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咄咄逼人
2024-06-04 14:46:43
作者: 童顏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讓她心生一絲暖意:「我想重新檢驗一下族長夫人。」
簡易眸光一凝,看了眼隔壁帳篷,直接拉著蘇慕慕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蘇慕慕不解的問:「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簡易道:「男人睡覺,你進去做什麼?」
一句話堵的蘇慕慕啞口無言。
「可我怎麼覺得裡面好像有什麼秘密?」
雖不知道帳篷里情況,蘇慕慕直覺告訴她裡面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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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管她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簡易的手,無奈的她被他拉到停放屍體的地方。
帳篷裡面點著一盞香油燈。
在香油燈的映照下,族長夫人的臉呈現出一種詭秘的死寂狀態。
在狂風怒吼的北風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詭秘感覺。
盯著族長夫人毫無生氣的臉,蘇慕慕突然扭頭看向簡易:「你還沒回答我,那天我們三人一起被埋在黃沙里,為何等我醒來你反而來了這裡?」
簡易眸光微閃。
這個問題蘇慕慕之前曾問過,當時他並未回答。
這一次帳篷里只有他們兩人外帶一具屍體。
氣氛,著實詭異。
簡易解釋道,「爆炸聲響起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出現,於是折身去追,等我衝出黃沙的時候你們已經被黃沙埋了下去。」
蘇慕慕心中一頓,在黃沙傾覆下來的時候她的確看到一道身影,原來不是幻覺。
簡易歉意的對蘇慕慕說:「當時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跟你們解釋,抱歉。」
蘇慕慕要的才不是抱歉呢,她只想知道真相:「那個人你追上了嗎?」
簡易搖頭,「我追到離那卡斯不遠的一個城鎮上時,他便消失了。」
「那你有關於他身份的消息嗎?」
簡易再次搖頭,「他武功招數不像是中原人,應該是異域人。」
「所以你就在那卡斯住下?」
簡易凝視著她:「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個。」
蘇慕慕盯著族長夫人的傷口,說:「如果連你都追不上,那麼這個人武功一定十分了得。」
她沒看到的是在他們說這話的時候,一道黑色影子從帳篷外面一掠而過。
「發現什麼?」簡易問。
蘇慕慕搖頭,「正是沒發現才奇怪,你看,」她手指著族長夫人的致命傷,說:「一般殺人案件屍體上都會或多或少留下痕跡,但是夫人身上的傷口太完美,完美到每一寸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的一樣。」
「不僅在極快的速度中將人殺死,還要留下這樣破綻極大的印記,我不認為是兇手粗心所致。」
蘇慕慕抬頭,眼睛盯著簡易,一字一頓的說:「這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簡易望著蘇慕慕,沒有吭聲等待她下一句解釋。
「你看這裡,」蘇慕慕掰開族長夫人眼瞼,「血管呈爆炸狀態,這表明死者是在一瞬間被人殺害,當時她還有知覺,而殺她的那個人她一定非常熟悉,否則不可能會出現這種表情,還有.....」
蘇慕慕拿起她的手,五指彎曲,根本展不平整,「她當時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情況下死亡,導致全身肌肉痙攣,而這種情況下導致的死亡會在死後數小時乃至數天都呈現這樣狀態不變。」
「什麼情況下她會有這種反應?」蘇慕慕循序漸誘引導簡易往她說的方向思考。
片刻後,簡易回答:「你是說熟人作案?」
「還有一種可能。」蘇慕慕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當時帳篷里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簡易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你是說那個人?」
蘇慕慕沒再開口,她想說的已經說完,接下來就是要尋找那無邪跟那無煙的證據。
就在蘇慕慕剛蓋上白布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道吶響聲。
蘇慕慕跟簡易相互對視一眼,她迅速跑出帳篷。
只見外面火光沖天,鑼鼓震天響。
她隨便逮了個人問,那人說那無煙帶人去抓那無邪。
蘇慕慕跟簡易對視一眼,二人迅速朝抓人地點走去。
去到地方那無邪跟那無煙的人正在對峙當中,兩方人馬誰也不相讓,眼看就是一場廝殺。
那無邪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那匹馬兒跟蕭夜擎的汗血寶馬是同一種族,毛色非常漂亮光滑,夜色下,在火把的照耀下發出寶石一般的光芒。
他靜靜的坐在馬上,任由那無煙那邊咒罵聲沖天,一動也不動,像是伺機待發的獅子,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那無煙呢?
