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他有一個秘密
2024-06-04 14:49:56
作者: 童顏
蘇慕慕靜靜的等著他回答。
她一直知道沈漁有秘密,比如,為何在大齊當酒鬼?
他身份明明那麼尊貴,卻拋開丞相的身份不做,去做一個被人看不起的酒鬼呢?
沈漁蹲在她身邊,同樣望著水中倒影,說:「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已經記不得了,不過我卻記得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
蘇慕慕驚訝的看著他,他說:「便是做一個自在瀟灑的酒鬼,然後遇見了你。」
蘇慕慕不傻,不是沒看出沈漁眼底流露出來的光芒代表什麼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說:「沈漁,過兩天我想去看看姨母。」
沈漁說:「可以,我會派人送你過去。」
「沈漁,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沈漁笑起來說:「傻丫頭,我對你好,你不喜歡麼?」
蘇慕慕站起來,看著遠處天空,說:「我只是覺得,我們........」
「行了,」沈漁拍了拍蘇慕慕的肩膀,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就當我是你的哥哥,你是我妹妹,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一些?」
蘇慕慕愣愣的看著他,「哥哥?」
「哎,請問我的蘇小妹,你這會兒從悲傷里走出來了麼?」
蘇慕慕不由笑起來,說:「無所謂悲傷,過去的事情就讓它一切都隨風吧。」
她最後看了眼天空,發現起風了,她對沈漁說:「我想回去了。」
沈漁點頭,說:「先說好,下次再騎馬吧。」
蘇慕慕也沒多說什麼,同意了他的說辭,鑽入馬車。
行駛途中,一個人來到沈漁身邊,對著他耳語一番,沈漁面色微微驚訝,問:「你確定?」
「確定,那蕭王世子已經來到仙樂,此時正在平南王府中。」
沈漁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馬車,說:「知道了,這件事我自有主張,你先回去吧。」
那人退下。
沈漁看著馬車,他臉上浮現出種種複雜情緒,最終掀開帘子準備對蘇慕慕說話,卻發現她已經躺下睡著了。
望著她的睡顏,沈漁目光變幻一番,落下帘子,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回到丞相府,蘇慕慕剛好醒來,撩開馬車帘子,見沈漁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她尷尬的說:「抱歉,我睡了一路。」
「能睡著是好事,餓了吧,府里準備的有吃的,我讓人送你過去用餐。」
「你呢?」
沈漁眸光拂過一抹流光,說:「我有些事情需要進宮同皇上商議,今天可能回來的很晚,你早點休息。」
蘇慕慕不疑有他。
目送沈漁離開,蘇慕慕在司音的攙扶下來到偏廳開始用餐。
席間司畫跟司音一直在說沈漁對蘇慕慕如何用心,又如何好的話,聽的蘇慕慕想要離開這裡的想法更濃烈了。
沈漁未曾婚配,而她曾先後兩次嫁給蕭夜擎為妾,這樣跟沈漁在一起實在不方便,況且,她已經在這裡叨嘮他兩個多月。
怎麼說都不合適。
這麼一想,蘇慕慕又堅定了自己要離開的決心跟念頭。
蘇慕慕用過餐後去沈漁專門給她準備的地方配置藥材。
不管怎樣,她的臉已經刻不容緩了。
.........
「什麼風把蕭王世子從大齊吹到了仙樂?」
蕭夜擎從平南王府出來時,看到沈漁站在王府門口。
蕭夜擎凝視著他,唇瓣微開:「原來是沈大人。」
「若我沒記錯的話,蕭王世子應該是落江而亡,又怎會突然復活?」沈漁打開手中扇子輕輕搖晃起來,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蕭王世子來仙樂,不得不讓人多想呢?」
「本世子也沒想到在大齊落魄的酒鬼居然會搖身一變成為仙樂的丞相。」
沈漁微微一笑,反唇相譏道:「莫非大齊已經沒蕭世子的落腳地,才會來這裡尋找庇護之處?」
蕭夜擎道:「慕慕是不是在你那裡?」
沈漁皺起眉頭,說:「笑話,慕慕在哪裡你不知道,過來問我?」
蕭夜擎眼眸眯了起來,兀自打量著沈漁,沈漁站在那裡任由他打量。
「簡家碼頭出事的時候,你在江南吧?」
沈漁嘴角笑容放大,說:「蕭王世子,你是不是落水之後得了臆想症?」
「不過,」沈漁話鋒一轉,說:「我倒是好奇你與簡家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好奇害死貓,沈大人應該不想英年早逝。」
沈漁面色一頓,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蕭王世子,沒想到你這麼幽默,只是我並不明白你說的意思,也不明白那什麼簡家碼頭,本來見你難得來仙樂,還想請你喝一杯來著,可是皇上令我進宮商談事情,所以——」
「沈大人自便,如果有慕慕的消息,煩請告訴我一聲,多謝。」
「告辭。」沈漁說完就走,蕭夜擎目送他離開,目光逐漸變得深沉。
