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甦醒

  姜遲撐著床頭櫃無力地踩著棉拖站起身，剛邁出幾步隱約感受到了身上隱藏的力量，她深吸了口氣，肢體很是僵硬。

  慢慢適應了之後，姜遲便朝衣櫃方向走去，她從裡面拿出了一套旗袍去洗手間穿上。

  那是兩年前她換下的衣服，上面的血漬已經沒了蹤影，大抵是護工清洗過，但因為放久了的緣故，有股腐臭的味道。

  姜遲顧不上那麼多，三下兩下換好衣服跌跌撞撞開了門搭電梯下樓去。

  她要跑，她要回小鎮上找姑姑。

  她寧願從來沒有苗鈺這個母親。

  都說血濃於水，兩年來她從未來看望她這個親生女兒。

  是沒時間嗎？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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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於苗鈺而言，就是個人生污點。

  救命恩人。

  四個字簡簡單單地就概括了她們的母女關係。

  —

  ———

  程津纏著紗布在醫院躺了將近一個星期，挨到了第五天完全受不了在醫院枯燥無味的生活，直接辦了出院手續叫陳舟銘來接他。

  約好了在住院部東門見，他頭上纏著紗布，肩後挎著個書包，低頭走到半路，直接被一柔軟的身子撞了個滿懷，他手裡拿著的手機摔落在地。

  同時，撞上他的人也跟著摔倒在地。

  只見，那道矮小的身影摔倒在地後，一動不動的，跟碰瓷似的。

  程津彎腰撿起手機拍了拍屏幕上沾的灰，鋼化膜出現了幾道不太明顯的裂痕，摔得並不嚴重。

  他偏頭看向倒在地的女生，穿著素色旗袍勾勒著細緻的腰身，蒼白的臉有種形容不出來的驚艷。

  他走進彎腰蹲下，伸手想去扶，沒想到就聞到從她身上傳來的一股幾近窒息的怪味。

  他皺了下眉，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是陳舟銘打來的。

  他滑動接聽放到耳側。

  「程哥，你出來沒啊？司機說再等下去他就要去跑下個單了。」

  電話裡頭，陳舟銘語氣焦躁。

  等的時間確實是有點久。

  程津冷淡的回了句，「準備到了。」

  說完話，他便掛了電話，眼裡閃過一絲嫌棄。

  誰家的小孩這麼臭？

  家長也都不管管，年紀輕輕的就出來碰瓷。

  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他猶豫了兩秒，將那人直接拽起扛在肩上。

  陳舟銘等到了程津，眼巴巴地從副駕駛回頭湊了過去，后座車門一開，一股味襲來，緊接著就是他親眼看著出了名潔癖的程津把肩上扛著的人扔后座上，粗魯地往裡推了推，他一臉嫌棄地坐了過去。

  車門拉上，陳舟銘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兩眼冒金光，「臥槽，程哥你哪裡拐來的？」

  這怕不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吧？

  乾巴巴的，瘦得跟有什麼病一樣，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被頭髮擋著臉，根本看不清長啥樣。

  程津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拿出一瓶消毒水噴劑，在半空中噴了噴，又把窗口開到最大散味，面無表情的回答：

  「被碰瓷了，她自己摔在我腳下的，順手一撿。」

  陳舟銘：「？」

  在住院部被碰瓷？

  程津收回噴劑放進書包里，看向陳舟銘，「送我回家，改天有空再跟你算帳前些天在巷子裡的事情。」

  聽到算帳二字，陳舟銘瞬間尷尬地轉過頭去，跟司機報了地址。

  要算帳……

  理科大佬跟他算帳，精得豈不是讓他體無完膚？

  早知道不起鬨童悠悠跟程津了，畢竟學霸眼裡只容得下學習，什麼愛情不愛情的，學習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