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走投無路
2024-06-04 14:47:23
作者: 童顏
蘇慕慕非常冷靜的看著他,問:「你這麼確定他會讓你鎮壓邊境?」
蕭夜擎道:「等著吧,過不了多久便會有人過來宣旨。」
看著他眸底釋放出來的堅毅,蘇慕慕心想這人是不是將一切都算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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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算計到,那當初為何還像太子暴露自己的實力?
「如果,」蘇慕慕道:「我是說如果,沒有鎮壓住邊境暴動會怎樣?」
蕭夜擎有一下沒一下輕撫著她的頭髮,說:「那離死不遠了。」
蘇慕慕無語,好像怎麼都是死路一條。
難怪過去有很多大將被逼的走投無路。
「蕭夜擎,新皇如此忌諱你,你準備怎麼做?」
蕭夜擎的動作猛然頓住,低頭去看蘇慕慕,問:「若是你,你會選擇怎麼做?」
「如果一再的退步換來那人無止境的不信任,那退無可退無需再退。」
蕭夜擎眸光一凝,「退無可退,無需再退。」
聰明如蕭夜擎,自然明白蘇慕慕這句話的意思。
他伸手將蘇慕慕攬入懷裡,「金銀珠寶不足以點綴你這樣的女人。」
「這是生存法則,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蘇慕慕停頓一下,說:「蕭王妃被留在京城,其實是軟禁吧?」
蕭夜擎以額相抵,「聰明如你的女人不多。」
「少往我臉上貼金,你既然將蕭王妃放在京城,肯定有應對的方法,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而已。」
蕭夜擎溫潤的目光望著她,「你能想到這一層,表明你不是一般女子。」一般女子,又怎能讓他心動?
蘇慕慕沒有迷失在他的糖衣炮彈中,她問:「一旦你收復邊境,你會......」
她戛然止住沒有說下去,雖然沒有明說,以蕭夜擎的敏銳不難猜出她未說的是什麼話。
蕭夜擎搖頭,「不會,我不想被天下人唾罵。」
蘇慕慕明白蕭夜擎的意思,一件事情做成,天時地利人和,這是最根本的要素。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如果你這樣貿然跟新皇作對,別說皇帝不同意,就是天下的百姓都不會同意。
用高壓取得的政權,你又能維持多久?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令氣氛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後,蘇慕慕說:「明天就要過年,你這府里也太冷清了吧。」
這算是蘇慕慕來這裡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年,因為蘇父蘇母都不在,她對過年沒什麼想法。
蕭夜擎唇瓣浮現一絲笑意,「你說的對,是太過冷清了。」於是他命人將過年的紅燈籠掛上去,頓時府內的氣氛就不一樣了。
雪還在下。
蘇慕慕從蕭夜擎那裡回去,剛一拉開門,便察覺到一股不一般的氣味。
她伸手關上門,抬步往裡面走,「沈漁,是你嗎?」
話音落,她面前閃來一個人,不是沈漁又是誰?
幾個月不見,沈漁給她的感覺完全變了,若說之前是溫文爾雅,那麼現在是成熟內斂,深藏不露。
她笑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沈漁沒回答她的問題,問:「你怎麼又跟他在一起了?是他逼你的還是?」
「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沈漁眸底閃過一抹驚訝,被他極好的隱藏起來。
他故作輕鬆的說:「我不知道你去沙漠怎麼跟他聯繫在一起了。」
蕭夜擎曾經跟蘇慕慕說過不要把簡易的身份隨便透露給別人,免得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慕慕笑了一下,說:「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還以為.......」說到這裡,她眼神兒黯了幾分,她以為那個人死了。
沈漁嘆息一聲,說:「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呢,你好容易逃離了那種生活,如今卻又跟他攪合在一起。」
瞧沈漁不開心,蘇慕慕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輕鬆的口吻說:「那就不說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隱隱約約的,蘇慕慕覺得沈漁這時出現在這裡不簡單,雖然他一向都不簡單。
沈漁道:「我辦事路過宣城,聽說宣城是蕭夜擎的封地便過來看看,剛好看到你。」
說完他又嘆息一聲,「慕慕,我還以為你在沙漠。」
「早知道,」沈漁說:「我就應該跟你一起。」
蘇慕慕笑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明天就是過年,你不回去?」
沈漁眸底浮過一抹浮光,他說:「我們剛見面你就趕我走?」
呃........
一句話說的蘇慕慕竟無言以對。
當初沈漁曾要求隨她一起來沙漠,被她婉拒。
這幾個月來跟沈漁算是斷了聯繫,可是這人一下子能找到她的落腳點,更令蘇慕慕覺得他深不可測。
想想也是,誰又簡單了呢?
