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回 撕心裂肺斷人腸
2024-06-04 17:05:24
作者: 九潯
容潯?!
蘇陌籬緊摳著浴桶邊緣,指尖泛白,可見她用了多大力氣,她根本無法思考容潯為何會在此。
容潯站在一旁盯著蘇陌籬看,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可是他怕是問了,蘇陌籬如今這一副痛苦不已的樣子,也該是說不出話來了。
他抬手運氣,想要給蘇陌籬輸送點內力過去,不知道她會不會好受一點,可他這手還沒有碰到蘇陌籬的肩膀,就只聽蘇陌籬從牙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不要碰我——走——」
容潯一怔,而這時聽到屋裡動靜的子非也趕了進來,當他看到容潯時,愣了一下,雖然是不認識,但是此時此刻不能有人去打擾蘇陌籬。
「不管你是誰,還請就此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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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潯看了子非一眼,然後出了屋子,卻沒有離去的打算。
子非擔憂地望了蘇陌籬一眼,而後狠心離開了,他帶好門,便守在外邊。
容潯問道:「她怎麼了?」
子非瞥了他一眼,「無可奉告。」
「她到底怎麼了?」
「說了,無可奉告。」子非是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的,本來就是為了躲孟君辭而來的這妙音庵,他連孟君辭都沒告訴,如何能告訴一個不認識不相干的人。
「你!」
「還請離開。」子非又說道。
容潯上下看了一眼子非,「孟君辭的手下,都是這麼硬氣的嗎?」
子非眸光微斂,這人認識王爺?還直呼王爺姓名?怕是來頭不小。
「你是何人,膽敢直呼我們王爺的姓名?!」
容潯拂袖道:「在下,容國公府世子——容潯。」
子非有些吃驚,沒想到居然還是世子,這容國公府的來頭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與那皇室的關係親著呢。
只是,這容世子怎麼會來這兒?難不成他一直偷偷跟著王妃?若是如此那又是為何呢?
容潯見子非有些防備地看著他,哼了一聲,「本世子不過是途經妙音庵,聽聞裡面有淒叫之聲,遂閃進來一看究竟,卻不想這聲音是恆王妃發出來的,呵,不知……堂堂恆王妃赤身裸體與恆王下屬在這妙音庵……」
「容世子,你怎可胡言亂語,毀我名聲不要緊,怎可亂我家王妃的名聲?!」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何這恆王妃在這沐浴,且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你若是不好好解釋給本世子聽明白,就本世子這張喜歡胡言亂語的嘴,怕是管不住要去外邊說上些什麼就不好了。」
「你!」風水輪流轉,現在該子非拿容潯沒轍了。
他想了想,這話肯定是要清楚的,不然這容潯要是真去外面瞎說八道什麼的,如何得了,只是這該怎麼說還得思量一下。
「想好了沒有,若是不說,那本世子便走了,回頭若是城裡起了什麼風言風語,可不要怪本世子事前沒跟你說好。」說完,容潯就做出要走的樣子。
「等等。」子非攔道,「我說便是,只是這事兒,說了,也還是要容世子你保密。」
容潯挑了挑眉,聽著裡邊不時傳來蘇陌籬痛喊的聲音,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怎麼了,蘇陌籬為何那般痛苦。
「你且說便是,至於保密不保密,還得看本世子聽完之後的心情。」容潯走到迴廊欄杆上一坐,身子往後一靠,靠在了紅漆大柱上,右腿也踩在了欄杆上,右手隨意往右膝蓋上一搭,而後挑著眉看著子非,一副瀟灑自得的模樣,卻是將子非氣得不行。
子非努力壓制著心裡的怒火,然後說道:「我這是在給王妃解蠱。」
「蠱?她怎麼會中蠱?」
「這……怕是說來話長。」
「那便長話短說。」
「……」子非真想白這容潯一眼,「我們王妃之前陪王爺送星耀二皇子出關,途中遇險,王妃遭歹人下蠱,回來之後,我便翻閱典籍,時至今日才找到解蠱的法子。」
他只能是這樣隨便一編了,反正蘇陌籬有跟孟君辭一起送皇甫書靈,這件事不假,至於途中遇到什麼事兒,那誰能知道的那麼詳細,所以他借這事編造一下,這容潯也是無從查起的。
可容潯豈是那麼好忽悠的人,他聽完之後就說道:「那為何要來這妙音庵解蠱,難道王府沒熱水沐浴?」
子非一愣,「你也聽到了,這王妃叫的如此痛苦,若是在王府,讓下人們聽了去,豈不是人心惶惶?」
「那,為何就你與恆王妃兩人在此,這王妃解蠱,王爺不該陪著嗎?」
