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等你回來
2024-06-04 14:48:17
作者: 童顏
看著跟他討價還價的蘇慕慕,蕭夜擎哭笑不得,他說:「我人都是你的了,你還糾結什麼?」
蘇慕慕有板有眼的說:「那不一樣,就算你是我的,萬一哪天你不高興一腳把我踹了,我找誰哭去?」
蕭夜擎無語,說:「我回頭讓人準備好聘金。」
蘇慕慕瞬間笑開了花,說:「孺子可教也。」
蕭夜擎忍不住嘆息一聲,傻丫頭,他早已經將能夠調動簡家力量的令牌送給了你,那令牌,可比錢財值錢多了。
見自己又被蕭夜擎抱了起來,蘇慕慕低呼一聲:「又要去哪?」
耳畔傳來他低低的誘惑聲,「拜完堂,不應該是洞房嗎?」
一句話說的蘇慕慕面紅耳赤。
夜晚,自然好眠。
翌日。
蘇慕慕醒來的時候,發現帳篷十分亮堂,她揉著酸痛的身體坐起來,那人已經不在,唯獨空氣中氤氳的味道跟那褶皺的被褥說明他曾經在這休息過。
枕頭上留下一封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我走了,等我消息。
他的字當真十分養眼,蘇慕慕捨不得丟,便仔細的收起來。
原則上,這算是蕭夜擎第一次寫信給她吧?
揉著酸痛的身體,蘇慕慕出了帳篷。
外面有人在守候,瞧見蘇慕慕出來,恭敬的說:「蘇大夫,你醒了。」
蘇慕慕點頭,抬頭看著天空,今日出了太陽,明媚的陽光普照著大地,是不是因為陽光的緣故,天上的白雲也多了幾朵。
「世子已隨皇上回京,他命屬下保護你,若有需要,請儘管吩咐。」
蘇慕慕點頭,問:「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寅時。」
一聽說寅時,蘇慕慕心想他們昨晚上可不折騰到寅時?
感情那人連覺都沒睡就走了。
用過餐,蘇慕慕前往傷兵營里給那些傷員們換藥。
起先他們以為蘇慕慕走了,但是瞧見她重新出現在這裡,不約而同的高興起來。
「蘇大夫,原來你沒走啊,我們還以為你跟著世子一起走了呢?」
儘管蘇慕慕刻意跟蕭夜擎保持距離,但是軍營裡面的人普遍都已經將她當做蕭連曄的妻了,加上蘇慕慕每天都會來探望他們,自然而然關係也相近一些,所以他們偶爾會跟她開玩笑。
當然若是蕭夜擎在的時候,那玩笑是在萬萬開不得的,誰讓蕭夜擎的氣場駭人呢?
蘇慕慕檢查完這個營帳內的傷患,來到下一個營帳,直到將所有傷患換完藥,檢查完身體,她才作罷。
從營帳里出來,蘇慕慕沿著小樹林往前面走。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營帳的邊界外,她站在那裡,眺望遠處蒼山,奇怪,看了半晌竟找不到昨天夜裡蕭夜擎帶她去的那個月老廟。
回想起來昨天夜裡的場景像是做夢一樣。
就在她抬腳想再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蘇大夫,前面就過界了。」
蘇慕慕心頭一跳,猛地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後跟過來一個人,那人正是今天她出帳篷遇見的守衛在營帳外的那個人。
不知什麼時候跟在她身後,她竟然一直沒發現。
難怪沒發現,想來自己沉浸在思緒當中太投入。
蘇慕慕指著前方問:「那是哪裡?」
「那是辰王駐紮的封地。」
「辰王是誰?」蘇慕慕問。
「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辰王。」
這麼一解釋蘇慕慕明白了。
他這麼說蘇慕慕理解了,她不經同意便踏入辰王地盤,著實不好,加上現在非常時期,還是小心為上。
轉身離開的時候蘇慕慕對那人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說:「屬下沒有名字。」
蘇慕慕又是一驚訝,「沒名字?」她扭頭看著那個人,他是一身普通士兵的裝束,但看起來又不像。
哪裡不像呢?
蘇慕慕想。
突然她想起來了,這應該是蕭夜擎放在她身邊保護她的暗衛,否則怎會沒名字?
