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你個女流氓

  睜眼說瞎話的婁曉娥笑著招呼道：

  「雞鴨魚都是鄉下自己養的，只有這盤爆炒牛雜是菜市場買的新鮮牛雜。大夥一起吃，花不了幾個錢的。」

  李銘笑著催促道：「趕緊坐下開吃，等會兒又有人過來反應情況的話，你們還得放下碗先給人登記。」

  去年跟他一起巡夜多次的鄭守信，順勢坐下招呼道：

  「莽幹事，坐吧。李科長在他們軋鋼廠的名聲還沒傳到你們新街口。在我們城東的各個治安所都是有耳聞的。等會有人來了，咱們可以輪流去給人做登記。」

  和李銘多次打交道的趙天明也沒有扭扭捏捏，笑嘻嘻說道：

  「莽幹事，實話告訴你，我們交道口治安所整個所的人，占軋鋼廠和向陽花大隊好多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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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幹事也就隨大流的坐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銘笑著招呼道：「特意沒有準備酒水，大夥等會多喝點雞湯。咱們邊吃邊聊案情。」

  趙天明笑道：「有酒水也不敢喝，喝了容易犯困。」

  鄭守信笑呵呵道：「秋乏，現在本來就是犯困的季節。」

  莽幹事的笑容還帶有點拘謹，話比較少。

  「等這個案子破了，我再請你們喝慶功酒。」李銘笑著許諾道。

  工作應酬的時候，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莽幹事先問道：「婁主任，你們有沒有特別懷疑的對象？」

  婁曉娥姐妹倆嘀嘀咕咕半天也不是白聊。

  「我是有個懷疑，月初的時候，我們得罪了一家子人。」

  婁曉娥把家具店跟胡少誠的衝突簡單說了下。

  趙天明點評道：「聽您這麼說，這一家子都是比較蠻橫的作風，吃虧後再報仇還真有可能。」

  鄭守信接話道：「等了半個月的時間，以為你們放下了戒備，再來殺個回馬槍。」

  該說的都說完了，莽幹事沒繼續揣測這個懷疑對象。

  要是以前，轄區內有這樣的事情他們治安所早知道了；現在，他們所已經沒法掌握轄區內的情況。

  莽幹事又問道：「婁主任，你們還有沒有其他懷疑對象？」

  婁曉娥看向高建成，示意高建成來說一說。

  高建成回話道：「我們店向來講究和氣生財，有些顧客是有要求加急交貨，或者單獨購買大衣櫃，雙人床之類的要求。

  經過我們耐心細緻的解釋，他們當時也沒有生氣。除了那個胡少誠一家子，我想不到其他顧客會這樣乾的。」

  鄭守信轉而詢問李銘，「李科長，您怎麼看？」

  「我還沒有思路，可以先查一下胡少誠一家子最近的行蹤。」

  沒有其他懷疑對象，李銘也把此人暫列為頭號嫌疑人。

  「要是還要補充人手，我可以把保衛科治安股的4個人安排給你們打下手。」

  莽幹事急忙道：「有人幫忙是最好不過了。」

  「人是有，不過因為最近這幾天可能有任務，上午要在廠里待命，一般下午才有空出來調查。」

  今天已經過了中午，李銘等會就可以把人派出來幹活。

  鄭守信醜話說在前頭，「下午調查一番，沒有什麼進展的話，也只能後續慢慢查了。」

  李銘也理解，「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等會先回廠里一趟。廠里沒事情的話，我就把人帶過來幫忙。」

  可惜，下午的調查結果讓人有點失望。

  胡少誠一家子最近焦頭爛額，昨晚胡少誠還在單位寫檢查，沒有作案時間。

  縱火案的線索有限，李銘又要待命在廠里，只能慢慢調查了。

  ......

