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回 北虬奏書求娶來
2024-06-04 17:06:44
作者: 九潯
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蘇陌籬面前,她定睛一看,竟是紅衣。
「紅衣,你怎麼來了?」
紅衣嗷嗷了兩聲,就聽到它身後傳來話語,「若不是它,為兄如何能找到你?」
蘇陌籬一愣,然後越過紅衣往它後邊一看,只見蘇玥奇走了過來,她趕緊背過身去,怕蘇玥奇看到她這副模樣,又要多問了。
「阿籬?」蘇玥奇見她轉過身去,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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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找我作甚,我這麼大一個人,兄長還怕我走丟了不成?」
「哦,這不是為兄早晨去找你時,見你不在屋裡,問雲初他們你去哪兒了,他們均是搖頭不知,如此為兄自然是擔心你了,而你院裡的這個火狐跑來咬住為兄的衣擺拉扯了好幾下,似是想告訴為兄它能帶為兄找到你,於是為兄就跟著它,結果還真把你給找著了。」
「原來如此。」蘇陌籬回道。
蘇玥奇看著她的背影,還是奇怪不已,「阿籬這是怎麼了,作何背對著為兄說話?」
「這,我只是……因為這天兒著實有些冷,便想著這吃碗辣子面,也許能暖和一點,於是一大清早就跑了出來,到街上找來個攤位吃了碗辣子面,結果太辣,就……」
話說到這兒,蘇陌籬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過身給蘇玥奇看,她可不想要說這謊,但是沒辦法,總不能讓她直接跟蘇玥奇說,這是被容潯給咬成這樣的吧。
蘇玥奇微微一愣,便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傻阿籬。」
蘇陌籬臉色微紅,也有些覺得丟臉,可她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來解釋這嘴巴作何腫成這樣。
「不過,這大年初一的,我來時,這街上的店鋪攤位都沒開張呢,你去哪兒還能找到吃辣子面的地方?」
「這,我也是尋來好久,才尋到的,估計只此一家了,挺遠的,不在這條街上了,兄長,我們回去吧?」
蘇陌籬隨便搪塞了幾句之後,就說要回去了。
蘇玥奇點點頭,「嗯,那便回去吧。」
蘇陌籬摸了摸紅衣柔順的毛髮,便與蘇玥奇一道兒回去了。
回去之後,蘇陌籬給雲初她們一人發了一個小紅包,圖個開心。
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了之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著想著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她穿好衣裳,還是去了一趟恆王府。
她小心翼翼地潛入了孟君辭的房間,想著若是孟君辭睡了,那她就不打擾他,如果沒睡,她再與他說說孟嫣然和子非的事情。
可是當她來到孟君辭房門前,見裡面的燭火未亮,想著這孟君辭也許已經睡了,那她還是不要打擾了。
剛準備轉身,卻又想到也許,孟君辭在書房呢?她應該去書房再看一眼,如果書房的燈也是滅的,那她再離去也不遲。
於是,腳步一挪,蘇陌籬又去了孟君辭的書房外,果然,書房的燈是亮的,這孟君辭這麼晚了,還不回房休息麼?
她定了定心神,抬手敲了敲書房的門,不一會兒裡面傳來孟君辭的聲音:「蕭硯,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回去睡吧。」
「……王爺。」
孟君辭哪裡能知道這麼晚了,居然會是蘇陌籬到訪,他還以為是蕭硯又來讓他去休息了,他一聽是蘇陌籬的聲音,立馬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打開了房門,「阿梨?!」
「我、我有事找你。」蘇陌籬有些許的不自在。
「那,進來說吧。」孟君辭讓開路,讓她走了進來。
兩人走到屋裡站定之後,孟君辭才問:「何事?」
蘇陌籬倒是開門見山,直接將事情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好難開口的,她今晚來這不就是為了這事兒來的麼,如果來了之後還欲言又止就沒意思了。
「我來,是想與你說嫣然和子非的事情。」
「嫣然,和子非?」孟君辭聽了這話之後,起先還一臉疑惑,不過轉瞬,便是瞭然,「原來如此,我說那嫣然怎麼要死要活的。」
這回該蘇陌籬疑惑不解了,「什麼叫嫣然要死要活的?她怎麼了?」
難不成,這孟嫣然已經開口跟孟玉宸說她和子非的事情?不,應該不是,如果孟嫣然說了,孟君辭也該知道這事兒了,那孟君辭要是知道這事兒了,她方才提起這事兒的時候孟君辭也不會恍然大悟一般。
所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還是說,孟嫣然雖沒有提及子非,但卻已經跟孟玉宸說她心有所屬,而孟玉宸不同意她跟她心有所屬的那人在一起?
