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拭目以待
2024-06-04 14:50:18
作者: 童顏
一旁被捕的俘虜余亮聽到他們的講話,冷冷的哼了一聲說:「想要用這種方式叫我投降,做夢。」
秦九說:「余大人,事到如今,你投不投降都沒有關係,畢竟這天下明天就要易主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余亮,吩咐人將他看押起來,而左先鋒秦九則去找蕭夜擎商量此事怎麼辦。
明天就是九月十五,於堯城離京城隔著幾百里,就算長出翅膀飛過去也需要時間。
他來到正觀察地圖的蕭夜擎面前,問:「世子,我們要怎麼辦?」
蕭夜擎淡淡道:「聽天由命。」
「難道就任由皇上將皇位禪讓於香太妃?」秦九不滿的說。
蕭夜擎沒說話,倒是盛曄開口了,「這樣的話我們出師不就更有名了麼?」
秦九一想也是,若說之前他們還被世人披上『反賊』的外衣,那麼現在他們則成了正義之師。
李明心此舉雖然不妥,卻也是暗中幫他們一把。
這也難怪,皇位確實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不管你是尋常百姓,還是想要升官加爵的人,就算沒有機會,也偶爾會幻想一下有朝一日自己站在權利的巔峰是何等風光的吧?
儘管李明心曾經統治著天下的明月樓。
李明心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在製造混亂的同時順便過一下皇帝癮,何樂而不為?
有些人喜歡亂世,越亂越好,比如李明心。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平定亂世的,比如蕭夜擎。
即將成為大齊第一女皇帝的李明心,遇上大齊第一世子蕭夜擎,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讓我們拭目以待。
蕭夜擎用最快的速度占領了於堯城,整頓完畢後,他們繼續向下一座城池出發。
而此時遠在仙樂的蘇慕慕也沒有閒著。
她用沈漁拿來的藥方,配出了一種藥。
這種藥據說可以修復疤痕,不管老舊疤痕,只要是疤痕,都能消除。
蘇慕慕懷著一顆不知用什麼詞彙來形容的心情配製好了這種藥,但是卻遲遲未曾試驗在自己臉上。
望著銅鏡里的那個疤痕縱橫交錯的臉,蘇慕慕的眼神兒變幻莫測。
這道疤痕跟了她快一年,這一年的經歷可謂是多姿多彩。
各種各樣的人情冷暖,讓她明白一件事,不管是古代還是現在,都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沈漁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這樣一份藥方,說是可以祛除她臉上的疤痕,藥也被她配出來了。
那麼問題來了。
她是要跟陪伴自己那麼久的疤痕說再見呢,還是繼續留著?
萬一發生反應,她這張臉徹底毀容怎麼辦?
其實蘇慕慕對自己配的藥非常有自信,但是落實到臉上,便不只單單的需要勇氣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有人從外面進來,單從腳步上來聽,蘇慕慕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自從姨母跟她提婚事,沈漁出入將軍府可謂是來去自如,幾乎已經成為半個將軍府的人。
就差沒把這裡當成家了。
「怎麼了?」沈漁溫潤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你還在猶豫什麼?」
蘇慕慕望著藥興嘆道:「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突然說再見,有些不太習慣。」
沈漁哈哈一笑,說:「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旁人巴不得讓自己變得更美,更漂亮,你可好,渾然不在意。」
誰說她不在意了,她明明很在意的好嗎?
