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被逼無奈

  中午沈漁留下來在平南將軍府用餐。

  

  姨母有三個孩子，老大鳳眠守衛邊關，老二鳳璃在崑崙山拜師學藝，老三則前往宮中隨同太子一起讀書，也算是太子伴讀了，雖說在大都，但只有放假的時候才能回家。

  將軍沒有女兒，平南將軍夫人只有一個妹妹，所以蘇慕慕便被姨母拿來當自己的女兒養。

  最操心的當然是婚姻大事。

  所以，席間當蘇慕慕聽說姨母要為她張羅親事的時候，她剛進嘴裡的一口湯水差一點噴了出來。

  「姨母，您是認真的？」蘇慕慕連忙將口中湯水吞咽進去問。

  「這孩子，姨母當然是認真的，」姨母感慨的說：「自從你母親過世後，姨母便將你當成自己的女兒，你的事情也就是姨母的事，當然要好好選擇，免得你又像從前那樣.........」

  「咳咳。」平南將軍咳嗽一聲打斷夫人言詞，他雖說是個大老粗，但是聲音卻不粗，相反，還很溫柔，跟他那粗獷的外表著實不太搭。

  鳳將軍說道：「慕慕，別聽你姨母亂說，這婚姻大事，還需要你自己去拿主意。」

  別看鳳夫人在旁人面前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但是在自家夫君面前卻是一副火爆脾氣，她當即說道：「慕慕的母親不在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當然要好好幫她張羅著，你又沒有女兒你瞎參乎什麼？」

  鳳將軍忙說：「娘子，沈大人還在這裡呢，你也給為夫一點面子。」

  鳳夫人看了眼沈漁，卻笑著說：「沈大人又不是外人。」

  一句話說的鳳將軍眸色立馬變了幾變，隨即他笑笑，對蘇慕慕說：「慕慕啊，你看你姨母，我什麼都沒說呢她就叫我閉嘴。」

  蘇慕慕是有些羨慕姨母跟姨夫的關係的，總覺得他們才是真性情的夫妻。

  相敬如賓的夫妻過的生活太冷淡，然而放眼天下，又有多少像這樣熱乎的婚姻呢？

  何況他們之間也已經攜手走過了三十多年。

  「好了，我就不在這裡瞎參合了，」鳳將軍站起來對沈漁說：「沈大人，我先去泡好茶，一會兒你直接去茶坊找我。」

  沈漁說：「剛好我也吃飽了，我隨將軍一起去茶坊。」

  「哎，我說........」

  鳳夫人正要講話，蘇慕慕拉住她的手，說：「姨母，趕緊吃飯吧，一會兒飯菜要涼啦。」

  見他們走遠，鳳夫人收回目光，說：「真是的，也不叫我把話說完。」

  蘇慕慕微微一笑，說：「姨母，你千萬不要再說這件事了，我跟沈漁只是朋友。」

  「朋友？那又怎樣，有誰規定朋友之間不能嫁娶的？」

  一句話說的蘇慕慕也想離開這裡。

  就在吃完飯蘇慕慕準備離開餐廳時，冷不丁聽鳳夫人說：「慕慕，你知道蕭夜擎要造反的事情麼？」

  造反？

  蘇慕慕扭頭看著她，搖頭。

  「那蕭夜擎前不久來府里問你的消息，我沒告訴他，尋思著他肯定還會找你，所以今天趁你在這裡，我把話跟你說清楚，在仙樂，倘若有人騎兵謀逆皇上，那是終身都抬不起頭來做人的。

  所以蕭夜擎現在起兵宣城著實令我吃驚，且不說大齊皇帝怎樣，單就說他這造反的名頭，都上了我的黑名單。

  不僅會受到本國人唾沫，就連周圍的國家鄰居也不會承認。」

  她說了半天沒聽到蘇慕慕的回應，姨母問：「怎麼了？是被嚇到了麼？」

  「沒，」蘇慕慕趕緊搖頭，說：「我只是在想，蕭夜擎為什麼要這麼做？原因是什麼，動機又是什麼？」

  「都已經造反了，還想什麼原因跟動機，」姨母語重心長的說：「慕慕啊，姨母跟你說，沈大人年輕有為，人很不錯，你要多跟他接觸接觸，明白麼？」

  蘇慕慕哭笑不得，此時姨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雙眼睛閃著紅光的媒婆。

  她若不答應，將會有千千萬個男人會被姨母送到她面前來。

  她打了一個激靈，忙不迭找了個藉口回了早已經安排好的房間。

  為了蘇慕慕終身大事操心的姨母自言自語的說：「看來這孩子還需要再添一把火才能接受沈大人。」

  就此蘇慕慕在平南將軍府住了下來，司音跟司畫被蘇慕慕留在丞相府。

  雖說留在丞相府，但是第二天她們就來到了王府，說要親自伺候蘇慕慕。

  將軍府自然不缺使喚丫鬟，但是聽說人是沈大人親自送來的，將軍夫人立馬將人迎進府門。

  蘇慕慕看似什麼沒做，但其實她做的很多，真不知道沈漁從哪裡弄那麼多複雜的藥方讓她研究。

  幸好她喜歡研究這些，否則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期間，蘇慕慕好像沒在丞相府那麼嗜睡了，身體也較之前精神許多，她只當做心裡做用，倒是沒往深處去想。

  除卻藥方之外，沈漁會將藥方的帳目派人送來給她看，包括鋪子裡的一些需要做決斷的事情，也都讓蘇慕慕參與進來。

  她的生活每天過的緊張而忙碌，在閒暇之餘，蘇慕慕會想起那個遠在南方的蕭夜擎。

  他現在怎樣？

  有沒有什麼危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甩到一邊，她怎麼又想他了？

  .......