孟君辭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今日清晨,我早早起來,便是宮裡來旨,讓我速速進宮,不然,我斷然會陪你在睡一會兒。」
「……」這孟君辭,還好意思提這件事,是真當她不會氣惱嗎?她瞥了他一眼,「王爺請說正事。」
孟君辭不以為然,「本王說的可不就是正事麼?」
「……」蘇陌籬閉上了嘴巴,不打算插話了,她倒要看看,孟君辭能說出個什麼來。
「我見你熟睡,便沒有吵醒你,領了旨意早早地進了宮,我還想著這孟玉宸能有什麼急事,這麼早宣我進宮,見到他之後,他就遞給了我一份奏書。」
蘇陌籬聽到「奏書」倆字,心底開始了不安,似乎已經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且,一定是與孟嫣然有關的事情。
「此奏書來自夏雍比鄰的小國北虬的大王派使者奉上,願以戰馬萬匹,黃金百萬,白銀百萬,珠寶十萬箱,求娶夏雍公主孟嫣然。」
蘇陌籬聽完,頓時怔住了。
這夏雍未嫁的公主只有孟嫣然一人矣,這什麼北虬的大王前來請旨,想要孟玉宸將孟嫣然嫁給他,可孟嫣然怎麼能肯,所以才有方才孟君辭所說的孟嫣然要死要活的事兒。
這便是古代公主,榮耀背後的無奈了。
她們雖然尊貴無比,卻不能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其實就連那平民家裡,那些姑娘們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幾個能自己做主?
然而,這生於皇室,看似含著金湯匙,卻是在婚姻之事上,比之平民嫁女還要無奈,興許平民家,碰上好些的父母,心疼女兒,也是願意讓女兒嫁給喜歡之人,或者說,他們斷然也要替女兒謀一個真正合適的人家嫁了。
可皇室不同,即便這這公主再受寵愛,也難敵現實,就好比現在孟嫣然的處境,且不說孟玉宸是何想法,但就這和親一事,他得考慮的,是兩國安邦,身為一國之皇,自然得以國為先,而往往此時,旁人的終身大事,便成了犧牲品。
哪怕是這次那什麼北虬的大王送來公主給孟玉宸,孟玉宸不想收下,那也得看在兩國建交上收下,對他來說,只能當是後宮又多添一人,而不能想什麼有無感情,此時的兒女情長便是無一星半點。
「那,孟玉宸是什麼意思?」此事事關孟嫣然和子非的將來,蘇陌籬不能不緊張,這孟玉宸是夏雍的皇帝,一切便是他做主,他若是點頭,只怕是以孟嫣然的性子,會鬧出大亂來,這聽孟君辭的意思是,孟嫣然已經又哭又鬧來,那,接下來怕是要三上吊了。
孟君辭給蘇陌籬講解道:「這北虬雖是小國,可也是不容小覷,不然,別說夏雍,就連那野心勃勃的星耀早就恨不得將它納入版圖了,北虬的戰馬乃是這片大陸上養的最好的,他們的一匹戰馬,可謂是千金難求。
倒不是說他沒有,而是我們想要買,得花重金,購一批戰馬幾乎能耗盡國庫的三分之一,可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各國想要從他那兒購買戰馬的心,所以,北虬雖小,卻是富得流油,它這塊肥肉,誰都想得到,可歷來的北虬王都沒什麼野心,比起當一個稱霸天下的霸主,它似乎更喜歡當一個富甲天下的商人?」
蘇陌籬聽到孟君辭這麼一說,忽然覺得有些想笑,這個歷來的北虬王還真的是挺有意思的,這古來王者誰不想制霸天下,這北虬明明有整片大陸上最強悍的戰馬,只要培養一批精銳的騎兵,怕是想要開疆擴土並不是什麼很艱難的事。
當然了,她沒經歷過這些戰場上的事兒,也不懂那些朝堂的爾虞我詐,所以這開疆擴土的事兒也不是她能輕易言斷的。
只聽孟君辭又接著說道:「只是,這新北虬王上任之後,似乎有些改變了。」
「改變?」莫不是開始變的有野心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總不能保證每一任北虬王都能一個樣子,只能是說前幾任北虬王只想求安穩度日,而這一任北虬王,野心勃勃了。
「嗯,還記得當初城外天狼寨的事嗎?」
蘇陌籬皺了皺眉,「這……這兩件事居然有聯繫?」
她忽然想起來,她當初前去天狼寨救孟嫣然的時候,倒是看到天狼寨的一批人在外訓練,那陣勢很明顯訓練有素,只是後來,她知道那天狼寨的大當家是當年的大將軍顏良,便想著,大概是這顏良當將軍當慣了,即便是落草為寇也改不掉那在軍營整日操練的習慣。
所以才會讓天狼寨的兄弟們也跟軍營里的士兵一樣,日日操練,且顏良該是打算,如此一來,這天狼寨的實力也能更強。
可如今聽孟君辭這麼一說,這事情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
她又仔細地想了想,最後將重心放到了容潯身上,要知道,這容潯身為容國公府的世子,雖不用說他自是孟玉宸的人,但孟玉宸怎麼派他潛入這天狼寨?
這能說明兩點,一,便是這容潯不僅是孟玉宸的人,而且還是心腹;二,就是這孟玉宸竟然派心腹去端一個土匪寨子,可想而知並不是因為這寨主原是前大將軍這麼簡單。
就算這顏良有謀逆造反之嫌,那孟玉宸大可直接派兵圍剿,如何還要容潯去那兒臥底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