「……」子非抿了抿唇,這容潯怎的如此刁鑽,「王爺這不是進宮去了麼。」
「能有什麼事,比自己妻子安危還要重要的?」
「……」子非再次抿唇,「世子能不這樣刨根問底麼,這是我家王爺和我家王妃之間的事兒,我們這些做下屬的都不能多過問,世子如此,是否有些逾越了?」
「呵。」容潯笑著,卻是微微蹙起了眉頭,他看著那緊閉的房門,擔心著裡面的人兒,也不知道如何了。
「這解蠱如何痛苦不堪成這樣,你家王妃能承受得住嗎?」他不禁擔心地問道。
子非也回頭看了一眼那房門,嘆道:「承受不住……那就完了……」
聽到子非說完這句,容潯一怔,立刻站了起來,揪住他的衣襟,「你說什麼?!」
「這蠱毒霸道,若要解,非生即死。」子非的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他也不想這樣,是蘇陌籬堅持要這樣,他實在是拗不過,現在他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也只能在這外邊守著祈禱著,蘇陌籬能挺過去。
容潯頓時鬆了手,往後退了一步,剛想要衝進去的時候,又被子非攔住,「世子這是做什麼?」
「我去給她輸些內力,給她提些氣,她也好能撐住。」
子非搖搖頭,「若是這個法子可以,那我還在外邊守著作甚?相反,你若再這樣莽撞衝進去,擾了王妃,怕是起了反作用,所以我勸世子要麼就在這外邊等著,要麼就請離開。」
「可,難道就讓她一人在裡面與死亡搏鬥嗎?」
「……只能如此了……」子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呼了出來,他也無可奈何啊。
聽到子非這樣說,容潯其實更確定,事情應該不是子非說的那麼簡單,既然這解蠱要冒這麼大風險,不成功便是死,那孟君辭不可能不在這守著的,就孟君辭與蘇陌籬之間的情分,斷是比他此刻還要心急如焚。
所以他們該是瞞著孟君辭來的,估計也是怕孟君辭會擔心地瘋掉吧。
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幫不了,只能是跟這子非一樣,守在外邊,聽著蘇陌籬痛苦的聲音,太過煎熬。
「世子還是請回吧,這解蠱的過程很久,需要到明日……」
「那也就是說,她要忍受這一日一夜的痛苦折磨?」
子非點了點頭,「如果忍受不住……那……」
欲言又止的話,讓他和容潯都沉默了。
他們齊齊望向那房門,心中一團亂麻。
時間越長,他們的內心越煎熬。
而孟君辭如昨日一樣,傍晚才回到王府,一回來也是直接去了蘇陌籬的院子,結果卻並沒有看到他想要看的人兒,「阿秀,王妃呢?」
阿秀走過來,答道:「回王爺,王妃說年關將近,她去妙音庵為王府齋戒祈福了,要明日才回來呢。」
「怎麼沒讓你跟著?」
「這……王妃只說不讓奴婢跟著。」
孟君辭眉心微攏,好端端的,蘇陌籬怎會突然想到去祈福,還要明日才回?想到這,他便打算去一趟妙音庵,可這剛轉身,阿秀就喊道:「王爺,您這是打算去妙音庵找王妃嗎?」
孟君辭回頭,「怎的,可是王妃還有何交代?」
阿秀微微點頭,「王妃便是知道王爺回來知曉她去向之後,定會尋過去,所以交代奴婢跟王爺說一聲,這妙音庵是尼姑庵,王爺這去怕是不大方便,王妃說她明日便回來了,讓王爺不必太過擔心。」
這話聽著倒是挺周全,可是落在孟君辭耳里,卻是讓他更擔心了,他總覺得,蘇陌籬是不想他去尋她,怕是真有什麼事,不然這好端端的,她怎會想到去祈什麼福,之前都不曾聽她提過一句。
「行了,本王知道了。」說完,孟君辭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一旁的蕭硯問道:「王爺,您……」
「去妙音庵。」
「是。」蕭硯就知道,孟君辭是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蘇陌籬的,這還一夜不歸住在那妙音庵,孟君辭更是不放心了。
來到了妙音庵,孟君辭徑直進去,妙音庵師太自是認識他的,過來說道:「王爺又來探望童太妃了。」
孟君辭搖搖頭,「這次是來找人的。」
「找人?」
「今日可有一女子來這兒要住一晚的?」
師太想了想,「有的,一個端靜溫婉的漂亮姑娘說是來這裡沐浴齋戒,這會兒該是在那客廂房裡沐浴,不過說回來,這姑娘沐浴的時辰可是有些長了,那水也該涼了。」
「那是本王王妃,本王找她有些事兒,這便去尋她。」
「噢?原來是王妃,那貧尼這就讓人領王爺前去。」
「多謝師太。」
之後便有個小尼姑帶著孟君辭去了那偏遠的客廂房,還沒有走近,聽到腳步聲的子非和容潯就迅速遁入暗處,怕庵里人看見不好。
「王爺,便是這間了。」
「多謝。」
「不客氣。」說完之後,那小尼姑便離開了。
她這剛一離開之後,孟君辭就聽到屋裡傳來蘇陌籬痛苦的聲音,他剛要推門而入的時候,子非和容潯齊齊現身攔住了他。
孟君辭向他們,「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