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輪迴的作用

  輪迴碎片？

  蘇問眯了眯眼，他依稀記得丹醫大會之時，李少君就曾說過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這世間，還有輪迴嗎？

  前世地球的那些神話，也不乏關於輪迴的傳說，那麼，九州所說的輪迴，是否相同？

  

  「蘇皇可知這九州大地，其實並不是唯一的世界？」徐初似乎在思索著從哪說起，沉吟好一陣兒，方開口問道。

  「略知一二。」蘇問點了點頭，「九州又被稱作人界，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天地兩界！」

  「不錯，我儒教典籍之上，記載著一句古話：遠古分天地，上古碎輪迴！」

  「遠古分天地，上古碎輪迴？」

  「嗯，記載的不是很詳細，但，確實如此。」徐初極為肯定的點了點頭，「前半句我並不知曉，畢竟太過久遠，恐怕也只有夫子這樣的存在，才能有所了解。但，上古碎輪迴，我卻知道一點兒，據說上古末期，發生了一場大災難，為了平息這場災難，無數大能者前仆後繼，戰天鬥地！」

  「最後，災難雖然平息，但代價，太大了！」徐初搖頭嘆息，眼中滿是沉重，繼續道，「那一戰，不僅大能者死傷殆盡，輪迴破碎，更使得九州崩壞，天洪倒灌，天下蒼生險些因此而覆亡！」

  蘇問深吸口氣，輪迴破碎他不清楚是什麼概念，但，崩壞了九州？

  那戰鬥場面恐怕不是他所能想像的，昔日，蘇問也見過日恆境的至強者，出手威能浩大，或許可以覆滅一城，但一城之地雖然廣闊，可對於整個九州來說，何其渺小？

  那至少是整個九州大地開裂，才能形成崩壞！

  這就是神聖的戰力嗎？

  蘇問默然不語。

  靜默片刻，徐初方繼續道：「蘇問應該也知道天地神兵吧？」

  蘇問點了點頭：「天地神兵，二十有四！」

  「不錯，二十四天地神兵，盡皆威能浩瀚，秉承天地之運，其中有一件，便是造化功德鼎，禹帝將其一分為九，配合無上威能鎮壓九州龍脈，這才使得天洪之禍解決，蒼生得以繼續繁衍。」

  蘇問心下微微一呆，禹帝？天洪倒灌？

  九州版大禹治水？

  不，還有九鼎！

  或者，造化功德鼎？

  這麼說來的話，禹帝曾經也是神兵之主？

  「蘇皇？」

  「哦，抱歉，蘇問失禮了！」他回過神來，執歉意禮，「先生，請繼續說。」

  徐初笑了笑，只當他是被這些上古隱秘所震撼，遂點了點頭，繼續道：「每個時代，都有它開始與終結的標誌，那一場平息災難之戰，就是劃分了上古與當今的分界線，禹帝，是古末今初的最後一位封帝大能！那時候的『帝』，可與現如今的帝君不同，每一位古帝，都代表著一個時代，活著的時候，那就是仙，所到之處，天下拜服。是以今初的前一萬年，又被稱作禹帝時代！」

  徐初面露神往之色：「以人之名，定時代之姓，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名垂青史吧！我輩敬仰！」

  「以人之名，定時代之姓么？」蘇問輕輕呢喃，他知道徐初可能說偏了，但沒關係，這種隱秘，他也樂得多聽一些，九州絕大多數修士，就算是想聽，還找不到門路呢！

  「那現如今的時代，可有名字？」蘇問不由有些好奇。

  「有，」徐初神色一肅，「姬周時代！」

  「姬周時代？大周聖上？」

  蘇問心頭一震，他確實聽人說過，大周聖上蓋壓九州，但，好像也達不到所到之處，天下拜服的程度吧？

  當今天下，三朝並立，九教共舉，百花齊放，諸子爭鳴，大周以前確實強大，但如今幾千年過去，孰強孰弱，還真猶未可知。

  道釋儒，陰陽墨，十二巫，百八魔，千妖不復，萬鬼不活！

  當今九教，有哪一個簡單？

  更何況，還有其他兩個同級別的天朝！

  徐初看了蘇問一眼，肅然道：「正是大周聖上，雖然這位行事讓人不解，但姬周時代四個字，無可辯駁，那是六千年前大周打出來的名聲，令諸多教主緘口。夫子也曾說過，姬周時代可以是八千年，也可以是六千年前起，往後六千年的時間裡，都是些小打小鬧，包括三千年前十二巫教成教之事，也只能說是豫州境內的大事而已。」

  「九州成道，莫出老聃，天下安亂，必使姬周！這十六字偈語，與『藏龍之所』同出一人，是那位給周聖的評價。大周一日不動，這天下便亂不起來，九州的安寧能持續多久，其實看的，也只是周聖的態度罷了！」

