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節 湮滅生命非我原則
2024-06-04 16:04:49
作者: 莫思歸
「師父……」李元君像是又想說什麼,便想往前走一步,來到那個叫青歌女子身邊。
「我在問你話,誰叫你起來的?」青歌眼含怒氣,厲聲說道:「給我跪著去,不跪上三個月,不准起來,也不要來見我!」
安念棋彼時正坐在一旁,讓韓子卿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場景……看來呀,
這李元君的師父,對他的做法也是極為唾棄的。
「我……」李元君滿臉的苦澀之意,有些為難的道:「師父,待他們幾人走了之後,我便會去跪,跪上一年都行,你就讓我在這呆上一會兒……我實在是擔心你。」
「住口!」青歌依舊坐在地上,滿含怒氣的瞪著她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喪盡天良嗎?」
「師父,我只是……」李元君聞言又氣又急,眼下還要解釋什麼,卻只聽青歌冷冷的道:「我之前聽你說過什麼,你忘記了嗎?」
李元君聞言,臉色一白,突然不敢再說話。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青歌一身紫衣,眼眸中的黑色宛如一潭死水,充滿著絕望和冷漠,深邃的盯著:「你此番前來,可是應了我的要求?」
李元君瞬間慌了神,使勁地搖頭,連嘴唇都開始哆嗦道:「不,不要……師父,你別再想這個了,不要再逼我了。你要什麼都行,唯獨這個我不能……」
「那便滾出去。」青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整個人身上都泛起了前所未有的死氣和絕望:「你若不殺我,便不要再過來尋我,我不想見你。」
原來,安念棋明了一般的點了點頭,原來青歌要求李元君殺了她。
李元君所有想說的話都被青歌這一句句責問給憋了回去,隨即只得滿臉苦澀的點了點頭:「好好好……我走,我走。」
「師父,你……你多保重。」李元君嘆了口氣,恭恭敬敬地對她行了個禮兒,緩緩轉身離去。
看到這裡,也不知道為什麼,安念棋突然覺的李元君和他師父的關係有些奇怪。
哪怕是曾經對他有知遇之恩的師父,以李元君這樣糟糕的人品,若是這師父屢次三番「苛責」於他,他便早該殺了她了……那為何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下來?
安念棋承認,她是越發的這二人之間的事好奇了。
李元君又轉頭看了好一會不願再看他一眼的青歌,只是嘆了口氣,有些落寞的、緩緩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見他老老實實的走了,青歌淡淡地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元君對你們做的事情,吾深知什麼也不能彌補,眼下便也只能替他向你們道個歉。」
安念棋扶著韓子卿起身,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她眼下已經看明白了,李元君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自作主張,青歌作為他的師父,根本不知道這樣的事。
雖然事情的的確確如同她說的那般,發生過便是發生過了,而李元君殺過的那些人,也都不再可能復生,便更是沒有辦法所彌補了。
可眼下這樣一個無辜的人來向她道歉,她也沒有不接受的理由,安念棋便回答道:「好,我接受你的道歉。」
青歌點了點頭,忍不住失望的嘆了口氣:「他便是這般的一意孤行,認為自己從來都是對的,對什麼事情的看法也過於偏激,在做事方面也從來不顧他人的感受,一味的將自己所想附加到他人身上。」
「從前同他相處的時候,我只是感覺到他性格上有很大的缺陷,但因為我一直處處約束著他,卻也不至於做什麼錯事,然而自從我死後,便不再能看著他了,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誰曉得多年過去……他竟變成了這般令人髮指的人?」又是一聲嘆息,青歌睜開了眼,有些出神的望著前方:「教出這樣一個徒弟,我恐怕死後到了冥界,都會遭人唾棄的吧。」
安念棋聽著聽著,便覺得她的言辭之間,有著異常奇怪的地方,剛開口要問,青歌便緩緩道:「你眼下便帶著你的夫君走吧,不要再來這裡了。」
安念棋聞言頓了頓,便只好點了點頭,雖然不確保以後會不會有剷平這裡的心思。一定會這麼做的,但眼下帶著韓子卿離開這是非之地,分明是最好的選擇不過了。
安念棋嗯了一聲,便示意瞑瀾一同離開,就在安念棋一行三人要走出青歌的地盤的時候偶,卻突然聽見青歌在他們身後道:「那個藍眸的公子,請問可是屬於精靈一族的?若是的話,請你留下來,在下……對你略有所求。」
安念棋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瞑瀾,雖然不太贊同瞑瀾回去,卻想著自己已經救回韓子卿,那麼誓言也該結束了。
雖然二人言靈並沒有解開,但安念棋相信那也是遲早的事情,眼下……她或許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止瞑瀾行動的資格了。
換句話說,她和瞑瀾的羈絆,已經不復存在了。
哪怕從這地下室里出去,瞑瀾便消失不見她恐怕也不能再有任何怨言了。
但是另安念棋感到意外的是,瞑瀾居然朝她側過頭來,蹙眉輕聲道:「如何?」
什麼如何?安念棋有傻眼的看了看面前的瞑瀾……難不成這人跟著她跟習慣了,眼下真的在詢問她的意見?