「沈漁,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有關令牌的事情嗎?」蘇慕慕說。
沈漁點頭,「記得。」
蘇慕慕道:「我這次在沙漠發現了一些東西。」
於是將在沙漠裡遇到大祭司的事情告訴了沈漁。
沈漁一聽大祭司,眉頭立馬擰了起來,「你說的大祭司是不是走到哪裡肩膀上都扛著一隻鸚鵡的老人?」
蘇慕慕驚訝道:「你知道?」
沈漁搖頭,「我這次去辦事的途中聽說了,還聽說沙漠腹地那卡斯發生了一場戰火。」
「我擔心你的安危,曾經去沙漠找過你,只是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聽他這麼說,蘇慕慕更加好奇了,「你竟然去過沙漠。」
「是呀,我還打聽到無花宮宮主顧流年也在沙漠。」
「你還知道什麼?」
蘇慕慕突然有一種感覺,其實沈漁一直都在沙漠,並未曾走遠,可她怎麼一直都沒發現沈漁的蹤跡?
沈漁澄澈的眸子望著蘇慕慕,問:「你想問什麼?」
蘇慕慕尷尬一笑,說:「沈漁,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當初在藥鋪里工作實在太屈才了。」
沈漁亦是笑,「那段時光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聽聞他話語中透出來的另一層意思,蘇慕慕的心驀地一動,抬頭凝視著他,他站在那裡不動就這麼落落大方的任由蘇慕慕打量。
心一時波瀾起伏,不知要怎麼跟沈漁說話。
「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不然我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沈漁一句話化解了尷尬,蘇慕慕也跟著輕鬆起來,說:「你這麼久一直在哪裡?」
「去了很多地方。」沈漁斂去眸底情愫,說:「不過最多的還是蘇家藥鋪。」
在去往沙漠的時候,蘇慕慕曾經將蘇家藥鋪交給沈漁打理。
「辛苦你了。」
「記得分紅多分我一些就好了。」沈漁笑了笑,說:「我本來還帶了一份藥鋪的帳目,結果落在客棧了,如果你不急,我可以回客棧裡面取。」
蘇慕慕搖搖頭,說:「不用了,你先留著吧,以後再看。」
「你就不怕我暗中把藥鋪吞了?」沈漁故作玩笑的問。
「真要是那樣,那我無話可說。」
其實蘇慕慕從不曾了解過沈漁真正的另一面是什麼。
只知道任何事情交給他,你會十分放心。
「你呀,」沈漁又是嘆息一聲,「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那麼容易相信人呢?」
「我懶唄。」蘇慕慕一言指出自己的缺點,她確實是一個懶人,儘管她的本職工作是法醫,但她對做生意實在不拿手,有人接手,她自然非常樂意。
「言歸正傳,」沈漁面部表情變得凝重許多,問:「你打算就這樣留在這裡?」
蘇慕慕被沈漁的目光盯的心口發緊。
本以為雙親過世後,自己孑然一身,恍恍惚惚渾渾噩噩的飄蕩在這塵世間。
不料總有人關心她。
想她何等幸運啊。
而面對這份幸運,她忽然有種很大的壓力,也許是習慣一個人,也許是心太小,裝不下那麼多的情。
她認真的想了一下,說:「沈漁,我不知道,目前走一步算一步。」
在院子裡傳來盛曄的喊聲時,沈漁開口了,「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帶你走。」
這話她曾經在京城也聽過,當時顧流年也是用這樣一種眼神兒看著她,跟她說:「丫頭,你要想走,我可以隨時帶你走。」
結果呢?
她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蘇慕慕笑了笑,說:「沈漁,我還沒自信到無視即將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先走吧,我要留在這裡,至少,我還有未完成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她沒看到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沈漁眸底划過的一抹深意。
眼見走廊上走來一個人,沈漁只好嘆息一聲,說:「照顧好自己。」
「慕大夫,你在屋裡嗎?」
當盛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的時候,蘇慕慕看到沈漁身形一閃,人消失在窗戶那裡。
默默的看了眼窗戶,這才走到門口位置開門,她問:「什麼事情?」
盛曄道:「你不是大夫嗎,我喊你來是想讓你幫他們治病。」
「誰病了?」
盛曄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跟我來就是了。」
蘇慕慕跟著盛曄一起往府里後院走去,這才發現裡面等了好幾個人。
端看那些人的穿著打扮,蘇慕慕確定以及肯定他們不是世子府里的人。
瞬間明白了盛曄的舉動。
「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嗎?今年又是天災又是人禍的,地里收成不好,我見他們來交租的時候都病的挺嚴重的,所以想請你幫他們看看,至少讓他們過一個好年。」
蘇慕慕驚訝的看著盛曄,「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善心。」
盛曄立馬反駁,「我一直就有,只是你沒發現。」
蘇慕慕不再打牙祭,對那擠在一起的人問:「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