  10月18日。

  星期三，上午。

  李銘坐鎮軋鋼廠保衛科會議室，不單單有他，李主任、聶副主任、余處長等廠領導全都在。

  昨天來了通知，今天要搞接見活動。

  保衛科有一大半的人，被編組進軋鋼廠民兵隊伍，去東三環負責外圍的安全保障工作。

  李銘帶著剩下的一些保衛人員配合部隊的人守住廠里的制高點。

  在會議室坐著有點無聊，他開口道：「李主任、聶副主任，我帶人再去咱們廠里巡邏一圈？」

  兩位廠領導對視了一眼。

  李主任同意道：「你去吧。巡邏要仔細，不能留有任何死角。」

  「我辦事。您儘管放心。」

  李銘滿口應承，出了會議室，下樓喊了楊大奎、小魏一起去巡邏。

  說是巡邏，其實就是騎著自行車子廠里慢悠悠的閒逛。

  他的探查開起後，基本可以覆蓋整個軋鋼廠，沒人能比他檢查得更仔細的了。

  不是一直探查，偶爾開一開，他的探查能支撐到下午。

  小魏閒聊道：「科長，我聽說，職工樓建築隊收到命令，要他們加班加點給那些沒暖氣的教室裝暖氣管。」

  李銘笑道：「再不裝就來不及了。等寒潮一來，太陽下山就剩三五度，再下點雨雪，草棚和席棚待不住人。」

  楊大奎隨口道：「下個月就要天寒地凍了，上面乾脆出個通知，讓他們明年再來。」

  李銘笑問道：「你以為一個通知就能解決事情？」

  小魏不確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發了通知下去也沒有用？」

  「現在的氣溫還不夠冷，通知能起作用才是見鬼了。你們信不信，通知一發下去，本來沒那麼快要來的人，立馬出發。」

  楊大奎問道：「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

  「等天氣確實冷了，發給各地的通知才能起到一點作用。」

  李銘沒有說一些不太正確的話。

  這時候，對於某些小傢伙而言，不利於他們的通知已經不大聽從了。

  不得不聽的時候，也儘量朝著對他們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

  可能還不算是嚴格意義的歪曲、曲解，但肯定不是照著原樣的意思去執行。

  他們很快就學會了古今中外都會的技能，只選一些有利於他們觀點主張的通知，作為己方的行事依據。

  那些不利的通知就當是耳旁風，視若罔聞；或者是當做假的、錯誤的，拒絕執行。

  晃晃悠悠的巡視，李銘以為這一次接見要等到下午的時候才進行。

  沒想到，今天中午1點鐘就開始了，敞篷車到東三環軋鋼廠這邊是1點30分。

  敞篷車隊過去了，他們軋鋼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後續的參觀人員撤退回住所，那些事情跟他們軋鋼廠無關。

  完成警戒任務回來的李方勝爆料道：「敞篷車隊開過去後，他們又嚷嚷沒看清。」

  上班時間還沒到，李銘跟一大群人在保衛科樓下曬太陽，「方勝，你看清了沒有？」

  李方勝回話道：「路中間是部隊的人，我們被安排在外面的街道，路兩旁烏泱泱一大堆人，我肯定是看不到的。」

  保衛科的人無情戳破那些參觀人員的謊話。

  「在路兩邊都沒看清，他們是一心想上城樓啊！」

  「我估計他們不是沒看清，是找藉口不想離開京城。」

  「有吃有住有玩，在京城待得樂不思蜀了。」

  「等天冷了的時候，有他們好受的。」

  有人會幸災樂禍也是正常。他們有包吃包住還不用幹活，而本地人的生活已經受到很多影響。

  「市裡面正在安排加裝暖氣呢！」

  「這待遇！」

  「怕被說浪費，咱們廠的效益這麼好，都不敢隨便加裝暖氣。」

  「這是當爺爺一樣供著呢！」

  把自己的宿舍讓出去給別人住，保衛科的辦公室都沒有加裝暖氣。

  不患寡而患不均。

  待遇相差太多，肯定是會有些不滿的情緒。

  火氣旺盛，脾氣自然就不大好。

  已經有好些小傢伙不知進退，想進到工廠搞事情，挨了工人的一頓胖揍。

  前段時間，隔壁鋼鐵廠的人在軋鋼廠西門口就是這樣揍了一群小傢伙。

  樓上有人喊道：「科長！辦公室有電話響。」

  私密事情比較多，李銘沒問誰打來的，跑上樓接電話。

  婁曉娥讓福伯打來的電話，高隊長和高連長跟著運輸家具的車進城了。

  李銘叫了治安股兩個人，開車到新街口家具店。

  「高隊長、高連長，難得你們有空閒進城。今晚我做東，咱們好好喝幾杯。」

  高隊長笑著婉拒道：「李科長。我們是趁著中午時間上來看一下，等會就得趕回去收割晚稻。」

  高連長也笑道：「鄉下現在是農忙，我們真沒時間。」

  李銘知道他們上來的原因，婁曉娥已經跟高隊長通報了家具廠被人縱火的事。

  「最近這半個月不知道怎麼搞的，家具店老是出些意外。這兩天晚上，我也住在這邊，沒讓建成一個人待在店裡。」

  高隊長點頭道：「曉娥、建成剛剛把詳細情況都告訴我們了。這兩天大張旗鼓的調查，應該能把那些詭詭祟祟的傢伙嚇走。」

  「對方搞破壞沒成功，我們又沒有抓到人。對方可能還會再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打算繼續守株待兔。」李銘介紹下一步的計劃。