  徐初輕輕搖首，看了一眼其他方向，原本升騰的劍意已經緩緩收斂，那勢如破竹的突破氣息，也好似受到某種壓制一般，最後穩定在月行一重天巔峰。

  他露出一抹詫異，道：「蘇皇手下這個劍修，倒是不凡！」

  蘇問猶在思索徐初之前所言，九州的安寧能持續多久，其實看的，也只是周聖的態度罷了！

  然而，陰天策當時卻與他說過，大周聖上那一封告天下書，其實也是在向九州宣告，大周即將復出，那麼，這種存在沉寂幾千年，復出會沒點動作？

  或許，正是動盪伊始！

  天下安亂，必使姬周！

  蘇問或許有些明白這話的意思了。

  理清思緒之際，又恰好聽聞徐初說到聶政，他自然也感應到了聶政的情況，微微笑道：「先生謬讚了，他還差得遠呢！」

  雖然這般說著，嘴角，卻怎麼也掩飾不住一絲滿意，這就好似他人誇讚，令郎真是聰慧，咳，不是，是尊夫人真是漂亮，呃，也不是，哎，反正就是這個意思，道理是相通的！

  聶政，那怎麼說，也是他大定的人，是他蘇問的人，得人誇讚，他臉上也倍兒有面子。

  徐初哈哈一笑，半晌，忽的一拍腦袋，反應過來：「好像說的有些遠了。」

  蘇問忍不住嘴角一抽，你這是有些遠？都偏到星空去了好嗎？

  「上古那一戰，除了引發天洪倒灌之外，更使得輪迴破碎，一分為六！」

  「又是六道？」

  「又？」徐初微微不解，「還有什麼時候碎過嗎？」

  「不是，官方吐槽而已，先生接著說。」蘇問有些無語，總不能說，前世聽來的吧？

  徐初雖然有些奇怪蘇問古怪的話語，卻也並未刨根問底，點了點頭道：「如果說那一戰大能死傷無數使得九州整體實力陷入低谷，那輪迴破碎，就近乎是斷了九州修士變強的根本！」

  蘇問當即正襟危坐，知道接下來徐初所說，應該就是重中之重了。

  「蘇皇可知何為輪迴？」徐初忽然問道。

  「輪迴？」蘇問微微思索，道，「人死之後，靈魂通過輪迴，洗盡鉛華，可以轉世再返世間，所以，輪迴就相當於一個中轉，維持人世秩序與平衡？」

  「中轉？平衡？」徐初沉思片刻，「蘇皇這麼說，倒也別有一番見解。但最初，天地之間是沒有輪迴存在的，遠古末，上古之初，輪迴才被一位大能創造出來，而在這之前，九州生靈，同樣會死，倘若當真如此，那遠古生靈數量，豈不是應該與日俱減才對？」

  蘇問眉頭一挑，他還真未考慮過這種問題，而且，他所知道的，大多也是來源於前世道聽途書，只是一個大概罷了，具體詳細，倒還真不清楚！

  徐初繼續道：「但事實上，遠古是九州最為鼎盛的時期，生靈漸長，道法通天，神聖大能不說泛濫，卻也絕非當今可比。而生靈死後，靈魂化歸天地，天地會本能的將這些能量利用起來，再度回返，創造新的生命，這是世界最基本的法則，否則的話，現如今輪迴破碎，又如何還能有人出生？」他看向蘇問。

  「先生的意思是，古之大能用輪迴，代替了世界原本的法則？」蘇問眉頭微皺。

  「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事實如此。」徐初輕輕頷首。

  「可這麼做意義何在？」蘇問仍然想不明白。

  「這就是關鍵了，輪迴的作用，在於兩個字，積累！」

  「積累？」

  「不錯，所謂物極必反，盛極而衰。遠古的鼎盛之後，天地迎來了第一次凋零，只是不知，這一時代結束的標誌，又是什麼呢？」徐初嘆息一聲，「大凋零開啟，無數人開始苦思冥想，如何才能恢復九州的元氣！」

  「然而，數千年過去，雖然爆發了一個小高潮，卻依舊無人能解決這一問題，直到有一天，九州漫天霞光起，天音仙樂為之賀，輪迴誕生，終於，九州元氣，開始緩緩恢復！」

  蘇問臉色一黑，先生，你是不是……又跑偏了？

  說好的講作用，你說上了起源，不，起源也沒說清，忽的一下，突然就誕生了？

  有你這樣講解的嗎？

  徐初看到蘇問的臉色，好似也明白過來，當即乾咳兩聲，道：「輪迴的作用，其實就是積累，或者說，神性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