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皇帝的試探
2024-06-04 14:49:05
作者: 童顏
蕭夜擎直截了當:「皇上收了我的兵權之後,同時也一併收走朱家的虎符,雖然只收了一半,但至少朱家暫時不會輕舉妄動。」
蘇慕慕心想,蕭夜擎你當真這麼了解人性麼?
在青蓮出事,儘管你懲罰拭墨,但對她跟朱詩晴來說卻是遠遠不夠的。
所處的位置不同,追尋的利益不同,自然會發生分水嶺。
而她跟朱詩晴就像是那兩道分水嶺。
誰也不可能向對方認輸。
翌日,蘇慕慕醒來的時候那人早已經不在。
蘇慕慕知道他最近要上早朝,便沒說什麼。
正吃早餐的時候,蘇慕慕接到皇上要她進宮的消息。
蕭夜擎竟沒說錯,所以對這個消息她一點都不意外。
蘇慕慕拿出一錠銀子對來人說:「可否讓我吃完早餐再走?」畢竟懷孕了嘛,營養是要跟上的喲。
來人掂量一下銀子分量,笑說:「行,咋家就在外面等著。」
蘇慕慕點頭。
坐在那裡吃飯的時候,蘇慕慕一邊吃一邊想,上次進宮見了香妃,她一怒之下殺了那個帶她進宮的太監。
皇上一直未曾向她詢問太監的事情,也不知道香妃如何圓的。
這一次看樣子是為了辰王的事,但蘇慕慕覺得又不太像,畢竟辰王被趕到郊外二十年了。
倘若皇上是個在乎手足情誼的人,蘇慕慕不覺什麼。
然而蕭子睿的種種做法令她生厭。
她始終不明白的是,論能力,蕭子睿跟蕭逸文相比,怎麼看都略遜一籌。
可蕭夜擎卻選擇輔助蕭子睿。
莫不是蕭子睿看起來比蕭逸文笨,所以才好行他的計劃?
這麼一想蘇慕慕又覺得蕭夜擎是一個深不可測的人了。
蘇慕慕吃完早餐,又給自己準備了一些在宮裡有可能用到的護身符之後,這才跟著他一起離開。
出梧桐居的時候,蘇慕慕眼角餘光掃到院子假山那裡出現一道陰影,她唇瓣浮現一絲笑意,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便走了。
秦宛如從假山後面出來,目送蘇慕慕身影消失在凌雲閣,嘴角漾開一抹冰冷的笑。
蘇慕慕,等著吧,今天的進宮之時,便是你命喪黃泉之時。
明年的今日,記得祈禱有人給你燒把紙。
蘇慕慕從王府里出來,像是無意識的說一句:「最近秦小姐可還進宮?」
太監一時沒反應過來蘇慕慕這麼說的意思。
蘇慕慕又將一份東西放在太監手上,這份東西可比之前那錠銀子值錢多了。
太監看到之後,嘴笑的幾乎合不攏。
他說:「你說的秦小姐可是秦宛如?昨天咋家還看到她在宮裡呢?」
蘇慕慕暗暗一驚,問:「秦小姐可是經常出入宮中?」
太監可是個人精,瞄了眼蘇慕慕,說:「這就不清楚了。」
蘇慕慕二話不說,直接拿出一錠金元寶放在太監手裡。
那金元寶的重量可不輕,太監的手直往下沉。
見蘇慕慕出手不凡,太監倒抽一口氣。
他統共也不過說了三句話而已,便得她三份東西,這樣的大方可不是宮裡頭那些主子能比的。
他想了想,說:「不知你想問什麼?」
「她進宮都見的誰啊?」蘇慕慕看似漫不經心,心中卻在盤算,那秦宛如在她沒回來的這段時間是不是經常的進宮?
「有時候太后娘娘感到寂寞,便召她前去解悶。」
難怪呀。
蘇慕慕唇瓣掠過一抹譏諷,在她沒有跟蕭夜擎鬧掰離開王府,那時候秦宛如就跟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娘娘狼狽為奸了吧。
否則為何秦宛如的轉變會那麼大?
她向來是個不甘心的人啊。
蘇慕慕再次將一錠金元寶放在太監手中,問:「我聽說那秦小姐有病在身,何以前往皇宮為太后解悶?」
太監拿了銀子自然是要表忠心的,忙說:「我同鄉便是在太后跟前伺候著的,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問他,昨天我去千禧宮辦事時,可是親眼看到秦小姐跟太后一起前往後花園,這一點絕對錯不了。」
蘇慕慕笑著說:「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出了蕭王府,蘇慕慕坐進了專門給她準備的轎子。
放下帘子的那一剎,蘇慕慕的手轉動著腕部的暗器暴雨梨花針,臉上的表情在一點一點的轉冷。
當年皇后親自召見過她進宮,目的是要她監視王府里的一舉一動,然後將所得的情報報告給皇后。
當時為了活命,她拒絕了皇后的要求,不曾想秦宛如變成了皇后的走狗。
這麼說蕭王府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皇宮裡那個人的眼睛。
第一次蘇慕慕覺得秦宛如是多麼的愚蠢。
一個人愚蠢起來便無可救藥了,她不指望秦宛如迷途知返。
總之,她決不允許自己打盹的時候,讓別人有放冷箭的機會,畢竟她還要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不是嗎?
