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臥虎藏龍
2024-06-04 14:49:10
作者: 童顏
與此同時回到自己房間的蘇慕慕卻愈發懷疑這件事的背後隱藏的是什麼?
這是誰做的呢?
皇上蕭子睿?
三王爺蕭逸文?
還是另外別有用心的人呢?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皇上留辰王在皇宮裡住下,並不僅僅是為了試探吧?
這麼一想,蘇慕慕覺得皇上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但是卻不能排除皇太后。
蘇慕慕比誰都知道皇太后的手段。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就在她端起旁邊桌上的杯子準備喝水時,動作猛地停下。
從杯子裡傳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那味道極淡,若不是她對藥物敏感根本發現不了。
聞著杯中散發出來的氣味蘇慕慕明白了。
她檢查一下茶壺,茶壺裡也飄蕩著一股那樣的氣息。
看來有人不僅在辰王所喝的水中下了藥,連她都不能倖免。
人都說江湖上臥虎藏龍,人心何嘗不是臥虎藏龍?
都說刀劍里藏凶,人心又何曾不是?
蘇慕慕放下茶壺,順著那個氣味往外面尋去。
就在她朝外走時,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一閃而過,緊接著一道黑色身影一掠而過。
望著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蘇慕慕心想這道身影來了多久,為何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在她對著夜空胡思亂想的時候,明鏡出現在她身邊,說:「小姐,剛一直有人在偷窺。」
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淡淡笑意,問:「來者何人?」
明鏡搖頭,「屬下唯恐你留在這裡不安全,所以沒敢放肆的追。」
「罷了,我心裡有數。」
就在蘇慕慕準備回去時,身後再次傳來一道聲音:「蘇大夫,我家王爺問你如果沒睡的話,可否移步一敘?」
蘇慕慕睡不著,聽他這麼一說,當即點頭同意。
跟隨那人進入辰王房內,見他坐在蠟燭面前沉思。
跳動的火苗將他英俊的臉放大,配上一身白衣,蘇慕慕發現辰王出奇的好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蘇慕慕腦海里莫名的蹦出來這樣一句話。
人都說紅顏薄命,然而照蘇慕慕來看,薄命的不僅僅是紅顏而已。
聽到動靜,辰王抬頭看去,迎上蘇慕慕的目光,他尷尬一笑,「抱歉這麼晚打攪你。」
「沒關係,你好些了嗎?」蘇慕慕來到他面前問,特意跟他隔了一段距離。
這個細微的舉動沒逃過辰王的眼睛。
睫毛輕輕一閃,遮過眸底浮現的黯然。
他放在身上的手掌攥成拳頭,說:「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
「抱歉的話就算了,畢竟你也沒想到會被人暗算。」
辰王抬頭看著她,望著蘇慕慕澄澈的眸子,他攥起的拳頭鬆開。
「你知道何人?」
蘇慕慕搖頭,端起他面前擺放的茶具,打開蓋子聞了一下,一股幽香味道四散開來。
她指著這茶壺說:「我們喝的水被人下了藥,這藥無色無味,若不是對氣味非常敏感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辰王聽她這樣說,脊背冒出一絲冷汗。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有人對他們下手。
「這怎麼辦?」保護辰王的手下說。
蘇慕慕放下茶壺,說:「皇上留辰王在宮裡,為的不就是試探嗎?」
辰王眸底泛起一絲冰冷,帝王家無情,他從八九歲的時候就領教到了。
他歉意的看著蘇慕慕,說:「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蘇慕慕搖頭,就算沒有他,皇宮裡的人因著忌憚蕭夜擎,也會提防她,或者對她下手。
今日這事失敗了,勢必會令對方警惕,那麼下次等待他們的又是另一種周密的黑手。
而在皇宮,一切皆有可能。
「還是小心為上吧。」蘇慕慕說。
辰王點頭,二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一時尷尬起來。
蘇慕慕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直截了當的問:「聽說你在調查你母妃的死因?」
辰王深深的看了眼蘇慕慕,點頭,「我一直懷疑母妃死的不明不白,所以趁著這次來皇宮的機會調查。結果卻不盡人意。」
蘇慕慕認真的想了一下,說:「你回憶一下當年,在你母妃病逝之後那段時間發生了哪些大事?」
「大事?」辰王輕輕的在唇齒間回味這兩個字眼。
過了大約一刻鐘,他說:「母妃過世後不久現任皇太后被父皇立為皇后,現任皇上成為太子。」
蘇慕慕心中一頓,聯想到白天皇太后說的那些話,她心裡產生一種直覺,今晚這件事跟皇太后似乎脫不開干係。
「當年跟你母妃關係好的人還在嗎?」
辰王輕輕搖了一下腦袋,說:「當年跟母妃關係好的人並不多,後來父皇過世,有一些被勒令陪葬,所以算下來竟無一人。」
蘇慕慕的老師曾經告訴她一句話:世上的事,只要發生都有跡可循。
只要順著那些痕跡查找,不怕查不到真相。
「啊,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辰王抬高聲音道。
蘇慕慕睜大眼睛看著他,問:「什麼事?」
「我記得蕭王妃跟我母妃的關係不錯,當年我被送到封地之後,蕭王妃曾經派人去探望過我。」
聽辰王這麼一說,蘇慕慕忽然看到希望。
只是.......
