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姍姍來遲
2024-06-04 14:48:51
作者: 童顏
一直到傍晚,王府的小丫鬟才在凌雲閣的院門口見到了姍姍來遲的章戈。
小丫鬟沒見世子一起回來,急迫的問:「世子呢?」
章戈道:「世子有事,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小丫鬟急的跺腳,「哎呀,這可怎麼是好呢?」
章戈本能的覺得不對勁,問:「出什麼事了?」
病急亂投醫,小丫鬟已經等的太久,便將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章戈。
章戈一聽說青蓮被拭墨綁出王府,臉色一沉,問:「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小丫鬟抹著眼淚說:「你也沒回來啊?怎麼辦,這馬上天要黑了,不知道青蓮姐姐怎樣了呢?」
章戈轉身要往外面走,小丫鬟跟上,問:「你去哪?」
「我去找拭墨。」
「那拭墨看起來好嚇人,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啊。」
章戈腳步頓了一下,沖她點下頭。
正在指揮丫鬟們幹活的拭墨見他出現在西苑,面色一喜,以為世子要來,看了一眼他身後並未發現世子。
怔忪間章戈已經來到她面前,「你把青蓮弄哪去了?」
拭墨萬萬沒想到章戈見她第一眼便是問關於青蓮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
「不知道。」
章戈一把揪住她的領口,說:「你對她做了什麼?」
拭墨與章戈接觸的少,這會兒見他凶神惡煞,那一雙眸子散發著如同冰刀一般的冷光,她沒來由的感到害怕。
便添油加醋的將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是世子妃的人,為世子妃辦事是我的職責所在,你這樣揪著我不放,便是對世子妃無禮。」
章戈鬆開拭墨,「青蓮不會那樣做。」
拭墨生氣的說:「你就那麼肯定?不過一個丫鬟而已,她哪裡值得你這樣做?」
見他猶如閻王爺,拭墨不服氣的說:「好多人都看見了,不信你去問那些丫鬟們。」
「她到底在哪?」
章戈一句話嚇的拭墨心瑟縮一下,到底畏懼他的氣勢,她忍不住後退一步,說:「我不知道。」
章戈臉色一冷,頭也不回的離開。
拭墨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眸底露出嫉妒的光芒。
憑什麼?
不過一個丫鬟而已。
章戈出王府的時候,恰好遇到盛曄從外面回來。
「章戈,哪去?」
章戈黑著臉,一臉別惹我的樣子跟盛曄擦肩而過。
走了沒幾步遠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說:「青蓮不見了。」
盛曄不以為然,「她不見了,你也不至於這樣啊?」
章戈沒再說話,牽起旁邊的馬,韁繩一甩,迅速離開王府。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盛曄覺得奇怪,章戈從來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想到他說的青蓮不見了,他心一凜,青蓮真的不見了?
「哎,章戈,等等我。」盛曄牽起馬兒,迅速的朝章戈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此時的青蓮,因為抗拒,已經被對方打的奄奄一息。
老闆盯著那地上躺著無法動彈的青蓮說:「晦氣,白白的浪費我十兩銀子。」
他身後的飆形大漢上前查驗一番,站起來說:「大哥,她還有呼吸。」
老闆捻著下巴位置那長長的一根鬍鬚,說:「給我看好她,今天就算了,明天再這樣尋死覓活的,你們給我親自上。」
「是。」
說著三人一起離開,將青蓮關在了黑暗中。
趴在地上的青蓮大腦處於渙散的狀態。
小姐,你在哪?
他們差一點打死她。
肩膀疼,頭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可是被他們拉出去接|客,她寧願死。
唯一遺憾的是,她死了再也見不到小姐,也見不到章戈了。
章戈?
她怎麼想起他來了?
那個無趣的人...........
「喂,你沒事吧?」
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誰在叫她?
青蓮費力的挪動身子,可身體痛的無法動彈。
「唔......」
她發出一道聲音,這時候從門縫裡塞了一塊饅頭進來。
聽的外面的人說:「我給你藏了半塊饅頭,你快點吃吧。」
借著昏暗的燈光,青蓮看到了那塊饅頭。
饅頭在月色下,散發出誘人的光芒,她的肚子猛地發出一長串咕嚕嚕的聲音。
門外女子說:「妹妹,下次他們叫你出去接|客的時候,你就答應吧,否則你會給他們打死的。」
青蓮喉間湧出一抹酸澀,眼淚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碎成一瓣瓣。
「妹妹,聽我的,從了吧,這些人不是人啊,他們會往死里折磨你,等把你折磨的快要死了,你還是得出去接|客。」
青蓮蠕動一下嘴唇,發出一道聲音:「你來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了,」女子低低一笑,酸澀的語氣說:「當初我逃走的時候,他們直接打斷了我的一條腿,後來還不是照樣接|客?」
青蓮不說話了。
她好像在房間裡看到有個瘸了腿的女子。
「妹妹,聽我的,別這麼傻了啊,」女子站起來說:「我去忙了,你好好想想。」
女子一走,青蓮才敢放肆的讓自己掉眼淚。
「小姐,嗚嗚........」
........
