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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唯她一人爾

2024-06-04 16:04:51 作者: 莫思歸

  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李元君,不知道為什麼,安念棋突然覺得,他雖不值得同情,卻莫名的有些可憐。

  「師父……」他有些出神的低聲喃喃道,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你怎麼能這樣子?為何……為何如此對待我?」

  分明是事出有因,分明是他將別人弄得生不如死,卻反過來責問別人為何這樣對他……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樣表情的李元君,安念棋的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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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你不放過她?」安念棋嘆了口氣,忍不住這樣問道:「你可知這對於一個女子來講是多麼痛苦?」

  雖然她在開口之前也實在明白不過的,想說服李元君這個人,用尋常人的方法勸說他,根本是不可能的。

  「殘忍?」李元君眼眶微紅,難以置信的問道:「對她殘忍?那對我呢?」

  「難道要叫我親手殺了她?」李元君眼神中透漏出來了那股子熟悉的狠勁:「安念棋,如果有人叫你親手殺了韓子卿,還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他好,你會殺嗎?」

  「什麼?」安念棋聞言忍不住皺了眉:「當然不會,但這怎麼能一樣??!韓子卿陽壽未盡,我怎麼可能殺掉他?況且就算他此番陽壽已盡,我也不會放棄……」

  安念棋說到這裡,突然有些明白韓子卿的歪理都是從何而來的了。

  在意這個人,那麼便不會放棄,哪怕有違天地的倫理。

  可這是錯的,並非錯在不你能違背天理的常理上,問題在——你強行救的那個人,是否同意你這樣做。或者是否願意你這樣做。

  多說已經無益,安念棋只是頓了頓,抬眼皺著眉頭看向他,問道:「你說的沒錯,可……你師父她並不願意。」

  「願意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而已。」這個事情從頭到尾,大概都是李元君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而已。

  李元君聞言,愣了愣,卻意外的並沒有否認,深邃的眼睛裡,所有的溫暖和恨意都漸漸抽離,獨獨剩下的是落寞和難過。

  「她自是不願意,或者說……她也從未願意過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可……」李元君看向安念棋的身後,眼眸中充滿了安念棋所不能理解的情愫:「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放棄她。」

  「哪怕將她變成我從前所恐懼的模樣,哪怕自己的靈力變的污濁不堪,再也不能有什麼仙緣,哪怕我殺了人之後,便再也沒有一天安生的日子,就這樣過了三百年……可我也不要放棄她。」

  「我此生此世,便只有她一個執念而已,你叫我如何放棄?」

  安念棋越聽越不對勁,這李元君對她師父的執念,怎麼這樣深?甚至早就超脫了師徒的情意,甚至可以說是……

  安念棋突然想通了,也瞬間明白了李元君這樣的人為何對青歌的各種責罵和嫌棄一再的容忍。也明白了為何他那樣一個人能聽從指令在一群死人面前跪著……

  安念棋眼下便忍不住的驚呼出聲:「你……你對你師父!」

  「對。」李元君堅定無比,暗淡的眼眸中充滿了隱隱約約的炙熱,口中道出的便是看起來實在大逆不道的話:「我一早愛上了我的師父,從見到她的第一日便愛上了,足足到現在,已經有五百年,這樣的感情我從未有一刻忘記。」

  安念棋聽完這話,自然震驚的不得了,眼睛睜的大大的,四肢有些麻木地站在原地。

  猜了無數次的震驚,也抵不上他親口承認的這一瞬。

  這李元君,竟然對他的師父,還有這個這樣的感情啊……怨不得這青歌提到他的時候,眼睛裡含著的滿滿都是羞愧,也怪不得青歌無論怎樣責罵李元君,李元君都不會動氣,只是默默的受著。

  而當之前李元君直接叫他師父青歌的時候,她的師父竟然暴跳如雷。

  眼下看來……看來他師父對此事也是知曉的。

  而且兩個人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麼事情。

  「李元君,你給我住口!」一道怒喝聲從二人身後傳來,安念棋心底一驚,趕忙回過了頭。

  「你還嫌不夠丟人嗎?對別人說的都是些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回頭的瞬間,安念棋便看見扶著牆角臉色發白而情緒異常激動的青歌,她此時此刻氣喘吁吁的靠著牆壁,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瞑瀾。

  安念棋分明看見,她臉上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絲可以的紅暈。

  並非如此……安念棋暗暗的勸了勸自己,定是自己的眼睛花了,青歌分明對李元君的感情是嫌惡萬分的,怎麼可能臉上會出現少女春心萌動一般的紅暈?