而令蘇慕慕沒想到的是,進入皇宮裡,第一時間找她的不是太后,而是香妃。
香妃被蘇慕慕下了慢性藥之後,身上的傷一直好不了。
她幾乎將整個太醫院的御醫們都請了過去,但是沒有一個人能查出她到底怎麼回事。
後來她想到了蘇慕慕,那個用毒如神的人。
想到自己被算計,香妃怒不可遏,若不是蘇慕慕身邊有蕭夜擎保護著,她早就忍不住出手了。
她暗示皇上辰王應該找過蘇慕慕治療雙腿,皇上對辰王產生懷疑,所以召辰王進宮。
果真發現辰王的雙腿有康復跡象,於是她再次暗示皇上召蘇慕慕進宮,這才給了自己半路截走蘇慕慕的機會。
蘇慕慕不知道她這一次進宮,想要截走她的人豈止一個?
就連皇太后都派人來請蘇慕慕。
一邊是香妃,一邊是太后,另一邊還是皇上,蘇慕慕著實為難,她對圍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問:「諸位,你們說我應該最先見誰?」
「當然是皇太后了,皇上如此孝順,就算知道,想必也不會為難你,所以你根本不必擔心。」
話說的如此漂亮,可蘇慕慕卻覺得這人是在給她下套呢。
她眨了一下眼睛,看向來自香妃那邊的人,那人想說跟她走,但是又礙於皇上跟皇太后的權威。
末了,她說:「還是看皇上安排吧。」
蘇慕慕唇瓣浮現一絲笑意,她就是要香妃等,要讓香妃明白欺負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蘇慕慕跟在太監身後前往皇上所在之處。
皇上正在跟蕭夜擎以及辰王談事情。
今日的辰王一襲白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令蘇慕慕想起那晚第一次見他的情景。
月亮高掛,銀子一般的亮光從高處傾瀉下來,灑在那個一襲白衣的身上,那個在月光下吹笛的人便給人一種觸目驚心的美。
那種美,仿佛不是人間的,只存在天上,偏偏誤落人間。
直到現在蘇慕慕都能清晰無比的記住那天晚上的情景。
如夢如幻,似真似假。
「咳咳。」
見蘇慕慕一直盯著辰王,蕭子睿輕咳兩聲拉回她的思緒,「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然不喜蕭子睿,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一定要有的。
所以蘇慕慕跪了下去,內心裡想她這是在跪天跪地跪父母,絕不是在跪蕭子睿。
蕭子睿見狀,唇瓣浮現一抹笑意,說:「起來吧。」
「最近在蕭王府可還好?」
蘇慕慕心想如果她說不好這不是在啪啪打蕭夜擎的臉嗎?
「回皇上,民女一切都好。」
蕭子睿說:「那就好。」
在蘇慕慕回復蕭子睿的話的時候,坐在輪椅上的辰王一直在暗暗觀察著蘇慕慕。
在聽她說一切還好的時候,眸底不自查的掠過一抹黯然,快的誰都沒有發現。
蕭子睿意味深長的說:「朕聽說辰王前些日子尋了一位名醫來醫治他的腿,竟沒想到醫治辰王的腿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光瞥了眼蕭夜擎,觀察他們的眼神變化。
只是蕭夜擎站在那裡猶如一顆壞掉的老鍾,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皇上謬讚,民女自小迷戀醫術,偶然見到辰王,得知他雙腿有疾便想嘗試一下,哪知民女的無心之為令人貽笑大方,實在慚愧。」
「蘇大夫啊,你就不要謙虛了,放眼大齊,誰敢嘲笑你的醫術?」蕭子睿斂去眸底情緒,說:「說起來朕應該謝謝你,那些太醫院的御醫們都沒有解決的問題,竟被你解決了。」
蘇慕慕心裡一驚,皇上這樣說什麼意思?
難道是借香妃的事情借題發揮?
「本來朕要留你在太醫院當女官,結果夜擎把你要了過去,說來是朕吃虧了,」蕭子睿眸光一瞥,對旁邊老神在在的蕭夜擎問:「夜擎,你要補償朕吶。」
蕭夜擎道:「皇上想要怎樣的補償?」
蕭子睿的手在龍椅上輕輕敲打兩下,說:「朕接到一份摺子,說江南那邊再發災情,未免江南百姓受災嚴重,朕想讓你即刻啟程前往江南,何如?」
昨天夜裡蕭夜擎剛跟她說起這件事,今天上午皇上就知道了,看來皇上的消息並不慢。
蕭夜擎說:「皇上命令夜擎敢不從命?這就出發前往江南。」
蕭子睿倚在龍椅上,看著蘇慕慕,話卻是對蕭夜擎說的:「你不會捨不得吧?」
皇上話音落,蘇慕慕跟辰王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蕭夜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