他像是一個高傲的君主,下面則是他可以隨意批判的臣民,他已經抬起閘刀,準備隨時開閘。
「那無邪,是沙漠裡的男子漢的話,就給我下馬到我阿娘面前跪下磕頭認錯,看在那卡斯過去多年對你養育之恩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你給我滾出那卡斯,滾出沙漠,永遠都不要回來!」
「滾出那卡斯,滾出沙漠,永遠不要回來。」站在那無煙身後的人叫囂道。
那無邪靜靜的望著那無煙,始終未發一言。
蘇慕慕跟簡易相互對視一眼,她輕聲問:「萬一打起來,你會幫誰?」
「不會。」簡易肯定的說:「那無邪是個有分寸的人。」
蘇慕慕正想問他有多了解那無邪,只見老族長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給我住嘴!」
他痛心疾首的望著兩個他引以為豪的兒子,說:「你們這是要鬧哪樣?真的想把我氣死?」
「阿爹,你不要阻攔我,我要為阿娘報仇!」那無煙說。
那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沖那無煙身後的人痛斥道:「你們都是那卡斯的英雄兒女,今天對自己的手足兵戎相見,摸摸自己的心痛不痛?」
那無煙身後的人聽老族長這麼說,頓時不吭聲了,偌大的場面一下子鴉雀無聲起來,唯有燃燒的火把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無邪。」那鐸目光落在那無邪身上。
那無邪翻身下馬,半跪在族長面前,「義父。」
那鐸沉痛的目光盯著他,半晌才說:「無邪,你告訴義父,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殺你義母?」
那無邪搖頭,「孩兒沒有。」
那鐸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渾濁的眸子折射出一抹微涼,他說:「無邪,你走吧,離開這裡,永遠不要回來。」
這句說辭令所有人意外不已,大家都弄不清楚族長的意思。
那無邪更是,「義父,孩兒沒有殺義母,為何要趕我走?」
「你大了,是時候去外面闖闖。」那鐸說。
那無邪搖頭,「孩兒不走,孩兒要查出真兇為義母報仇。」
「假惺惺!」那無煙用非常惡劣的態度說:「阿娘就是你殺的,如果你真想給她報仇的話,就拿出你的勇氣,在你心臟上刺一刀!
如果你不是兇手,婆羅神會赦免你,叫你平安無事!」
「無煙!」那鐸想要阻止那無煙已經來不及了,那句話就這麼說了出來。
他的話像是一記炸彈,將本就一點就著的氛圍再次推上一個高度。
夜色下,那無邪的眸子釋放出一道道亮光,盯著那無煙久久無言。
那無煙冷笑一聲,說:「怕了?既然不敢,那就說明你是真正兇手!!」
『唰「一聲響,夜空中閃過一道白光,只見那無邪抽出了隨身攜帶的刀。
這場景一出,就連見過不少殺人案件的蘇慕慕都不由的倒抽一口涼氣。
她知道沙漠上的男兒郎都有一股血氣,憑著胸口的血氣,讓他們成為人人崇拜的大英雄,那無邪更是其中佼佼者。
那無煙那番話,根本是激將法,那無邪完全不可理會,可是他亮出了自己的刀。
蘇慕慕心知一旦亮出刀來,那麼那無邪的下場非死即傷,除非.......真兇能主動站出來。
蘇慕慕雖然跟那無邪非親非故,但必定是她經手的案件,卻沒有查出真兇,實乃愧疚。
她正琢磨怎樣阻止這一場鬧劇,耳畔傳來簡易的聲音,「你手中有沒有現成的能致人暫時麻痹的毒藥?」
僅僅一個眼神兒蘇慕慕就明了簡易的用意,二話不說拿出錦囊里裝著的藥。
將要塞入他掌心,她輕聲問:「你有辦法?」
「試試吧,」簡易說:「那無邪暫時不能出事。」
蘇慕慕正想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簡易撂下她離開了。
那無煙看到那無邪亮出佩刀時,嘴角漾開一縷笑意,很快被他隱去,他說:「婆羅神會證明你的清白。」
那無邪狼一般的目光盯著那無煙,一時間並未有所動作。
那無煙見他久久不動,沉著臉說:「你不敢向婆羅神證明自己的清白?是不是心中有鬼?」
那無邪道:「我沒殺義母。」
「除非你動手,我才信你。」
「動手。」
「動手。」
「動手。」
排山倒海的聲音自那無煙身後響起,統統砸向那無邪面前。
站在那無邪身後的人是平時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他們都在盡力勸慰那無邪不要下手。
倘若婆羅神真有靈,會讓兇手原形畢露。
蘇慕慕看出那無邪內心在進行強烈的鬥爭,手心不禁為他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