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捨身救她
2024-06-04 14:47:16
作者: 童顏
「對,你說的沒錯,」顧流年愛撫的捏著她的下巴,鏗鏘有力的嗓音說道:「我在想,如果他知道你被我綁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蘇慕慕心中一凜,果然,顧流年是用她來引蕭夜擎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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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怎麼做呢?
蘇慕慕還沒有琢磨出顧流年的內心想法,眼角餘光卻見那個人已經來了。
看到簡易往這邊飛躍而來的身影,蘇慕慕的心不可謂不感動。
「我來了,你可以放了她。」簡易停在懸崖邊的一塊石頭上,犀利的目光凝望著顧流年。
顧流年唇瓣浮現出一絲笑意,耐人尋味的目光望著他:「我應該是叫你簡先生,還是蕭世子?」
蕭夜擎望著他沒說話,安撫的目光落在蘇慕慕身上示意她不要怕。
「喂,你們這麼眉來眼去的,當我不存在啊?」顧流年不滿的說。
蕭夜擎道:「顧流年,我已經按照你說的來了。」言外之意,你可以放人了。
偏顧流年裝作沒聽見,「蕭世子,你騙的我好慘啊,不,你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什麼重傷,什麼養傷,都是你養精蓄銳的藉口,今日就讓我揭開你這偽善的面具,叫你們皇帝好知道你是一個什麼貨色。」
只見他迅疾無比的朝蕭夜擎出手。
蘇慕慕倒不怕蕭夜擎打不過顧流年,而是不明白顧流年這麼做的用意。
望著蒼茫的四周,以及身下的懸崖,在看掛著自己的那一顆瘦弱的隨時都能斷裂的小樹,蘇慕慕陷入沉默。
顧流年此舉不會是要她.........
正想著,卻見顧流年受了蕭夜擎一掌,他的身體停留在那顆小樹上,蕭夜擎雙腳則落在之前站的岩石上面。
顧流年揉了揉受傷的部位,對蕭夜擎說:「我真的很好奇,你為她能做到哪一步?」
只聽他在自己耳畔低語,「丫頭,既然你選擇跟他在一起,我何妨幫你檢測一下你在他心目中到底占據多重的分量?」
說時遲那時快,綁著蘇慕慕的那根繩子已經被他隔斷,她的身體直直的往懸崖下墜落。
「慕慕!」
蕭夜擎大叫一聲,準備去接蘇慕慕。
顧流年一邊阻攔蕭夜擎,一邊說:「蕭夜擎,如今你也嘗到了失去的滋味。」
蕭夜擎看向顧流年的眸子射出萬道寒光,他什麼都沒說,身子像鴻雁一般往蘇慕慕墜落的地方追去。
就在蕭夜擎的身影墜落下去時,顧流年捂著心口吐出一道鮮血來。
莊小蝶出現在懸崖邊上,「公子?」
顧流年擺擺手,飛身來到剛才蕭夜擎站著的那塊岩石上面,他說:「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莊小蝶沒動,「公子,你既然喜歡她,為何要這樣做?」
顧流年譏誚一聲說:「也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罷。」
莊小蝶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震,複雜的眸光看著顧流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過了一會兒之後,她才開口說話,「公子,你受傷了。」
「無礙。」
「公子?」
顧流年扭頭看了她一眼,說:「放心吧,我的身體我知道,我暫時死不了。」
莊小蝶隱忍的望著他,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
她便是愛不得,註定了她要承受相思之苦。
她默默的看了眼迷霧重重的懸崖下方,心想,那個蘇慕慕竟然有那麼大的魔力,居然讓兩個男人不惜以兵戎相見?
......
蘇慕慕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下墜,不斷下墜。
靈魂像是一點一點被剝離一般,那種感覺當真難受極了。
呼呼的風聲從耳邊經過,吹的她睜不開眼睛,儘管睜不開眼睛,她也知道迎接她的即將是什麼。
在這一瞬間,她想的竟然不是死,而是她無法再去愛。
失去生命固然可惜,但不能再愛你想愛的任何一件事情,那才是遺憾。
短短的下墜過程中,蘇慕慕從前世想到今生,直到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呼喊聲,她驀地回神。
「慕慕.......」
蕭夜擎?
蘇慕慕心中一頓,他,不會是跳下來了吧?
睜開眼睛,她好像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往這邊飛來。
心頓時變得凌亂不已,她是想過這個可能,可是,這可是懸崖啊。
真當那抹人影闖入她眼底的時候,她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眼看她身體即將跟山崖上斜著生長的一棵樹撞上,只覺得身體一緊,她被隨後趕來的蕭夜擎抱在懷裡。
蘇慕慕的眼圈濕潤了,她凝望著他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蕭夜擎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伸手將她扣在懷裡,說:「別怕,我來了。」
這一刻,蘇慕慕感動的想哭。
事實上,眼淚真的掉下來,她囁嚅著聲音問:「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你可知,這懸崖下一切都是未知,萬一他們就這樣死在這裡怎麼辦?
