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別來無恙
2024-06-04 14:49:12
作者: 童顏
清晨,蘇慕慕醒來身邊已經沒有那個人。
望著床邊的褶皺以及空氣里散發的氣息說明他半夜曾經來過。
因著水有問題,所以蘇慕慕未曾用房內的水。
就在她想去哪裡弄點水來洗漱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
只見辰王的部下端了一盆水走了進來,「蘇大夫,這是辰王特意為你準備的水,請放心用。」
望著那一盆水,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笑意,「有心了,替我謝謝你家王爺。」
洗漱完畢,蘇慕慕從房間裡出去看到辰王坐在院子裡吃早點。
瞧她出現,辰王指著桌上的早點說:「蘇大夫一起過來用餐吧。」
蘇慕慕因懷孕容易餓,也不客氣,走過來坐下吃早餐。
辰王沒有說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好像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揭開不提。
當然了,辰王不說,蘇慕慕也不會傻傻的去問。
就當這一切隨風而逝吧,畢竟說起來這並不是怎麼光彩的事情不是嗎?
看著辰王吃東西的樣子,蘇慕慕心想這是帝王家特有的嗎?
為何他跟蕭夜擎一樣吃東西都那麼的優雅,好看?
不過這種感覺她卻未曾從蕭逸文以及蕭子睿身上感受到。
連蘇慕慕自己都覺得奇怪,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比較。
「辰王,蘇大夫,皇上要你們用過早點後前往千禧宮。」
皇上跟前的太監來報導。
辰王道:「知道了,你告訴皇上,我們隨後就到。」
聽辰王說話的口吻,令蘇慕慕產生一種錯覺,他們不像是剛認識不久的人,倒像是生活在一起很多年。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覺,令在深宮裡的她產生一種難以描述的溫暖感覺。
千禧宮。
蘇慕慕隨同辰王一起聽皇上問話:「昨天晚上睡的可還好?」
蘇慕慕絕不認為皇上會一點消息都沒有,之所以這麼問,肯定是故意的。
所以蘇慕慕直截了當的說:「不好。」
蕭子睿眉頭一動,問:「為何?」
「皇宮太大。」大的一眼望不到盡頭,人又太渺小,渺小到你只需要一個睡覺的地方就足夠了。
蕭子睿皺起了眉頭,「皇宮本來就這麼大啊?」
蘇慕慕笑了笑,不懂你的人任憑你說破嘴皮也不會懂,而懂你的人只需要一個眼神兒便能心領神會。
這便是差距,代溝。
所以當蘇慕慕說這話的時候,辰王的眸底划過一抹流光。
沒錯,他知道蘇慕慕說的什麼意思。
反觀蕭子睿卻是一臉不解。
皇上要蘇慕慕來千禧宮的目的就是要她給辰王的雙腿做診斷,當然不止她一個人,還有兩位太醫院的醫者。
目的,就是要弄清楚辰王的腿的情況。
蕭子睿是個極其霸道的人,他一點都不允許事情超出他的掌控範圍,所以在事情還處在萌芽狀態的時候,最好掐斷。
這個道理蘇慕慕懂,辰王又怎不懂?
所以在那兩名太醫院的老者為自己做診斷的時候,他改變了雙腿的脈絡。
儘管看起來跟正常人一樣,但經絡稍微被改動一下便是大問題了。
只見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沒敢下最終決定。
還是蕭子睿等的不耐煩,主動問道:「檢查什麼結果?」
「回皇上,辰王這腿,沒救了啊。」
「是嗎?」蕭子睿不信。
懷疑的目光落在蘇慕慕跟辰王身上。
「微臣確定,辰王的腿部經絡完全壞死,根本無從下手。」
蕭子睿冷冷的說了一聲:「朕知道了,下去吧。」
他們一走,蕭子睿便看向蘇慕慕,問:「蘇大夫,你如何看?」
蘇慕慕說:「只有一個辦法能令辰王站起來。」
「什麼辦法?」
「截肢。」蘇慕慕凝視著蕭子睿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
蕭子睿皺起眉頭,「截肢?」
「正是。」
「皇上,」辰王說:「微臣的腿已經不報任何希望,懇請皇上讓微臣回去,就這樣渡過餘生吧。」
蕭子睿道:「皇兄這麼多年沒有來皇宮,多住幾天再走不遲,來人,送辰王回去。」
目送他們離開,蕭子睿目光陡然變得陰沉,這跟他獲得的情報不太一樣啊。
他揮了一下手,一旁候著的太監立即走上前:「皇上。」
「蕭夜擎走哪了?」
「回稟皇上,他們一路上快馬加鞭,現如今已經走了幾百里路程,大約明天就會到江南。」
蕭子睿嗯了一聲,拿起案上奏摺批閱起來。
蘇慕慕跟著辰王一起從千禧宮出來往住所走去時,被一個人攔住去路:「蘇大夫,香妃娘娘有請。」
又來。
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冷光,說:「容許我把辰王送回去?」
那人看了眼辰王,說:「辰王自會有人送,蘇大夫還是跟咋家走吧。」
「香妃娘娘還沒有好麼?」