  「您要是擔心建成的安全，可以讓建成先回生產隊去搞秋收，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回來。」

  在旁邊的高建成插話道：「不是我不回村里參加秋收，我是想報仇。而且只要我警醒一點，沒有任何危險的。」

  高隊長認可道：「我就是上來看看，既然你們已經有計劃了，還是按你們原有的計劃吧。」

  高連長幫忙解釋道：「建成他媽比較擔心，我們就跟著送家具的車一起上來了。」

  李銘保證道：「不管白天還是晚上，我不會讓建成一個人看店。」

  「你們生產隊要忙秋收，不然我還想從你們那多要個人上來跟建成作伴。」

  高建成老實害羞，那是跟人打交道，膽子不小，「我一個人就行。調查的力度那麼大，我覺得對方最近應該不敢來了。」

  婁曉娥勸道：「建成你別逞強，小心無大錯。」

  「李科長，這樣天天防著，也挺累人的，沒辦法查到罪犯麼？」高連長對李科長的事跡也是耳熟能詳，想著能不能早點破案。

  這兩天蹲點是打算探查找出嫌疑人，要天天守在店裡，李銘也不樂意，那樣子他還不如把店關了。

  他的主意多，後續蹲守的小問題難不倒他。

  「暫時沒有線索。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解決辦法。」

  「這附近的鄰居也擔心發生火災蔓延到他們家。我打算招附近幾家人的半大小子幫忙守夜。」

  「這些小孩白天不用上課，閒著也是閒著。我們拿些點心給他們吃，夜裡排個班次，可以保護店裡的安全。」

  話還沒全說完，婁曉娥就高興道：「這個辦法好。」

  福伯、高建成、高隊長等人也覺得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錢糧不需要花多少，半大小子多了一份宵夜吃，附近鄰居的埋怨也少了。

  化不利為有利，經過這麼一操作，縱火事件也讓家具店和附近鄰居的關係更為密切。

  以後紅星家具店有事情，出頭幫忙的人就會更多。

  晚上。

  小世界的池塘邊。

  婁曉娥興致勃勃的跟秦淮茹說這個事。

  秦淮茹提醒道：「給他們安排吃的，不能給太多也不能給太好。」

  婁曉娥笑道：「肯定不會。這事情我讓福伯去安排了，不會有問題。」

  秦淮茹轉頭看向自個男人，「要是能抓到罪魁禍首就好了，店裡也不用這樣一直防著。」

  李銘正在烤雞翅膀，「要有耐心。對方既然敢縱火，那就是膽大包天，對方遲早還會再來的。」

  秦淮茹又問道：「那曉娥住在城西會不會不安全？」

  「我有叮囑胡同口的自行車修車鋪，讓他幫忙留心鬼鬼祟祟的人。」

  心裡美滋滋，婁曉娥嬌憨道：「小銘你都沒告訴我這個事。」

  「沒跟你說是怕你擔心。我有跟福伯說，要他多注意點。」

  秦淮茹調侃道：「小銘對你真好。真讓人羨慕啊。」

  婁曉娥伸出鹹豬手，「秦姐，他也早早在人事科幫你安排妥當了。」

  「去去去，把手拿開。你怎麼跟他一樣亂摸。」秦淮茹無語道。

  婁曉娥調戲道：「讓我玩玩嘛。」

  秦淮茹抓著婁曉娥的手，不讓她亂摸，「你自己也有，玩你自己的。」

  婁曉娥嬉笑道：「我的沒有你的這麼大。」

  「婁曉娥，你個女流氓，居然敢玩我的女人！」

  婁曉娥理直氣壯道：「你的就是我的，你可以玩，我當然也可以玩！」

  李銘翻著烤雞翅膀，嘴上嚇唬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等會就收拾你。」

  婁曉娥咯咯笑道：「今天秦姐也在，你不能厚此薄彼。」

  「我還在養身體。曉娥你自己自求多福。」秦淮茹自己也樂了。

  婁曉娥壞笑道：「秦姐你可以用這個夾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