沈漁上轎子時,他手下說:「大人,要不要派人抓捕蕭夜擎?」
沈漁閉著眼睛說:「你覺得大齊的蕭王世子是你隨便就能抓的麼?」
那人立馬不吭聲了。
沈漁說:「他能來這裡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先進宮吧,這件事放一放,讓我好好想想。」
「是。」
目送沈漁離開,蕭夜擎身邊出現一個人,「世子,屬下已經將丞相府搜了一遍,並未發現有蘇小姐蹤跡。」
蕭夜擎擰起眉頭,問:「確定搜完了?」
「確定,」那人說:「屬下懷疑蘇小姐未曾來過仙樂。」
蕭夜擎眸底的光芒一點一點褪去,許久之後他說:「叫明鏡來見我。」
「是。」
此時的蘇慕慕在丞相府里配藥,根本不知道蕭夜擎來到了仙樂。
一切準備完畢,蘇慕慕起身,推開房門,外面已經是黑夜。
司畫前來伺候,蘇慕慕問:「丞相回來沒有?」
司畫道:「丞相進宮到現在並未回來,想來應是什麼事情絆住了腳,大人吩咐我們伺候小姐,不必等他。」
蘇慕慕根本沒有等的意思,聽司畫這麼一說,頓時產生一種妻子在家裡等外出工作的丈夫歸家的感覺。
心中產生一種信念,她是萬萬不能再在丞相府呆下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房間,蘇慕慕忽然對司畫問道:「你從前聽說過丞相府麼?」
司畫斬釘截鐵的說:「奴婢自小在鄉下長大,不曾聽說過丞相府。」
好吧,看來蘇慕慕想打聽點什麼也無從打聽。
看了眼天空,依然沒有月亮,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星。
想到某月某日與某人一起共坐在星空下,跟某人一起探索著天象問題,蘇慕慕突然想起差不多半年沒有見到那人了,也不知道他的腿好了沒有。
只站了一小會兒蘇慕慕便覺得十分疲憊,最近總是這樣,動不動就覺得累,只想去睡覺。
蘇慕慕讓司音離開,自己便倒在床上睡覺。
剛睡著沒一會兒便被驚醒,她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在剛剛,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渾身是血的蕭夜擎出現在她面前。
這個畫面詭異恐怖,嚇的蘇慕慕好半晌沒有睡著。
夜深人靜,蘇慕慕推開窗戶看向外面的院子。
一股涼風吹了進來,蘇慕慕又清醒幾分。
她出神的望著外面的天空發著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準備關窗睡覺,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道噼啪聲。
她神經一動,掀開被子下床穿上鞋子披上一件衣服出了房門。
夜空幽冷,什麼都沒有,除卻不遠處傳來夜鳥的咕咕聲。
蘇慕慕打了一個呵欠,準備折回房間時,看到一道黑影驀地一閃而過,她沒有片刻猶豫跟了上去。
直來到前院跟一個人撞上,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走了好久。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沈漁,蘇慕慕驚訝道:「你怎麼在這裡?」
沈漁問:「應該是我問你,大半夜你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我——」
蘇慕慕剛開了個頭,便打住傾訴的念頭,說:「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見他身上穿著的是早上離開時穿的那件衣服,蘇慕慕問:「你不會剛從皇宮回來吧?」
沈漁神色有些疲憊,「是啊,皇上病了,很多事情都要我親自過問。」
蘇慕慕倒也沒問皇上生的什麼病,只說:「很累吧,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蘇慕慕轉身要走,被沈漁拉住。
蘇慕慕轉過頭看著他,望著沈漁漆黑的瞳孔里倒影著兩個小小的自己,她的心驀地一緊。
一股複雜的感覺密密麻麻遍布了她的心臟,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說:「已經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朝呢。」
見蘇慕慕迅速逃走,沈漁眸底划過一抹失望,目光瞥向身後:「出來吧。」
從院子陰影處走出來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對沈漁說:「大人。」
沈漁漫不經心的說:「自去邢堂領罰。」
那人身體一僵,還是恭敬的說:「是。」
繼而沈漁離開院子。
躺在床上的蘇慕慕並未第一時間睡覺,而是回憶起剛才的景象。
她明明聽到有動靜,為何追出去什麼都沒有呢?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認真去想又想不起來。
哎,頭疼,還是睡覺吧。
蘇慕慕閉上眼睛睡覺,殊不知,仙樂都城某處卻是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