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毫無道理
2024-06-04 14:46:51
作者: 童顏
蘇慕慕的話可謂是一記炸彈,炸的那無煙臉色僵在那裡,好半天才回過神,問:「什麼陳子瑞,我不明白你說的是誰。」
他的慌亂恰恰暴露了他的行為,難怪族長夫人死不瞑目。
權利跟欲|望在那無煙的心中高於一切,不惜用她的死來嫁禍那無邪。
可,權利真的高於一切嗎?
蘇慕慕說:「無煙公子,你比我更清楚陳子瑞是什麼人。」
族長那鐸沉聲道:「無煙,到底怎麼回事?」
族長雖老,氣勢仍在。
那無煙身子一哆嗦,噗通跪在地上,「阿爹,你不要聽這女人胡說八道,她就是來挑撥離間令我們父子關係不合的。」
「蘇姑娘,怎麼回事?」那鐸的凌厲的目光落在蘇慕慕身上。
蘇慕慕道:「族長,您應該問那無煙,他比我更清楚這裡面的來龍去脈。」
「無煙,」那鐸眸色冷了下去:「陳子瑞是誰?」
那無煙眸底迸射出一道殺意,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攥成拳頭。
他憤憤不平的說:「阿爹,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你的兒子?」
「我......」族長被問的啞口無言。
那無煙抬手指著蘇慕慕,說:「從這個女人莫名其妙來到那卡斯,我們這裡一再的出事,現在那無邪又將兵力帶走一半,一旦發生外敵入侵的事,我們如何抵禦?」
族長沉默一下,說:「蘇姑娘是簡先生的朋友。」
那無煙打斷他的話,「什麼朋友,我看是狼狽為奸吧。」
「無煙,不能這麼說。」那無澈開口,「若不是簡先生幫忙,我們那卡斯到現在還餓著肚子呢。」
那無煙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說:「我現在懷疑他們裡應外合,勾結外敵,想要侵占我們那卡斯。」
你才是那個勾結外敵的人好嗎?
以前蘇慕慕覺得顧流年不要臉起來,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現在那無煙才是那個真正不要臉的人。
當真刷新了她的三觀。
「報——」
蘇慕慕話音還沒落下,一道急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跑來,那人拿著一封加急信件朝那鐸面前衝來:「族長,有人帶兵入侵那卡斯,這是守衛將軍發來的急件。」
那無煙勃然大怒,朝蘇慕慕吼道:「是你?!」
蘇慕慕蹙眉不語,心想陳子瑞的速度可真快,昨夜還在這裡,今早就已經把兵馬凝聚到這裡了。
「孩兒請求阿爹把兵符交給我,我率領一眾兄弟殺他們個片甲不留!」那無煙說。
那鐸沒有吭聲,從送信的人手中接過加急信件展開看起來,越看眉頭擰的越狠。
那無澈問:「阿爹,信上怎麼說?」
那鐸瀏覽完畢,語氣凝重,「有人帶領大批兵馬入侵那卡斯。」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落在蘇慕慕跟簡易身上。
蘇慕慕心道不好,族長把他們當成內奸了。
何其冤枉?
蘇慕慕正要說話,只聽那無煙說道:「來人,把這兩個勾結外敵的人給我綁起來!」
護衛猶豫,眼神詢問那鐸。
那鐸眸色深沉,眼睛盯著簡易,並未開口。
見那鐸不為所動,那無煙痛心疾首道:「阿爹,你還猶豫什麼?現在外敵殺來,難道真等他們殺到帳前才行動?」
那鐸似乎被說動,對護衛道:「把他們綁起來,押下去,沒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近身。」
「是。」
護衛上前。
蘇慕慕本想動手,簡易沖她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蘇慕慕無語,只好束手就擒。
被綁起來的時候,蘇慕慕分明瞧見那無煙臉上一閃即逝的得逞笑意。
她嘆了一口氣,她還能說什麼呢。
被押起來的時候,蘇慕慕對一直不動如山的簡易問道:「你很淡定。」
簡易道:「就算我不淡定也改變不了什麼。」
「你明明可以做的有很多。」蘇慕慕不認同道:「為什麼不做?」
簡易道:「你覺得我又能改變什麼呢?這是那卡斯的命運,不會因為我的介入而改變。」
蘇慕慕沉默。
族長已老,那卡斯在他的帶領下不會煥發出勃勃生機,除非有新鮮的血液出現,才會改變這一現狀。
「所以,你來這裡不是為了做生意,而是為了那卡斯重新步入正軌?」蘇慕慕問:「那無邪是你的選擇,你這樣不像是商人,倒像是……政客」
她猶豫一番還是說出那兩個字。
簡易看著她,眸子裡盪起層層漣漪,像是春風拂過蘇慕慕臉頰,她的心莫名一動,下意識轉過頭去。
不要……不要用這種眼神兒看她。
不要……不要用這種表情,她會難過,難過的時候她想逃。
她問自己,你做好見他的準備了嗎?