  如果真是有,也是剛才聽聞她和李元君說話的動靜,急匆匆地跑過來的才臉紅的。

  「師父。」李元君攥緊了手,臉色蒼白的開口:「您就這樣看不上我對您的感情嗎?」

  「對。」青歌惡狠狠的答道:「我哪裡是看不上,我分明是嫌惡萬分,眼下你還因為喜歡我這種原因,殺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還將他們身上的東西安在我的身上,我用的手是別人的手剝了皮安在我身上的,我心裡跳動的心是別人曾經用過的……我想想都覺得受不了!現在,就連多跟你呆上一刻我都覺得噁心!」

  「師父……覺得我噁心?」李元君慘白著臉色,輕聲問道,那聲音輕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一半。

  噁心——李元君光是聽著這兩個字,都覺得生不如死了。

  即使知曉自己做的事情,是個人都接受不了。可他還是曾經抱有那麼一絲絲希望,希望師父多少是有一些理解他的。

  可是現在,他這麼多年來的精神支柱,竟然也唾棄了自己。

  李元君往後退了幾步,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下,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幾個人,腦子裡全是嗡嗡的響聲,瞬間什麼話都是聽不進去了。

  耳邊迴蕩的只有青歌最後那一句:「你若不再想讓我厭惡你,那麼便殺了我。」

  我求你了李元君,殺了我吧。

  李元君突然開始點頭,止不住的點頭,像是答應了青歌的條件一般,拿出來了隨身佩戴的劍,比上了青歌的方向。

  一身紫衣的青歌見此,突然屏住了呼吸,站在原地……難道終於要結束了嗎?

  她慢慢地閉上眼睛,此時心裡最多的感情自己也不知曉是什麼,人之將死……分明是她一直以來所期盼的,可是心底卻突然生出來一種異樣的情緒。

  她眼下也只能找藉口,若她離去,也不知曉韓子卿會變成什麼樣子,她也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因為這麼些年來,雖然時常無奈,卻也並不是對他執著的愛戀完完全全的都是厭惡。

  突然,她感覺到臉頰上一熱,鼻翼間便有些許血腥味散開。她一個死人,沒有感覺,也並不疼,只是知曉自己真正要死了。

  可是過了好一會,她的身體卻也沒見任何異樣……待她正在疑惑的時候,便聽見了身旁之人傳來驚呼,緊接著,便聽見了劍身落地的聲音。

  青歌的心裡突然咯噔一聲,想到了一種不好的可能,便又些慌張的睜開眼睛。

  李元君面無血色的躺在血泊里,眼神卻異常炙熱的看著她。

  「師父……」李元君開口的瞬間,血跡便從他口中緩緩流了下來:「殺你,是我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從前親眼見你死在我懷裡,我便痛到了今日,若要我親手殺了你,我便也不用活了。」李元君的面部漸漸褪色,然而下一秒他卻有些慶幸的說道:「你既如此厭惡我,我也知曉自己早便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那我倒不如,自己了結了自己,孤身一人去冥界,贖我已經贖不清的罪過去。」

  「昭青歌,你且當作……青茫上的風矣山莊……」李元君對自己是有夠狠的,一劍便捅在了心肺上,眼下失血過多,生命之力消散的也是不能再快,眼下說話都十分吃力,只感覺自己一陣陣的眩暈:「自始至終,我李元君……都不曾去過。」

  昭青歌難以置信的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兩步,卻還是停住了腳步,顫聲說道:「我要你死了嗎?李元君,你現在……竟然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李元君費力的搖了搖頭,沒有力氣再多周旋什麼:「師父……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他們都是知曉他是十惡不赦的人,卻從來不知曉,這麼些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誰會喜歡一天到晚身上粘著的都是鮮血和腐屍的味道?誰會喜歡偷偷摸摸的活著?

  眼下也好,死了便死了,他也累了,該休息了,也只有這樣,他的師父才能真正的得到想要的自由。

  安念棋在一旁干著急,只覺著這事情還沒處理完,李元君現在是不該死去的,然而他現在脆弱的仿佛下一秒便要奔赴黃泉,便有些焦急的看向了一旁的瞑瀾:「救他。」

  「什麼?」瞑瀾看了看抱著韓子卿的安念棋,懷疑自己聽錯了,便問道:「你要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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