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回 為君荒唐惹眾怒
2024-06-04 17:03:56
作者: 九潯
蘇陌籬只當是子非來了,可是,當被褥被人掀開的時候,她愣住了,怎麼會是孟玉宸?!
孟玉宸看著她,擺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來,「怎了,誰惹弟妹不高興了?」
蘇陌籬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淚擦掉了,她本就不該流露出軟弱的一面,前世那般她都不曾哭過,卻是來這邊之後,心變的比以前軟了,人也好哭了。
她往孟玉宸身後望了望,怎的一個跟著的人都沒有,而且,這青天白日的,孟玉宸一人進來不說,還把房門帶上做什麼?
「弟妹,怎麼了,怎麼不說話?」見蘇陌籬半天沒有回答他,孟玉宸又問道。
「皇上,有什麼事,我們還是去院子說吧。」其實蘇陌籬的心情都還沒有緩過來,卻在看到孟玉宸之後,不得不逼著自己趕緊調整好心情應對他。
「怎了,就在這裡不行嗎?」說著,孟玉宸又往床上跪了一步。
蘇陌籬防備地往後挪了挪,「說便說,王爺靠這麼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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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聽不見朕說的話。」孟玉宸說一句,就往蘇陌籬靠近一步。
「皇上,只怕這不合禮數,您還是請先出去,我們到院子裡說話。」蘇陌籬不知道這孟玉宸來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敢明目張胆地在恆王府對她做什麼嗎?
「有些話,出去說方便嗎?」
「……」
「陌籬,如今韓言卿去了邊關,孟君辭也送皇甫書靈出關,這麼好的機會,你說朕能不來找你麼?」
「我不懂皇上的意思。」
「誒,怎能不懂呢,上次朕不就跟你說過了,你是朕的人,是朕將你安排在孟君辭身邊的,你無心於他,更是無心於韓言卿,你知道的,只有朕才是你最好的選擇,雖然朕給不了你皇后之位,但是除了後位,其他的任你選。」
蘇陌籬還是覺得荒唐的很,就算她,哦不,應該說是原身,就算原身是孟玉宸安排到孟君辭身邊的,那如今她依然是恆王妃了,就算是孟玉宸想讓她回去,也不能給她什麼名分了,哪有皇帝再娶自己的弟媳的,他也不怕被人罵死嗎?
不過,孟玉宸的那句「更是無心於韓言卿」,倒讓她不懂了,外邊不都傳,她和韓言卿青梅竹馬情深意重嗎?只不過一道聖旨,她嫁給了孟君辭,韓言卿卻沒有為了愛而去爭取。
可聽孟玉宸的意思……怎麼好像原身原本就不喜歡韓言卿?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人口相傳的事情也能有假?記得當初就連孟君辭都認為她還心系韓言卿呢,對了,孟玉宸自個兒當初不也一口怪味地說著韓言卿要回來了的話,然後意有所指地看著她。
怎的這會兒又說這樣的話呢?
蘇陌籬忽然明白過來,如果說現在孟玉宸這句「無心於韓言卿」的話是真話,那麼當初在城樓上的那番話,便不是說給她聽的,而是完完全全說給孟君辭聽的。
他要的就是孟君辭吃味,要的就是孟君辭不痛快。
「皇上怕不是喝了酒來的吧?」蘇陌籬真心覺得,這孟玉宸不正常的很。
「那你就當朕是喝了酒來的吧……」說著,孟玉宸抬起手就想要去摸蘇陌籬的臉。
蘇陌籬往邊上一挪,避開了他的觸碰,「皇上請自重!」
「自重?呵呵,喝多了酒怎麼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孟玉宸笑著越靠越近,生生將蘇陌籬堵在了床角,無路可退。
蘇陌籬秀眉微蹙,「皇上,不要太過分了!」
這個孟玉宸好歹也是一國之皇,怎的跟個登徒子一樣,這孟玉宸和孟嵐逸不愧是親兄弟倆,一個比一個荒唐可恥。
「如果朕就是要過分,你又能奈我何?」孟玉宸說完,就撲向了蘇陌籬,「朕可後悔了,將你這麼個好美人兒親手送給了孟君辭,當初他來請旨賜婚的時候,朕就不該答應。」
蘇陌籬一愣,顯然是聽到這句話吃了一驚,原來當初孟玉宸會賜婚她與孟君辭,是因為孟君辭自個兒去請的旨,那也就是說,在大婚之前,孟君辭和原身就是認識的……
也正是蘇陌籬的走神,孟玉宸一把扯開她身上的被褥,將她撲倒在床,撕開了她的衣裳,「啊——」
「陌籬,不如你就從了朕,朕跟你保證一定……嘶——」還不等孟玉宸把話說完,蘇陌籬抬手取下那枚白玉簪子對著他就揮了去。
孟玉宸捂著被劃傷的左臉,一臉陰霾,「你竟敢對朕下手。」
蘇陌籬抓住被撕開的衣裳勉強捂著胸前,然後翻身躍下床,就跑去開門。
孟玉宸眸光微眯,「你是誰?!」
他知道的蘇陌籬根本就沒有這麼好的身手,方才那翻身躍下床的敏捷動作哪裡是個身體虛弱的深閨女子會有的。
蘇陌籬哪裡會理會這麼多,現在就想著先逃出去。
而外邊花影帶著子非過來了,剛到院子口就聽到了蘇陌籬的尖叫,兩人相視一眼之後,迅速奔向蘇陌籬的房間,剛推開門,就看到了蘇陌籬慌亂跑過來的樣子。
花影越到蘇陌籬面前擋著,子非見蘇陌籬香肩外露,趕緊脫下外衣給她披上之後,便與花影一同望向該死之人,卻不想看到之後,他們都愣住了,怎麼會是孟玉宸?!