「蘇大夫可以賜屬下名字。」
他這一句話像是一股春風拂過蘇慕慕的心田,想來那人多細心,竟然將自己的暗衛派給她用。
用她賜的名字,就代表這人以後歸她所用。
真大方,像這樣的暗衛對她來講便是多多益善。
生怕蕭夜擎一會兒過來給人搶回去,她忙說:「你就叫明鏡吧,明日的明,鏡子的鏡。」
「是。」明鏡答應。
蘇慕慕收了一個跟班的,心情十分高興,繼續往營帳方向走,剛走幾步,她對身後走路沒有一丁點的聲音明鏡問道:「辰王的事情你了解的多嗎?」
「辰王是先皇的長子,是先皇后的嫡長子,本來太子應該是他,可是在造冊期間辰王不小心撞倒了當時還不是皇后的皇后娘娘,導致皇后娘娘小產,皇上一怒之下,革除太子身份,令辰王閉門思過。」
果然是暗衛啊,說起情報來張嘴就來。
「先皇后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後來很快病逝,辰王自主像先皇請命獨自到城外生活,如沒有聖旨召喚,永不回京。」
蘇慕慕問:「辰王當時多大?」
「七八歲的樣子。」
蘇慕慕心頭一跳,七八歲的孩子從內定太子身份變成無法爭皇位的皇子,然後又經歷喪母之痛,這樣的過程他如何承受的呢?
可知他當時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啊。
莫名的,蘇慕慕為這位辰王感到心疼。
又問,「那先皇后真的是病逝?」
她去過皇宮,在皇宮裡面想要一個人死,簡直手到擒來,只要你做的夠周密。
所以她是深惡痛絕那個地方。
可有人卻趨之若鶩。
「這麼多年以來辰王都是獨自在郊外生活,你剛才看到的地方正是辰王的封地,從這邊過去三十里的地方都是他的領地。」
聽完他說的,蘇慕慕能想像的出一位母親為了救自己的孩子英勇犧牲那是多麼大的母愛。
蘇慕慕點頭,心中忽然蹦出一個想法,那就是,辰王真的甘心面對那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亦是儲君之位?
她清楚,如果蕭子睿不是太子身份,想要順利登上王位,談何容易?
「蘇大夫,已經到營帳了。」
蘇慕慕抬頭一看,可不是已經到營帳了?
都是剛才想的太投入,所以才沒注意到周圍情況。
她進入營帳,視線一下子落在那張床上,突然就覺得很困,想再好好睡一覺。
心裡這麼想,她也這麼做了,身子一歪,整個人倒在床上,很快陷入睡眠。
說來也怪,這麼一睡居然睡到了天黑。
不知是不是白天睡的太多,夜裡蘇慕慕怎麼都睡不著。
就在她拿起床頭上的書打算看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面傳出一道聲音。
蘇慕慕心中一頓,迅速出了營帳,對守在外面的明鏡問道:「怎麼回事?」
「好像有人闖進軍營,蘇大夫,你在營帳里休息,屬下去去就來。」
蘇慕慕點頭。
夜空中,月色高懸,像是將周圍覆蓋上一層白紗。
蘇慕慕站在那裡望著天空,心想,蕭夜擎走了一整天了,皇上不會為難他吧?
「抓到了,抓到了。」
伴隨一陣呼喊,明鏡很快出現在蘇慕慕面前,說:「蘇大夫,不必擔心,只是一個小偷,家裡沒糧食了,想偷軍營裡面的糧食。」
蘇慕慕:「........」這得多愚蠢的小偷,想偷軍營里的糧食?
發現沒什麼大事,蘇慕慕便重新進入營帳內。
也許太累,她很快又陷入睡眠。
直到外面響起的綿長悠遠的笛音將她吵醒。
蘇慕慕睜開眼睛,外頭天光並不很亮。
她掀開被褥下床,穿上鞋子,走出營帳。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要去尋找這一道笛音,或許是她睡飽了沒事情干,也或許是她想見一見這吹笛的主人,為何能夠奏出這宛轉悠揚的曲子。
明鏡不在外面,大約還在睡覺。
蘇慕慕出來的時候,軍營一派寧靜,很安詳,真好,沒有戰爭的滋擾,這種生活就是一種享受。
蘇慕慕順著笛音往前面走,越過邊界,穿過小樹林,直到來到一處竹林中。
只是,她剛一走進竹林,那笛音戛然而止。
蘇慕慕內心非常遺憾,竹林里有一隻杯子,一壺茶,還有一柄扇子,單從這幾樣簡單的裝飾便看出主人的風雅。
蘇慕慕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吹笛人出現,蘇慕慕遺憾離開。
她不知道在她走後不久,一道人影出現在竹林里。
回去的時候剛好碰上前來尋找她的明鏡,「蘇大夫,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很擔心。」
蘇慕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剛剛醒了,就到處走走。」
「你沒事吧?」明鏡看了眼她身後的方向,問。
蘇慕慕搖頭,對他問道:「你有聽到有人吹笛嗎?」
「吹笛?沒有。」明鏡問:「怎麼了?」
蘇慕慕搖頭,說:「沒事,我只是隨便問問。」
進入帳篷里蘇慕慕還在想剛才那一幕,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還是無心之為?
蘇慕慕不解。
白天照例做檢查,之後又是格外疲憊,蘇慕慕只以為自己最近太累所致,並未發現自己身體正在發生著怎樣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