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厄運頻發
2024-06-04 14:49:58
作者: 童顏
當辰王出現在朝堂之上時,整個朝野為之震驚。
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辰王那雙腿。
尤其是蕭子睿。
他震驚的看著辰王,半晌說不出話。
到底是帝王,很快平靜下來,他問:「辰王,是你?」
「皇上,是我。」辰王彬彬有禮,非常客氣。
「你為何........」
「回皇上,當日宮中大火,微臣本以為會葬身在火海之下,不料被一人救走,這幾個月來得那人悉心照料,微臣得以康復,並且恢復了正常行走,今日特來向皇上以及諸位大臣們說明情況。」
辰王講話很慢,每一個字眼都說的非常清楚,每一個字眼都像是一把錘子錘在人的心臟上面。
放眼整個朝堂,屬誰最震驚?
當然皇上莫屬了。
李明心提醒他辰王並未被火燒死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也曾派人到處尋找,但是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時間久了,他也就放鬆警惕,沒想到有朝一日辰王出現在他面前,而且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蕭子睿的心裡騰起一股怒火,那股怒火像是一根導火索,只要給點火源,便能燎原。
就好比當初蕭夜擎落江一事,百人親眼所見的事情都能出現意外,還有什麼事情不能發生意外的?
蕭子睿那放在龍椅上的手攥成了拳頭,手背青筋爆裂,他臉上的神情卻十分溫和。
他有多溫和,便有多憤怒。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皇上,微臣從今天起準備恢復正常上下朝,不知可以嗎?」
辰王的要求令蕭子睿楞在那裡,半晌才說:「父皇曾經說過沒有詔令你不得回京?」
「父皇的確有過這樣的詔令,可是皇上登基的時候,父皇的那些詔令不是取消了麼?」
蕭子睿不傻,相反還很聰明,自然明白了辰王的弦外之音。
面對諸位大臣,蕭子睿這會兒算是騎虎難下。
為何?
因為不讓辰王上朝,大臣們會想原來蕭子睿竟是那樣一個光說話不做實事的皇帝。
讓他上朝呢?
那就表明他是這朝堂上的一份子,不管有沒有實權,你都得顧慮一件事,那就是這個人能不能為你所掌控。
當然能為他所掌控的人是好的,但不能為他掌控的人呢?
而辰王偏巧正是不為他所掌控的人。
那個失蹤已久的蕭夜擎剛出現,辰王又接著出現,種種異常令蕭子睿神情緊繃。
見諸位大臣都看著自己,蕭子睿明白他們在等自己的答案。
他自己也知道,一旦不同意,那麼大臣們會認為他為了權利排斥親兄弟。
他嘴角漾開一抹笑意,說:「既然你雙腿已好,朕自然是歡迎的,正好最近禮部空缺一個職位,下朝後就去禮部報導吧。」
辰王臉上浮現一抹笑,「多謝皇上。」
下朝之後,蕭子睿回到宮殿,大發雷霆。
伸手將桌面上擺放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掃在地上。
他怒不可遏的瞪著面前的太監說道:「蠢貨,你們找辰王找那麼久都沒找到,現在居然讓他出現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還要朕封他官職,你們,你們,你們一群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蕭子睿實在太生氣了,一連說了好幾個廢物,嚇的太監跪著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個。
「皇上喜怒,這裡面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才沒有找到他們——」
「哼,這話還用你來說?你們一個二個愚蠢的傢伙,朕要你們何用?來人!」
「在。」
「將這個廢物拖出去斬了。」
太監頓時嚇的臉色蒼白,他大喊道:「皇上饒命,饒命啊,求皇上開恩,皇上開恩。」
蕭子睿看都不看他一眼,太監直接被拖出去斬了。
蕭子睿將手邊能摔的都摔了,依然不能消氣。
偏這時有人來報江南再次發生暴亂。
氣的蕭子睿幾乎要掀桌子了。
他拼命克制自己要冷靜,說:「宣兵部尚書。」
「宣兵部尚書。」
很快,兵部尚書朱老先生從外面進來。
「微臣叩見皇上。」
「起來吧。」蕭子睿將手中摺子丟到他面前,說:「愛卿自己看。」
朱老先生忙展開摺子,待看到上面的內容時,他問:「皇上的意思?」
蕭子睿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了起來,說:「朕想聽聽愛卿的看法。」
朱老先生說:「江南隱患不除,始終是我大齊心腹之患。」
「依愛卿看,要如何做是好?」
