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強弩之末
2024-06-04 14:50:00
作者: 童顏
蕭子睿一臉不高興,問:「你說怎麼解決吧?」
「問我?」
李明心像是聽到極大的笑話一般,說:「我一個女人,去解決你們前朝發生的事情,若被人知道,不會說我淫亂朝綱,這麼大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呀。」
蕭子睿黑著臉說:「難道就由他去?」
李明心的手放在蕭子睿脖頸處,輕輕摩挲著他的脖子,說:「人都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辰王是你的人,你想怎麼處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你幹嘛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說完這句話,李明心雙手摟住蕭子睿的脖子,面對面的望著他,眉毛微微上揚,「嗯?
蕭子睿解開她的手臂,「朕討厭背叛。」
見蕭子睿坐在剛才李明心坐過的位置上,操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水一口悶了下去,她嘴角笑意漸濃。
走過去,挨著他坐下來,再次幫他倒了一杯酒,說:「皇上,那辰王的確背叛了你,試想啊,外人傳言他的腿殘廢了二十年,現在卻突然站起來,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哦。」
蕭子睿連黑成了鍋底灰,操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你說,他現在來上朝,是不是想要搶你的皇位啊。」李明心附在蕭子睿耳畔,聲音帶著某種魅惑。
蕭子睿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伸手將李明心按在地上。
他像是一頭沉睡的雄獅,釋放著原始本能。
李明心唇瓣浮現一絲笑意,主動迎合蕭子睿。
很快大殿之內便出現另一種聲音。
從這天起,蕭子睿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來不聞閨中之樂的他,竟然上了癮,每天都要太監幫他尋十位乾淨的宮女,送入他睡覺的龍殿。
如此幾天之後,皇太后坐不住了。
她進入龍殿時,便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皇太后怒不可遏,責罰了照顧皇上的太監之後,又命人將那些宮女們丟出去。
蕭子睿跌跌撞撞的從龍床上下來,衝到蕭太后面前,哭著說:「母后,你為什麼要趕走那些人?」
望著這個曾經令她驕傲的兒子,蕭太后一臉痛心,「皇上,好好看看你自己,身上哪裡還有一點一國之君的樣子?若被先皇知道,你讓我百年之後有何顏面去見先皇?」
蕭子睿痛苦的說:「母后,孩兒害怕,孩兒真的好害怕,每天耳朵里有無數種聲音,那聲音在嘲笑孩兒當不好這個皇帝。」
見蕭子睿這樣,蕭太后氣不打一處來,「誰說你做不好這個皇帝的?」
蕭子睿捂著自己的腦袋說:「是他們,就是他們啊,他們說朕是個愚蠢的皇帝,一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母后,孩兒錯了,孩兒不該當這個皇帝,求母后——」
「啪!」
沒等蕭子睿的話說完,皇太后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她怒斥道:「皇上,哀家說你能做好皇帝就能做好這個皇帝,這個位置,不是誰三言兩語就能動搖的!」
話音落,蕭太后統一撤掉伺候蕭子睿的太監,派另外的人來照顧蕭子睿,順便規定,但凡有誰不聽她指揮令蕭子睿縱樂的話,格殺勿論。
這一命令讓蕭子睿格外不滿,他衝到皇太后面前,哀求著說:「母后,你這樣要兒臣以後怎麼過?」
「皇上,你是一國之君,一國之君就要有一國之君的樣子,且不可縱歡尋樂。」
見蕭子睿一臉不滿,蕭太后又說:「你忘記高祖皇帝如何打下這江山的?還不是前朝皇帝縱歡尋樂導致國家氣數窮途末路?高祖皇帝打下這江山,第一件事說的就是身為皇帝應該有身為皇帝的樣子跟職責,你這樣下去,母后真的很擔心。」
蕭子睿頹然的跪在地上,半晌沒有開口。
蕭太后蹲在他面前,問:「皇上,你從前不是這樣的人,這幾天為何如此?」
「我.......」蕭子睿抬頭看著蕭太后,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皇兒,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想當初能跟三皇子蕭逸文爭贏這皇位,就已經顯示你出卓越的領導才能,如今你只是遇到一些困難,只要你能克服這些困難,一定會成為偉大的皇帝!」
不得不說蕭太后的確是一位好母親,知道從哪裡來給蕭子睿打氣。
只是,蕭子睿會聽她的話麼?
接下來大齊的命運又會怎樣?