「慕慕,」蕭夜擎溫潤的眸光望著她,捧著她像是捧著一副絕世瓷器那般珍惜,「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百歲無憂。」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狠狠的撞向她的心臟。
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麼樣的誓言,能勝過這句話?
她所求的,也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傻丫頭,哭什麼。」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蘇慕慕的眼淚流的更洶湧了。
喉嚨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聽到一陣悶哼聲,蘇慕慕發現他的身體撞在了山崖上面。
發現他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粗重。
蘇慕慕忍不住責怪道:「蕭夜擎,你真傻,真的是傻透了,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就不怕自己有去無回?」
她一邊說一邊哭,悲哀的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蕭夜擎摟著她,兩個人的身體靠在山體上,他一隻手抓著一旁的藤蔓,另一隻手擦拭她眼角的淚滴,「哭什麼,我選在不是好好的嗎?」
「才怪,」蘇慕慕的眼淚更洶湧了,她從來不是一個愛流眼淚的人,即便蘇父蘇母遇害,也沒有什麼眼淚,但是現在.......
她控制不住眼淚,好像要將前世的眼淚一併流干一般。
「你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你又......」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唇邊被他熾熱的吻給封住。
那剩下的話就這樣滑回了喉嚨。
他的唇很涼很涼,但舌卻是暖的,一路暖到她心扉里。
源源不斷的溫暖從他身上流淌過來,蘇慕慕沉醉了。
她閉上眼睛沉醉在他給的溫暖當中,一時間感受不到他們其實是在惡劣的自然環境當中。
那樣的天,那樣的地,那樣冷的風.......
世間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重要,有的只是他與她的熾熱的愛。
一個綿長的深吻結束,蕭夜擎不得不放開她,沙啞的聲音帶著某種壓抑,「慕慕,我們快到崖底了。」
蘇慕慕被他吻的著臉色紅潤,一雙清澈的眼睛裡鋪滿屬於小女人的嬌羞,她沖他點點頭。
「靴子裡有一把匕首,你幫我把繩子隔斷。」
如今她被綁成了粽子,渾身動彈不得,委實不舒服。
蕭夜擎找到那把匕首,隔斷她身上的繩子之後,盯著手中匕首問:「這把匕首不錯,哪來的?」
蘇慕慕道:「沈漁給我的。」
蕭夜擎的眉頭立馬卷了起來,伸手將那把匕首扔到遠方。
蘇慕慕驚叫一聲:「你怎麼把匕首扔了?這把匕首挺好用的呢。」
「不過一堆破銅爛鐵,有什麼好的,回頭我送你一把。」
好吧,暫時不給醋意十足的某人講理。
蘇慕慕望了一眼匕首落下的位置,可惜了,那把削鐵如泥的好東西。
兩個人終於落下崖底。
奇怪的是,在這樣寒冷的冬天中,崖底竟然有溪流。
若說崖上這時候沒有植物生存,那麼崖下則一片綠意盎然。
「好奇怪。」蘇慕慕忍不住嘆息道。
蕭夜擎問:「奇怪什麼?」
蘇慕慕指著那些生機勃勃的植物,說:「你不覺得這裡像是春天嗎?」
蕭夜擎盯著這裡看了一圈,語氣凝重的說:「小心這裡有野獸。」
呃......
蘇慕慕道:「我還是先看一下你的傷吧。」
也不管蕭夜擎同不同意,蘇慕慕拉著蕭夜擎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然後扯開他身上的衣服。
蕭夜擎略帶揶揄的目光望著她:「慕慕,我不知道你會有這麼心急的時候。」
蘇慕慕秒懂他話語的意思,頓時害羞不已,她故意板著臉說:「你想哪去了。」
蕭夜擎盯著她沒再說話。
蘇慕慕扒開他後背的衣服,發現他後背撞的嚴重的地方已經出血了。
又是一陣心疼。
這個人用自己的後背承受著墜落下來的危險,她呢?
好像狹隘跟自私之外,好像什麼都沒為他做過。
默默的幫他上完藥後,她並未穿上他的衣服,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口位置。
那裡,靜靜的躺著一條猙獰恐怖的疤痕。
微微翻開的傷口,像是小孩子的嘴,無聲的像她控訴。
發現蘇慕慕表情不對,蕭夜擎伸手拉過衣服,「我們趕路吧。」
蘇慕慕沒動,跪在他面前,伸手去撫摸她曾經刺下的傷口。
輕聲的問:「這裡,疼嗎?」
蕭夜擎凝視著她,久久沒有言語。
蘇慕慕低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