「藥方你看了吧,裡面只有一副無為子有點毒性之外,其餘的藥都是很平和的,而無為子配上天黃,毒性也被中和了,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我幫你上藥。」
沈漁拿起已經配好的藥,二話不說對著蘇慕慕的臉塗抹起來。
他真是個行動派。
藥剛塗抹到臉上,蘇慕慕便感覺到一股辛辣的感覺在面部遊走。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下一下的撕她的臉。
「感覺如何?」沈漁問。
「還好。」蘇慕慕拿起面巾遮住自己的臉,仰頭對沈漁說:「你等幾天再來找我吧?」
沈漁不明覺厲:「為什麼?」
蘇慕慕說的很果斷:「沒有為什麼。」
她只是不太願意見到失敗而已。
送走沈漁,蘇慕慕看著手中的東西,思緒像是頑皮的樹葉,在風中狂舞。
君不見某人曾經說過踏遍天下名山大川,勢要為她尋找藥材,只為她的臉。
昔日的誓言喲,終歸隨著落日埋葬在大地深處,化為腐朽。
斂去眸底情緒,蘇慕慕收起藥材,重新遮上面巾,離開院子,出了將軍府。
傍晚的大都非常熱鬧,行人如織,商品琳琅滿目。
在人群中的蘇慕慕能感覺到濃濃的煙火氣息。
她來到一家酒樓,在二樓選了一個臨窗位置坐下,向店小二要了一壺上好女兒紅,外加一份滷牛肉跟一份花生米。
並且讓店小二擺了兩幅碗筷。
之後她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後,便靜靜的在那裡坐著,望著窗外的景色。
周圍坐著的人奇怪的看著蘇慕慕這個異類,一個人來酒樓喝酒也就罷了,點了那麼多東西不說,問題是,她竟然筷子不動一下。
旁人對她的好奇不過停留了三秒鐘,很快將好奇心收起,說起了各種各樣的趣聞。
「聽說大齊蕭世子短短時間內聚集了二十萬大軍,一路南下,勢如破竹,直搗黃龍,看來這大齊皇位非他莫屬了。」
「怎麼可能?」另外一個人夾著一顆花生米,說:「我聽說京城有皇族守衛隊十萬士兵,裝備精良,武器先進,只要他們守著,蕭夜擎不可能一舉攻破京城。」
「說的有理,只不過,這大齊皇帝做到這份上也太窩囊了吧,竟然讓位於一個女人,那女人還是前朝皇帝的妃子,真是不知道他眼睛長哪去了,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
大家狐疑的看著他,不約而同的問:「難不成還有什麼內幕?」
那個人瞧大傢伙用一種崇拜的目光望著自己,更為洋洋得意起來。
他伸出筷子夾了一粒蠶豆放入口中,邊嚼邊說:「你們知曉這世界上最厲害的東西是什麼不?」
「什麼?」
「當然是枕邊風啊?」那人意興闌珊的說:「俗話說的好,再厲害的風也比不過枕邊風,瞧,那人老珠黃的香太妃,只是在大齊皇帝耳邊多吹吹枕邊風,不就把皇帝迷的暈頭轉向,一個高興不就將位置讓出去了麼?」
那人說完,又用一種非常高傲的目光看著周圍人目瞪口呆的表情,端起酒杯準備往嘴裡送。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道白光拂過,那人的腦袋跟身體分了家,身體卻保持著端酒杯的姿勢。
直到那人死亡,都沒鬧清楚自己為何死亡。
而這一變故,令周圍人皆楞在那裡,等反應過來,四處逃散而去,生怕跑晚了,會人頭落地。
酒樓本是門庭若市,頃刻間門庭羅雀起來。
一個身穿黑衣的人,戴著一頂斗笠,緩緩的朝蘇慕慕跟前走去。
那人懷中抱著一柄劍,劍柄渾身漆黑,一看就知不吉利。
他來到蘇慕慕面前,雙手抱著劍,面無表情的看著蘇慕慕,問:「你為何不走?」
蘇慕慕像是才反應過來的一般,她環視一下四周,看到整個酒樓二樓就只有他們兩人。
她淡淡一笑,將碗裡倒滿酒,放在對面的空座面前,說:「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坐下喝一杯。」
那人盯著蘇慕慕看了半晌,沒有拒絕,坐了下來。
蘇慕慕見他不動,說:「可是擔心酒里有毒?」
她端起面前的碗,大口的喝了兩口,酒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滑入她衣領中。
那人見狀,也端著碗喝了起來,喝完放下酒杯,問:「你就是蘇大當家的?」
蘇慕慕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碗,說:「正是。」
他靜靜的看著蘇慕慕,說:「聽說你一直在找我。」
蘇慕慕沒有反駁,而是點點頭,證實了他的說辭。
「我只會殺人。」
聽到他的回答啊,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笑意,足夠了。
她要的就是只會為了拿錢辦事的殺手。
但是那殺手必須武功高強,卻不濫殺無辜,有著強烈的嫉惡如仇的心裡,同時又有博大胸懷的人。
照理說這世上根本沒有這麼一號人,但是終究被蘇慕慕找到了。
他叫徐沛霖。
正是殺手榜當中最不像殺手的殺手。
她問:「你為什麼要殺那個人?」
「太吵。」
「當時說話聲音大的人有很多,可你獨獨選了他一個。」蘇慕慕幽幽開口:「我不認為是他吵了你。」
言外之意,他殺人另有隱情。
其實蘇慕慕這麼問是想試探一下他跟李明心有沒有瓜葛的,畢竟這個場合,這個地點,那人又是因為這個而死,任誰都會多想。
徐沛霖陰森的目光看著蘇慕慕,面無表情的說:「我做事向來沒有問號,高興就殺,不高興也殺,如此而已。」
「不,你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只不過剛才那人的話里觸了你的忌諱,所以他死了。」
徐沛霖看向蘇慕慕的目光多了一絲起伏。
蘇慕慕知道自己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