她聽到自己心的回答,沒有,她什麼準備都沒有。
確切來說,她根本想不到還會跟他再有交集。
別在這樣看她了,別……
「慕……」
「你說那無邪為什麼會走?」在他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蘇慕慕慌忙打斷他的話。
「這個時候離開不是更加坐實了他嫌疑的身份?還是說………」蘇慕慕猶豫一下說:「有人讓他暫時離開?」
也許只有讓自己陷入思考的狀態,才能打破這樣的僵局。
在那卡斯的日子,簡易看似什麼都沒做,但蘇慕慕卻覺得他像是在下棋,下一盤很大的棋。
也許在他出現在這裡的時候,或許,在他決定來這裡,又也許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有那個想法的時候,就已經在下棋。
第一次,蘇慕慕發現簡易的心很深,深到不可測的地步……
蘇慕慕的心忽然有些煩躁,她,是不是也是他棋盤上的一子呢?
「你見過陳子瑞?」
冷不丁聽簡易這麼問,蘇慕慕張口回答,「昨天夜裡。」
簡易的眸子剎那掀起一絲漣漪,他問:「你們交手了?」
蘇慕慕不答反問:「你熟悉他?」
簡易搖頭,「我了解到他是明月閣長老。」
蘇慕慕唇瓣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說:「不僅長老這麼簡單,他還是大齊國醫。」
「我說,你們怎麼還有閒工夫在這裡聊天?」
驀地,空氣中傳來一道聲音,只見顧流年出現在帳篷入口處,他懶洋洋的靠在門框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蘇慕慕抬頭看向顧流年,她以為那無煙會將他們三個人一起關起來,沒想到最終漏了一個。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忘記了。
顧流年步履緩緩的往裡面走來,雙手環臂,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蘇慕慕:「看我如此重要,每次需要我的時候,我都會降臨在你面前。」
說完他瞅了眼一旁的簡易,猛地湊到蘇慕慕面前,「丫頭,感不感動?」
蘇慕慕無視的他的殷勤,問道:「你來的時候外面什麼情況?」
顧流年罵了句沒良心的死丫頭,說:「我來的時候外面沒人,對了,你們怎麼被關起來的?」
「沒人?」蘇慕慕跟簡易相互對視一眼,彼此臉色都變得十分凝重。
如果沒人,是不是說明他們已經開打了?
「死丫頭,我跟你說話呢。」
蘇慕慕道:「你快點幫我解開。」
本來顧流年的手已經伸出去了,聽到蘇慕慕的話反而收了回去,痞里痞氣的說:「解開啊,你叫聲哥哥我就幫你解。」
蘇慕慕睨他一眼,沒有吭聲。
大約顧流年也覺得無趣,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幫她解開繩子。
「沒心沒肝沒肺的死丫頭,也就是我能受得了你的脾氣,換做一個人,不被你氣死也給你氣殘了。」
說到這裡,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簡易。
簡易臉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沒聽到顧流年剛才的話。
顧流年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說:「那個,一會兒你打算做什麼?離開這裡,還是?」
蘇慕慕想了想,說:「我不打算離開。」
「為什麼?」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辦。」
她終於解開綁住自己的繩子,操起匕首隔斷簡易身上的繩子,說:「他們馬上要打起來了,你有什麼好的意見或者建議?」
簡易慢條斯理的說:「意見沒有,建議倒是有一個。」
蘇慕慕靜靜的等待他的回答,「那卡斯是連接沙漠到中原的非常重要樞紐,明月閣的人參合進來,無非是看中了那卡斯的地理位置,剛剛經歷重創的那卡斯未必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想要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一旁的顧流年拉長聲音說:「看不出來你還是用兵的高手,那你說說如何智取?」
簡易道:「我需要他們的布防圖。」
「那沒戲了,就憑你現在的身份,族長不會相信你的。」
蘇慕慕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鼓勵年揉了一下鼻子,說:「我就是知道。」
他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蘇慕慕也無暇多想,她對簡易說:「我懷疑那無煙將族長軟禁了,即便我們去找他也無濟於事,所以.......」
簡易聽懂蘇慕慕的意思,他點點頭,說:「交給我辦。」
顧流年不滿的插話:「喂,你們打什麼啞謎啊,有什麼事情不能明著說?」
蘇慕慕道:「既然是啞謎,怎麼能告訴你?」
顧流年半天憋出一句話:「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