朱老先生捋著鬍鬚,說:「上次楚將軍鎮壓未果,已經引起那邊極度反感,倘若再派兵鎮壓,恐不是好方法,如果能夠勸降住那些發生暴動的人最好。」
蕭子睿冷笑,「如果能夠勸說朕早就做了,還用等到現在?」
「皇上所言極是。」朱老先生說:「然而如果不說服他們,用以暴制暴的方式來解決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震盪啊。」
蕭子睿黑著臉,半晌不說一句話。
朱老先生也站如松一般,站在那裡等待蕭子睿開口。
最後還是蕭子睿忍受不住寂寞,率先開口問:「照愛卿看,那是要勸降了,如果勸降的話,你覺得派誰去比較好?」
朱老先生認真的思考著說:「微臣覺得辰王可以擔此重任。」
「不行!」
蕭子睿想都沒想的拒絕了,要辰王去南方勸降,不怕到時候他投機倒把皈依那些人,到時候派兵來攻打自己。
「蕭世子在江南治水時口碑頗為不錯,要不派他去?」
「不行!」蕭子睿再次拒絕,「蕭夜擎已經失信於民,再讓他去,更加不妥當。」
「那皇上覺得誰能夠去?」朱先生問。
蕭子睿黑著臉瞪著朱先生,心裡沒說的是就是想要你拿主意,你卻反過來問他。
他說:「兵部裡面難道就沒有人才推薦的麼?」
朱老先生認真的想了一下,說:「有到是有,只是,皇上,您上次收走了微臣的半張虎符,剩下的半張還需要幾個人一起批准才能啟用。」
蕭子睿臉色黑的更狠了,這個老狐狸,在這個節骨眼上扭捏起來,真是會找時機。
他大筆一揮,「朕會把那半張虎符送還兵部,還需你那裡調配人才,速速出發江南。」
「是。」
朱老先生一走,蕭子睿身子整個鬆懈下來,這一鬆懈下來才發現自己因為生氣,摔了龍璽。
這可是大不敬啊。
望著那枚龍璽,蕭子睿精疲力盡。
他籌謀了那麼久,終於坐上了這個皇帝寶座,本以為從此江山天下就是他的,到頭來發現事情並不是那麼回事。
累,是他唯一的感觸。
就連夜間做夢都要提防有人搶他的皇位。
他的皇位是通過非常手段得來的,自然要防備別人用非常手段奪取。
蕭子睿起身來到龍璽面前,彎身撿起了它,捧在手心裡,發覺那龍璽重的他幾乎抱不動。
其實龍璽並未多重,可能是因為他的心理作用吧。
他總覺得自己不小心摔了這龍璽,觸怒了先皇們,才會將它變得那樣重。
將龍璽放好之後,蕭子睿出了書房,逕自往後宮走去。
他登基也有一年多了,這一年多時間裡,他並未像別的皇帝那樣補充後宮。
相反,他將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國家大事上面。
儘管他兢兢業業,卻也避免不掉許多問題。
不知不覺他竟來到了後宮最西邊的宮殿,望著宮門的名字,他才反應過來這是李明心所在的宮殿。
「皇上。」守門的人瞧見他過來,連忙趴在地上問安。
蕭子睿看了一眼宮殿裡面,問:「香太妃在做什麼?」
「回皇上,香太妃在誦讀經書。」
蕭子睿一聽他這麼講,倒覺得是非常稀奇的事情,也就信步走了進去。
遠遠看去,李明心坐在亭子裡,手裡倒是拿著一支毛筆在寫著什麼,本以為是抄寫經書,結果走近一看,哪裡是經書喲,竟然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戲文。
蕭子睿本就一肚子火氣,見她這樣欺騙自己,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抽走她正寫著的東西,說:「你就是這樣為父皇祈福的?」
李明心一見是他,笑的好不嫵媚。
她放下手中毛筆,說:「皇上,也允許我調節調節一下心情嘛,你也知道整天做那些事情會很枯燥的喲。」
說這她往蕭子睿身上歪。
蕭子睿一個趔趄,她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李明心也不生氣,眯起眼睛打量蕭子睿,說:「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誰惹你了。」
「你。」
「是皇上來這裡之前就很生氣吧,」李明心端起面前一隻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跟我說說出了什麼事兒,興許我能幫你呢?」
蕭子睿不動,李明心拉著他坐下來,順勢將手中的茶杯送入蕭子睿面前。
蕭子睿不喝,李明心說:「難道要我親自餵你?」
蕭子睿冷睨了她一眼,說:「這要是被外人看見,成何體統?」
「那就不被外人看見唄。」李明心左右環顧一圈,朝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守在那裡的人迅速走開。
蕭子睿不情不願的喝了一口茶水,將前朝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明心說:「皇上,看來我說對了喲,那辰王果然是你的心腹大患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