那人不語。
蘇慕慕嘆了一口氣,說:「前面帶路吧。」
見辰王眼底透著疑惑,蘇慕慕說:「香妃是先皇的妃子。」
辰王點頭,「本王等你。」
這是他第一次講話用上本王,意思向人宣示他王爺的身份,目的就是要告訴這位太監以及他背後的香妃娘娘,蘇慕慕跟他的特殊關係。
蘇慕慕是聰慧的女子,一下子明白他這麼說的用意。
心中為他的這一舉動感到暖心,沖他微微一笑,跟著太監離開此地。
就在蘇慕慕走後不久,辰王部下走上前來,「王爺,那香妃娘娘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太子跟皇太后似乎對她頗為忌憚。」
「調查一下。」
「是。」
隨即推著辰王離開。
蘇慕慕來到皇宮後院香妃住處。
太監對著一處紗幔說道:「回稟香妃,蘇大夫已經帶到。」
「下去吧。」
從紗幔里傳出一道聲音,緊接著太監離開。
只見紗幔里伸出一隻蔥白的手臂,紗幔緩緩被人撩開,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
香妃從紗幔里出來,平靜的目光看著蘇慕慕,說:「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這一次遇見香妃跟上次遇見香妃有很大的不同,若說真正的不同便是香妃的氣色好很多,身上中的毒似乎也已經被解了。
她的皮膚看起來也比從前年輕不少。
蘇慕慕聽說過有人修煉什麼秘術可以讓自己青春永駐。
她不知道香妃有沒有修煉秘術,總之,香妃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白雪公主她後媽,一直想要青春永駐,美麗與日月同輝。
「怎麼,這次見我很意外?」香妃開口,聲音也比從前嫩了不少。
蘇慕慕抖落一身雞皮疙瘩,說:「你讓我來此地,不只是為了讓我見你的變化吧?」
香妃笑了,用一種自戀的表情看著自己猶如少女般的手臂,說:「蘇慕慕,聽顧流年說你們去了南山寺,找了什麼了凡大師,要去什麼已經消失的木蘭城,我實在好奇的緊,所以........」
在香妃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蘇慕慕內心開始編排顧流年,這個不靠譜的,竟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她。
「你好像不太樂意。」
「我確實不樂意。」
香妃笑眯眯的說:「不急,也許你看完這個就會改變主意。」
她走兩步,發現蘇慕慕沒跟上,說:「跟我來吧。」
蘇慕慕猶豫一下,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香妃帶她來到內殿,在一片仙氣繚繞的白霧當中,她看到了那個躺在白霧中間的人,不是顧流年又是誰?
顧流年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長袍,露出光潔的腳丫,大大咧咧的躺在被霧氣包裹著的石床上。
雙眼緊閉,眼窩深陷,面部看起來也較之前蒼白幾分。
蘇慕慕皺起了眉頭,疑惑的看向李明心,眼神兒詢問把他怎麼了。
李明心在石床那裡蹲下,蔥指沿著顧流年的手臂緩緩向上,一邊輕撫著他的身體一邊對蘇慕慕說:「他最近與我雙修太累,所以睡著了。」
蘇慕慕被那雙修二字雷的外焦里嫩。
依照顧流年的秉性,會跟香妃雙修?
好吧,她承認自己想多了。
李明心仿佛沒看到蘇慕慕臉上的表情,指尖沿著他的胸膛滑動起來,「看我氣色是不是比從前好很多?」
「那是因為啊,顧流年的身體替我接收了那些毒素,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還能這般操作?
蘇慕慕看著顧流年,心中浮現一抹疑問,更多的是覺得他活該,自作自受。
跟李明心合作,那不是狼嘴裡塞肉麼?
待她反應過來,心中奇怪的是自己為何心疼起顧流年來著?
她理順心情,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明心面色一頓,說:「你不在乎?」
蘇慕慕冷笑:「這一切是他自願的,不是嗎?」
此時的蘇慕慕對雙修二字已經遐想聯翩,自然而然的想到那處了,想到顧流年不潔身自好,那受委屈關她什麼事?
再說她與顧流年非親非故的,用得著她來操心?
李明心從一開始的自戀到現在的驚愕,甚至是失望。
她冷冷一笑,說:「我沒想到你對顧流年這麼漠不關心。」
蘇慕慕不理會她,同時腦海警鈴大作,這房間裡有毒氣。
她立馬屏息凝神尋找毒氣來源,最終發現那毒氣來源竟是在石床下面。
蘇慕慕有一點不理解,既然顧流年跟李明心雙修,為何李明心要用這種方法禁錮顧流年?
還是說這裡面藏著什麼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不管什麼東西都不是她能夠參與的了,她跟顧流年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