誰都不得而知。
安撫完蕭子睿,蕭太后來到前殿。
開始審問蕭子睿身邊的太監們。
聽說蕭子睿經常去會見香太妃時,蕭太后楞了半天才好像想起來先皇似乎有一個叫香妃的妃子。
她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香妃長什麼樣子。
那個香妃是先皇曾經攻打某個部落,那個部落的首領送來的,至於是哪個部落,時間太久,蕭太后著實想不起來。
講真,那個香妃給人的感覺太弱了,弱的你根本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而那個時候她又忙於爭奪皇后的位置,所以全身心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導致她壓根不知道宮裡還有這號人存在,直到先皇過世,要那些宮女妃子們陪葬,她才知道李明心這號人。
直到現在蕭太后都不太能理解,李明心到底是怎樣逃過那個給先皇陪葬的一劫。
只知道等她知曉蕭子睿安排李明心住在偏殿,每天給先皇誦經祈福的時候,她才知道皇宮裡還有這號人存在。
身為太后,她本來可以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蕭子睿輕易說服了她,況且那香太妃看起來柔柔弱弱,真不知道她如何在深宮裡活下來的。
可是如今聽說皇上跟她走的很近時,蕭太后無法容忍了。
香妃是先皇的妃子,蕭子睿跟她來往頻繁這像什麼話?
為蕭子睿前途跟未來操心的皇太后決心去會一會她。
她帶了幾名宮女跟十幾名侍衛,浩浩蕩蕩的朝李明心所住的宮殿出發。
宮殿外面雜草叢生,一看便知很久無人打理,你從外面經過,根本不知道這裡住的有人。
推開沉重的宮門,一股檀香混合著其它香料的氣味撲面而來,蕭太后不禁皺了下眉頭,她不喜歡這股味道。
蕭太后邁開腳步往裡面走,見到大殿之內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紅色宮裝,手中拿著一支毛筆抄寫著什麼。
蕭太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旁邊已經抄寫好的字,確實是佛經沒錯了。
蕭太后一邊欣賞著她的字,一邊觀察著香妃這個人。
而李明心兀自埋頭寫字,仿佛沒看到皇太后這號人物的存在。
蕭太后也不惱,主動開口:「你就是香太妃?」
香妃抄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站起來對蕭太后說:「臣妾正是,不知道太后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蕭太后臉色一沉,想要用絕對的氣場壓制住她。
「哀家聽說皇帝跟你走的近,所以過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迷惑了皇帝。」
李明心淡淡一笑,問:「太后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太后怎樣認為?」
蕭太后將手中佛經一捏,凌厲的目光望著她,說:「皇上年輕,不懂這人情世故,你可是陪伴過先皇的人,又在皇宮裡呆那麼久,難道這點人情世不懂?」
李明心走過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後,輕描淡寫的說:「聽不明白你說什麼。」
蕭太后被她著態度惹到。
氣的一把抓起她桌子上抄寫好的佛經砸到李明心的臉上,說:「皇上命你在這裡抄寫佛經,你就好好抄寫你的佛經,你卻不知廉恥勾、引皇上,你就是這樣為先皇祈福的?」
李明心淡淡一笑,抱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望著發飆的皇太后,說:「誰說我抄寫佛經要給先皇祈福了?」
這情勢轉變太快,著蕭太后楞在那裡。
怔忪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手指著房內堆積的紙張,問:「那你抄寫這些佛經不是為先皇祈福那是什麼?」
李明心唇瓣浮現一絲冷笑,說:「太后可看清楚了那些真的是佛經麼?」
蕭太后面色一頓,伸手拿起其它寫滿字的紙張看起來,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她簡直不知道用怎樣的心情來描繪此時的心情。
她氣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顫抖著手指著李明心說:「你,你,你怎麼可以如此不要臉?」
李明心好整以暇的看著快要被氣瘋了的蕭太后,又說了一句令蕭太后抓狂的話,「你兒子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像你這麼說的哦。」
蕭太后腳步踉蹌一下,她氣的幾乎要七竅流血了。
陰冷的目光狠狠的瞪著李明心,咬碎一口銀牙,狠狠的說道:「你無恥!」
李明心像是要故意要氣死蕭太后一般,湊到她耳畔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蕭太后面色大變,抬手要去打李明心,卻被她一把捏住手腕。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說:「太后,你這樣可不行哦,我已經懷了皇上的龍種,萬一被你打壞了,我怎麼辦呢?」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令皇太后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一股巨大的怒火在蕭太后胸腔內橫衝直撞,她用一種怨毒憎恨的目光瞪著李明心,「你,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