南山寺。
蘇慕慕隨同顧流年一起來到寺廟大門。
此時已經是春天,一路走來一路野花盛開。
本以為山林間的景色已經夠美了,可寺廟的景色還要略勝一籌。
站在寺廟大門口,覺得身跟心都變得異常安靜起來,她閉上眼睛,感受這片刻的美好。
顧流年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小沙彌,說:「勞煩小和尚將這封信交給了凡大師。」
小和尚接過信,雙手合十對顧流年跟蘇慕慕點了一下頭,往寺廟裡面走。
蘇慕慕問:「你這樣神神秘秘,不知道的以為你要進行什麼大事。」
顧流年笑看著她,說:「拯救你,算不算大事?」
蘇慕慕沒理他。
顧流年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小沙彌從裡面出來,對他們說:「二位施主,請跟我來,了凡住持在茶廳等你們。」
「走。」顧流年說完,拉著蘇慕慕一起進入寺廟。
蘇慕慕剛踏入寺廟裡面,心就被裡面的佛香氣息給震撼住了。
廳堂里巨大的佛像,那觀音菩薩溫柔而又慈悲的目光,在他的注目下,蘇慕慕覺得身跟心都像是被淨化一般。
都說佛教能洗禮人的靈魂,這會兒看來此話不假。
他們穿過院子,來到茶廳。
裡面坐著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正閉目沉思。
「這位就是了凡主持。」小沙彌說完便走了。
顧流年帶著蘇慕慕來到了凡大師面前,他說:「大師,我又來了。」
了凡大師睜開眼睛,目光從顧流年身上滑到蘇慕慕身上。
跟他對視的那一瞬間,蘇慕慕只覺得這位老人給人的感覺非常慈祥。
身跟心都變得溫暖起來,大約得道高僧都是這樣吧。
「施主,上次你說這枚令牌的主人就是她?」了凡住持拿起放在桌上的令牌問。
「正是,不知大師那個問題可有解了?」
「解與不解,都在施主的一念之間,過於追求結果,而忘記結果本身,這本身就是一種執念。」
「大師,您知道關於這枚令牌的事情?」蘇慕慕問。
了凡大師沉思片刻,說:「這枚令牌跟本寺已經圓寂的圓覺方丈有些淵源。」
他站起來,說:「二位施主請跟我移步藏經閣。」
蘇慕慕跟顧流年對視一眼,跟上了凡大師的步子朝藏經閣走去。
了凡大師帶著他們來到藏經閣的地下室。
雖說是地下室,但是裡面一塵不染,應是經常有人打掃所致。
了凡大師在一處黑色架子面前停下,他拉開裡面的抽屜,拿出一本已經有了些年頭的書來。
在看到書的封頁時,蘇慕慕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那本書的封頁上的圖案跟她的那枚令牌上圖案分毫不差。
這倒令蘇慕慕不解,不過一枚令牌而已,怎麼跟南山寺的藏書閣產生關聯了?
「大約五十年前,圓覺師兄遊歷到西域,來到一個叫木蘭的國家,他對那個國家的文化歷史產生濃厚的興趣,便在那裡傳道。」
了凡大師打開那本書籍,那上面是手繪的講經畫面,以及各種建築。
在一處最高的宮殿上面,蘇慕慕看到了那枚令牌的印記。
翻下去,發現沒有任何一種建築能高過這棟建築,由此蘇慕慕認為那棟高大的建築便是木蘭的標誌。
當初蘇父給她這枚令牌時說過他們只是蘇家的一個小分支,百年前離開蘇家另闢生路。
以至於現在跟家族分離,希望有朝一日,能讓他們蘇家認祖歸宗,好讓那些魂靈們有一個安身的地方。
去年蘇慕慕在大漠裡呆了將近半年也沒有查詢到關於木蘭的任何消息,別說消息,連一絲頭髮絲那麼大的傳言都沒有。
以至於她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然而當看到大師手中繪製的經書時,她知道木蘭這個地方是真正的存在過的,可為何她在西域沒有聽人提起過?
「大師,這個地方真的存在嗎?」蘇慕慕問出心中疑惑。
了凡大師溫和的目光看著她,說:「你不都看見了嗎?」
蘇慕慕突然想起大祭司,那個無論如何都要奪走她這枚令牌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