孟玉宸下了床,放下手,左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花影和子非對望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蘇陌籬下的手,她手上還緊緊攥著那枚帶血的白玉簪子呢。
隨後,蕭硯也來了,段臨風荷阿秀也聽到動靜趕來了。
蕭硯看了一眼蘇陌籬之後,走到前面拱手道:「皇上,您來時跟小的說只是來找王妃說說事兒,怎的還做出了這樣的事來?!」
孟玉宸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徑直走向蘇陌籬,蕭硯和花影挪了一步,靠近了一些,然後一起擋住了他的去路,蕭硯道:「皇上,這裡是恆王府。」
孟玉宸眉頭一皺,不悅地看向蕭硯,「恆王府?你們好大膽子,這天下都朕的,你們居然敢在這警告朕?恆王府如何,朕要拆了它你們又能如何?!」
蕭硯劍眉微聳,「皇上,是您先欺負我們王妃在先,就算您是皇帝,也不能如此吧!」
「你們、你們這群人,是想要造反嗎?敢跟朕這麼說話,千訣!」孟玉宸好似也真的動了怒。
只聞嗖的一聲,一個冷麵冷心的黑衣男子出現在了孟玉宸的身旁,拱手道:「皇上。」
蕭硯一愣,「千訣?!」
千訣瞥了蕭硯一眼,面色依然冷的可以將人凍住。
「這些人,竟然敢不把朕放在眼裡,簡直放肆,如今三皇弟不在府上,朕便來替他好好教訓教訓這些不懂規矩的奴才,死傷不論。」
「屬下遵命。」千訣拱手道,而後冷眼一掃,出招那叫快准狠。
他本就是主暗殺和保護的,武功為上,可偏偏蕭硯、子非、花影,以及還沒過來的於九都不是主暗殺的,主暗殺的是封遠和白商,所以他們這幾個人加起來都不會是千訣的對手,而段臨風武功最差,也只有被打的份。
更何況這千訣出手陰狠,一點餘地都不留。
蘇陌籬只看過他們交手後,便能看出蕭硯他們和那個叫千訣之間的武功差距,這孟玉宸哪裡是想要讓這千訣教訓教訓他們啊,根本就是準備下死手來。
阿秀嚇的直發抖,與其說她是在扶著蘇陌籬,倒不如說她是死死拽住蘇陌籬的胳膊,不敢放。
房間總歸這麼大,幾人一起交手,自然不一會兒就變得一片狼籍,而且很快蕭硯他們都見了血,蘇陌籬蹙眉喊道:「住手!」
可是她說住手有何用,千訣是孟玉宸的人,孟玉宸不說住手,他根本就不會停的,眼看著他的手就要襲向子非了,蘇陌籬心下一急,也顧不得露不露餡了。
她只得是使出瞬移之術,瞬間來到了子非的面前,然後收了術法,高腳一抬,踢開了千訣的手。
千訣後退兩步,還準備出手,孟玉宸便喊道:「千訣,住手。」
蘇陌籬將子非扶了起來,「沒事吧?」
子非雖然嘴角掛著血,卻是搖了搖頭,他瞠目結舌地看著蘇陌籬,連說話都忘了。
這裡的人幾乎都跟子非一個反應,蘇陌籬剛才動作飛快,他們竟是沒一人看清,就見她已經一腳踢開了千訣的手。
「皇上,臣婦與您單獨談談可否?」蘇陌籬問道。
孟玉宸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殘兵敗將,哼笑一聲,「好啊。」
蕭硯過來攔住蘇陌籬道:「王妃不可,要說什麼,屬下陪你。」
蘇陌籬抬手,「不必了,你們都回去,讓子非給你們看看傷的重不重,醫者不能自醫,阿秀,你還是快些出去請個大夫回來。」
「王妃、要不奴婢留這兒陪您吧?」
「我說了,都走,聽不懂麼?」蘇陌籬看到他們一個個不肯離去的樣子,知道他們也是在擔心她,她無奈地放軟了口氣又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出去。」
見蘇陌籬執意,他們只好擔憂地離開了。
孟玉宸看了一眼千訣,「你也退下。」
「是。」千訣低頭拱手應了一聲後,便重新隱入暗處了。
孟玉宸笑道:「不知,陌籬要與朕說什麼呢?」
蘇陌籬笑而不語,倒是抬起手裡的白玉簪子,看了又看,隨後才道:「皇上,您是真心的嗎?」
孟玉宸笑著走過去,就想要抓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朕當然是真心的。」
「哦,是嗎?皇上是真心想要與恆王府鬧翻了?」蘇陌籬眉眼含笑地瞟了孟玉宸一眼。
孟玉宸一怔,他還以為蘇陌籬問的是他對她的心意,卻不想蘇陌籬指的是他與恆王府之間的事。
也正是他愣神之際,蘇陌籬眸光一凜,瞬間來到他身邊,將白玉簪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也是在這一瞬,去而復返地千訣也將劍鋒直指蘇陌籬的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