她說:「辰王,你有沒有想過當年害死你母妃的人萬一都不在了呢?」
辰王面色一頓,蘇慕慕分明從他臉上看到那一閃即逝的痛苦。
見辰王沉默,蘇慕慕心知自己的話戳到了他的痛點。
她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做的事情便是找死人復仇。
從辰王那裡回來,蘇慕慕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有人說幸福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癒,而不幸的人卻要用一生來治癒童年。
她想到蕭夜擎,也想到了辰王。
他們都是八九歲的時候失去了自己最親的人。
同樣也標誌了,他們的童年時代結束。
就在蘇慕慕閉上眼睛準備睡著的時候,突然房間裡出現一股竹香味道。
唰的一下她睜開雙眼,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蕭夜擎?」
話音剛落,她身邊的床猛地一沉,緊接著她被人抱在了懷裡。
果然是蕭夜擎。
蘇慕慕問:「你不是去江南了,怎麼又回來了?」
蕭夜擎直截了當:「我不放心你。」
不是情話卻勝似情話。
蘇慕慕心中騰起一抹溫暖。
他身上殘留著因趕路留下的寒氣,不難想像這人是走了多少路程才來到這裡。
她問:「你就這樣回來不擔心皇上問責?」
蕭夜擎道:「天亮之前我還要趕回去。」
蘇慕慕的心裡頓時產生一抹心疼。
他應該是擔心她的安危,才不顧暴露的危險趕往這裡。
蘇慕慕握住他的手,他手掌粗糙,冰涼,應是馬不停蹄的趕路所致。
她嘆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完全沒了想要上岸的想法,就讓他這樣溫水煮青蛙吧,就算死,也無憾了。
「我聽說今天晚上你們出事了?」
蘇慕慕驚訝蕭夜擎的情報如此準確。
她嗯了一聲,說:「辰王被人下毒,所以.......」
「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
「他有沒有侵|犯你?」
「當然沒有,你覺得我像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蘇慕慕連忙表忠心,這人就是個醋罈子,不及時說明情況,吃虧的只能是她。
黑暗裡,蕭夜擎的目光如炬,對蘇慕慕說:「你知道就好。」
「蕭夜擎,聽辰王說蕭王妃當年跟他母妃關係不錯,可不可以通過蕭王妃那裡查詢當年先皇后的死因?」
蕭夜擎說:「你總喜歡操心別人的事情。」
蘇慕慕道:「職業習慣罷了。」
「什麼習慣?」
蘇慕慕驚覺失言,忙說:「沒什麼。」
蕭夜擎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說:「就算查出來那又怎樣?宮裡上次重新大洗牌,你見從前服侍先皇的人有幾個還在皇宮?」
蘇慕慕立即指出一個人:「香妃不還在?」
「她?」蕭夜擎唇瓣浮現一絲譏諷:「太后不傻,知道動她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那德貴妃呢?我聽說她差一點被拉去陪葬。」
「得道的得道,下地獄的下地獄。」
一句話便解釋了皇宮生活的殘酷,想當年德貴妃多風光啊,連那三皇子也跟著風光。
只是這風光伴隨著先皇的逝去而消失了。
德貴妃為了不被陪葬,自發在冷宮為先皇祈福,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吧。
蕭逸文呢,聽說只是是封了一個空頭王爺,沒有任何實權。
也是,蕭子睿怎麼會給旁人權利?
蘇慕慕再次嘆了一口氣,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只有內心極度恐懼一件事情,心才容易被那件事情所左右。
縱觀蕭子睿的所作所為,蘇慕慕突然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可憐人。
一個被權利所左右的人,生活哪裡還有樂趣所言?
聽聞耳畔傳來的均勻呼吸聲,蘇慕慕沒再開口講話,生怕吵到他睡覺。
面對他來回奔波,內心升起一抹心疼。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蕭夜擎為她在付出,她卻什麼都沒做。
蘇慕慕突然覺得自己多麼的失職啊。
雖然蕭夜擎並未說要什麼回報,但是她總得做點什麼不是?
頃刻間,一個想法在她心裡成形,繼而放大,迅速的蓬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