「你隨意你隨意。」安念棋很有良心的放了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你想如何就如何,你若要留下來幫助她,我便帶著我家王爺回去了。」
「那個……」安念棋對於相處沒有幾日,卻已經經歷過多次生死的瞑瀾突然有些不舍,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聲道:「我想我們的羈絆眼下也就消失了,從今往後,你也不必再跟著我,若是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吧。」
惜別的話,安念棋本就不會說,更何況在此類的事情上,她的的確確是缺一根筋的。
「還沒結束。」瞑瀾突然打斷了她有些傷感的思緒,湛藍的瞳孔充滿著堅定的道:「只要言靈的束縛一日沒有消失,我便一日不會離開你。」
在表面上看來,的的確確是這樣的。
如若言靈的束縛真的沒有消失,他便離去,那麼來日想尋她的時候,想必那個時候,她也已經帶著韓子卿游離三界去尋找治療寒毒的方法,從而走上真正的修仙之路去了……那瞑瀾自然找不到她。
可安念棋看了看瞑瀾,她總覺得不是這個原因呢?
「那你去問問她吧,看看她想讓你幫什麼。」
人家都問道你頭上來了,如若不幫,那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這女子畢竟不是活人,安念棋思來想去也覺得又些慎得慌,況且她想……什麼樣的忙,或許對於瞑瀾來講,恐怕都是舉手之勞吧。
瞑瀾見她這樣說,便點了點頭:「那你先走,我去去就來。」
安念棋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便扛著韓子卿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真是沉得可以,想不到她的這個夫君瞧著清瘦了些,但內里卻結實的很,眼下沒有靈力扛著他,安念棋居然有些吃力。
正一臉輕鬆的往前走的時候,安念棋便聽見瞑瀾在不遠處問道:「你讓本尊幫你什麼忙?」
態度聽起來的的確確是哼的不得了……安念棋相對於來講比較了解這個人的性格,知曉他只是表達有些僵硬罷了,並非真的是極其不願意做這種事情。
但這樣顯得像安念棋強迫他去幫人一樣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念棋聽著青歌的回答,便忍不住目瞪口呆。
青歌清冷而乾淨的聲音緩緩從里側傳來:「精靈一族的純淨的生命之力,正好於我這種早該遵循時間常理死了的人相剋,而且你的靈力深不可測……我便知道你輕而易舉的便能殺了我。」
「我求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殺了我吧。」青歌的聲音里充滿著不可言喻的悲哀和淒涼:「我真是,不想再這般行屍走肉的活著了。」
「我若殺了你。」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她的這個要求震驚了一下,瞑瀾用溫潤而低沉的聲音道:「你叫李元君如何自處?「
「他?」青歌抬起頭看著面前皺著眉頭而美的不可方休的精靈族男子,有些悽慘的笑了笑:「正如和你一同而來的姑娘所說,元君他都從未想過,將我變成這個樣子我是如何想的,我究竟能不能接受……那我又憑什麼考慮他的感受?」
「對不起。」瞑瀾嘆了口氣:「你的要求……恕本尊不能答應你。」
「為何?」青歌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怨念和不解:「殺了我對於你來講,難道不是舉手之勞嗎?」
「我所能做到,卻違背了我的原則。」瞑瀾再次拒絕道:「這是屬於你們兩個的事情,理論上你死或者不死,都是李元君自己才能夠決定的。」
「我若直接殺了你,李元君恐怕就徹底毀了,我不能這樣做。」
安念棋聽的直皺眉頭,想進去看一看此時的情況,轉頭的瞬間,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一臉震驚和難過的李元君。
原來他還是沒走!
那他……剛才聽的可是一句不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