  此時，大齊。

  離宣城兩百餘里的於堯城。

  蕭夜擎帶著他的部下已經兵臨下。

  「世子，這於堯城的城牆是花崗岩砌成的，用糯米汁澆灌，城牆堅硬無比，我們這樣硬攻是不行的，必須要想辦法。」

  秦九說道。

  蕭夜擎眼瞅著城牆沒有說話，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吩咐下去，退後五里安營紮寨。

  「五里？」秦九以為自己聽錯。

  「沒錯，就是五里。」

  蕭夜擎說完，打馬離開。

  秦九雖然不明白蕭夜擎的意思，倒也聽他的吩咐，立即安排退兵安營紮寨。

  蕭夜擎並未離開這裡太遠，而是饒到了於堯城的後方。

  那裡正有一個人等待著他。

  對方見到蕭夜擎出現，忙上前單腿跪地，說：「世子。」

  蕭夜擎下馬，目光環視周圍，問：「城裡什麼情況？」

  「回世子，裡面已經準備好火油跟石頭。」

  言外之意，已經磨好刀等待他們。

  「守城的人是誰？」

  「那人叫余亮，忠臣之後，先皇駕崩時便來這裡守衛於堯城。」

  那人又說：「余亮為人忠厚，十分驍勇善戰，身上沒有戾氣，跟下面的士兵們關係非常要好，倘若強硬攻城，他勢必會誓死抵抗。」

  聽完他對余亮的分析，蕭夜擎犯難，對於一個好將領才來，沒人不喜歡人才，尤其像余亮這樣的。

  蕭夜擎說：「既然你說余亮驍勇善戰，明日寅時我會帶兵攻城。」

  是騾子是馬要拉出來溜溜，不能聽別人說就下了判斷。

  那人點頭，說：「我回去著手準備。」

  翌日，蕭夜擎果然在寅時帶人攻城，不出意外的是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站著一群人，那一群人像是城牆的一份子，站在那裡，等待蕭夜擎大軍前來。

  對方使用火器，蕭夜擎的士兵暫時無法上前，加上城牆十分光滑，架不住士兵的梯子。

  第一次試水以蕭夜擎失敗而告終，同時也要讓他看清楚守城的余亮確實有兩把刷子。

  只是蕭夜擎畢竟是蕭夜擎，你以為他就此退縮了嗎？

  之前打邊疆戰他可是戰功赫赫呢，只不過被蕭子睿給抹殺掉了。

  僵持了兩天後，蕭夜擎佯裝敗退，余亮殺了出來，而當身後殺聲震天的時候，余亮忽然發現自己的城牆後方殺入敵軍。

  這時才明白蕭夜擎用了一部分兵力攻打城池後方。

  儘管余亮盡力補救，但還是無濟於事，余亮被活捉。

  蕭夜擎的士兵都是一路殺過來的，可以說士氣非常高昂，城內一直養尊處優，沒有出去操練的士兵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他們勢如破竹，很快占領於堯城。

  守城失敗的余亮羞憤想要自殺，就在他準備自盡的時候，一道利器破空而來，直接將余亮手中的劍斬為兩端。

  余亮順著聲音去看，發現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蕭夜擎。

  余亮誓死不屈，「哼，蕭世子，你是亂臣賊子，為何要救我？」

  蕭夜擎輕描淡寫，「我以為你是忠良之後，更能明白眼前局勢。」

  「哼，亂臣賊子有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你便！」

  見余亮視死如歸，蕭夜擎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有人來報：「世子，京城加急送來的急件。」

  一個人下馬，衝到蕭夜擎面前，將手中信件交給蕭夜擎。

  蕭夜擎打開信件看完裡面的內容，目光一凜，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幾乎凝固了周圍的空氣。

  秦九詢問道：「世子，京城出什麼事了？」

  「自己看吧。」蕭夜擎將手中信件遞給秦九。

  秦九看完也是一臉驚詫，他難以置信的說：「這，這.......這......」

  一旁的人問：「秦先鋒，出什麼事了？」

  秦九這才壓下內心震驚，說：「急件上說皇上已讓位於武尚皇香太妃，並且約在農曆九月十五上靈台舉行祭天儀式。」

  「九月十五不就是明天？」

  「沒錯。」

  此話一出，周圍人俱是驚訝，也就是說明天祭天儀式舉行完後，大齊便是李明心的了。

  蕭子睿怎可以如此昏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