問道:「阿籬怎麼了?」
「蘇二小姐……她……」
容潯眉頭一皺,過來一把揪住蕭硯的衣襟,「你快說,小籬她怎麼了?」
蕭硯頓時落淚了,他強忍著哭意,咬了咬牙,艱難地說道:「蘇二小姐她……沒、沒了……」
容潯觸電般地鬆了手,難以置信地往後一退,「怎麼會……你,你胡說什麼,昨日她還好好的……」
說完,他連容玖兒也沒來得及顧上,就轉身衝去了恆王府。
蘇玥奇也是震驚地半天說不出話來了,他站在那,怔了良久後才跑走了。
容潯趕到恆王府的時候,就聽到一陣陣嚶嚶的哭泣聲,隨後,便是聽到屋裡傳來孟君辭念著「阿梨」的聲音。
他闖了進去,就看見孟君辭坐在床邊,摟著蘇陌籬,滿臉的淚痕。
他緊緊盯著孟君辭懷裡的蘇陌籬看著,蘇陌籬的樣子明明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怎麼會、怎麼會是死了呢?
「小籬……」他一步步走近,卻是一點兒蘇陌籬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這不可能!容潯走到床邊,想要從孟君辭懷裡搶過蘇陌籬,可蘇陌籬卻是被孟君辭抱得死死的,他雙眸猩紅地瞪向容潯。
蘇陌籬是他的,誰也不能將她搶走。
容潯也不甘示弱地與他對峙,「小籬怎麼會死,她怎麼會死的,孟君辭,你都做了些什麼!!」
孟君辭充耳不聞,也不說話,只是緊緊摟著蘇陌籬,不想要任何人碰她。
容潯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忽然看見了孟君辭手裡攥著的錦帕,那正是他送給蘇陌籬的那方錦帕,上面繡著的「籬」字,已經被血浸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往前一步,搶過孟君辭手裡的錦帕,雙手都有些顫抖地翻動著那方錦帕,那上面全是血,全是蘇陌籬的血麼。
孟君辭雖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是他都抱著蘇陌籬這麼久了,他沒有感受蘇陌籬一丁點兒的氣息,她真的已經離開他了,他真的失去她了。
「阿梨,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孟君辭幽幽地開口。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片死寂。
容潯聽了之後,急問道:「你要帶小籬去哪兒?!」
孟君辭根本沒有理會容潯,完全當他不存在一般,自顧地抱起蘇陌籬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蘇玥奇來了,他看著孟君辭懷抱里的蘇陌籬,眼淚頓時涌了出來,「阿籬,這……阿籬,你可別跟兄長開玩笑了,快些醒來,兄長帶你回家,阿籬?」
孟君辭越過他,沒有停下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帶蘇陌籬去哪兒,還是子非壯著膽兒問道:「王爺,您這是帶王妃去哪兒……」
孟君辭低眸看了一眼「熟睡」的蘇陌籬,「……去,燕回還。」
燕回還有一處千年冰洞,終年不化,冰冷徹骨。
「屬下陪您一起回去。」子非說道。
隨後花影也跟著說道:「屬下也一起。」
蕭硯:「屬下去叫上於九,我們一塊兒回去。」
阿秀和段臨風也一起說道:「王爺,奴婢(屬下)也一起。」
孟君辭沒有理會,而是徑直抱著蘇陌籬出了恆王府,陸久安已經在孟君辭說要去燕回還的時候,趕去趕馬車了,所以孟君辭走到府門口,也沒等多久。
不遠處,沈玉正站在那,看著孟君辭抱著蘇陌籬,他仍是不敢上前一步,就怕近了,看到蘇陌籬真的沒了氣息,可是,他卻也知道,他這就是在自欺欺人,難道這麼遠看著,蘇陌籬就能是活著的麼。
他不知道孟君辭這是要帶蘇陌籬去哪兒,他甚至沒有勇氣跟上去問一聲,從開始到結束,他從來都是站在一旁,默默觀望,默默守候。
就算如今,蘇陌籬死了,他也只能目送她離去。
他的心,似乎也隨著去了。
虛無山,燕回還。
留守的弟子見到孟君辭回來,都很驚訝,當然,最驚訝的還是看到他懷裡抱著個女人了。
孟君辭徑直去了後山千年冰洞,裡面寒氣刺骨,有一張天然形成的冰床,他走過去,將蘇陌籬放了下來。
「阿籬,你就在這好好睡,我陪著你……」
說完,孟君辭就躺到了冰床上,睡在了蘇陌籬的身側。
他閉上眼,腦海划過的,是他與蘇陌籬相處的一切時光。
那個藏在蘇陌籬身體的青梨去了哪兒呢?她一縷魂魄,又飄回了現世。
她睜開眼,聞到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兒,映入眼帘的是白白的四周,還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她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疼得厲害,她這是在哪兒?
蘇陌籬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再睜開,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裡,醫院?!
這時,病房門開了,她朝門口看去,呼吸一滯,那不是現世的「孟君辭」?
只見「孟君辭」西裝筆挺地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已經醒了的蘇陌籬,「醒了,餓不餓?」
蘇陌籬說不出話來,她怎麼又回來了,她該怎麼回去?
她忽然又過來了,那,那邊的自己是不是死了?那孟君辭怎麼辦?沈青怎麼辦?其他人怎麼辦?
「孟君辭」走到床邊坐下,然後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剛醒,還沒回神嗎?」
蘇陌籬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呆呆地看著他,「孟、孟……」
她不敢往後說,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孟君辭,不是她心裡的那個孟君辭,她心裡的那個孟君辭還在夏雍。
忽然房門開了,一個秘書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孟總,這是這期的競標資料。」
孟總……他也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