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要聯姻了
2024-06-04 14:44:52
作者: 童顏
向來聰慧過人的德貴妃察覺蘇慕慕表情不對勁,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問:「蘇慕慕,本宮問你,胭脂到底怎麼了?」
蘇慕慕心裡一團亂,她還沒有捋出一條明確的線出來,聽到德貴妃的話,只能避重就輕的說:「德貴妃,胭脂沒問題,只是我從感到好奇而已,因為我從來沒見過製作這麼精美的胭脂。」
這話純屬誑人。
但是為了打消德貴妃的疑慮只能這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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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貴妃忽然笑起來,說:「你想要胭脂的話本宮這裡有很多胭脂,想要的話回頭本宮讓人送些過去。」
蘇慕慕謝過德貴妃,便提出要告辭,一來是她要去查毒藥來源,二是要去向蕭王妃請罪。
德貴妃沒執意挽留蘇慕慕,差人送蘇慕慕出去,蕭逸文則留在宮殿。
見蘇慕慕身影消失在帘子外面,德貴妃臉上浮現出來的假笑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陰冷,「她怎麼說?」
蕭逸文說:「母妃,蘇慕慕那邊的情況還不甚明確,不過應該是差不多了。」
德貴妃臉色立即沉了下去,「什麼差不多了,沒有給出準確答覆之前都不算數,難道你忘記了她詭計多端?」
蕭逸文恭敬的說:「孩兒知道。」
「逸兒啊,皇后那裡有什麼動靜?」
蕭逸文道:「暫時還沒有動靜,只是前段時間太子因為剷除內奸有功,風頭正盛,怕是一時間很難下來。」
一道冷光自德貴妃眸底划過,「皇帝昏迷的時候太子監國,難道你打算一直被太子壓著?」
「是,母妃教訓的是。」
「母妃一天到晚為你的事情操碎了心,本想趁你父皇昏迷期間跟皇后挑明,結果你外祖父遞來消息,說我們時機尚未成熟,如今只能再等一等了,可惜,這等一等不知道要等多久。」
蕭逸文垂下眼眸,遮去眸底鋒利。
德貴妃又說,「本宮聽說太子連續三個晚上都去給你父皇守夜,從今天開始,你也去守著吧。」
「是。」蕭逸文說完要走,身後傳來德貴妃的聲音:「等一下。」
蕭逸文停下腳步,問:「母妃還有什麼吩咐?」
德貴妃說:「查一下胭脂的事情,看蘇慕慕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從棲霞宮裡出來,蘇慕慕摩挲著手中的胭脂,心裡想的卻是別的事情。
如果德貴妃沒有說假的話,那誰在說假?
而香妃給她的這份胭脂,又代表什麼意思?
本來之前已經揭開了覆蓋在真相上面的面紗,這會兒發現她揭開的面紗不過是另一個問題的起點罷了。
暫時將這些問題拋入腦後,蘇慕慕從皇宮裡出來第一時間去了蘇家藥鋪。
丁掌柜見蘇慕慕平安歸來感動的老淚縱橫。
蘇慕慕安撫完他之後問起沈漁來。
丁掌柜說沈漁出去送貨了。
話音剛落,沈漁從外面進來,見到鋪子裡面坐著的蘇慕慕,他楞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大小姐,他們沒有為難你?」
蘇慕慕笑著搖頭,怎麼會為難?
只不過艱難的處境已經過去,現在她要做的是如何振興鋪子。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聽說你出事之後,很多人來找我們的麻煩,說什麼老爺跟夫人畏罪潛逃,若不是靠著之前義診積累下來的人氣,是他們攔著那些人進來砸鋪子,我們的藥鋪早就不復存在了。」
聽完丁掌柜的話,蘇慕慕瞬間明白蕭逸文的話。
他說需要自己在民間幫他積累力量,應該是從這件事上得到的啟發。
「那些砸鋪子的人是誰?」
「都是街上的一些地痞流氓。」
沈漁插了一句:「是有組織,有目的的。」
蘇慕慕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外面又響起一陣聲音,丁掌柜嘆息一聲說:「大小姐,你看,他們又來了,每天這樣的來一下,我們這裡還要怎麼做生意呢?自從您出事之後,鋪子裡已經好幾天沒開過張了。」
「我去看看。」蘇慕慕轉身朝外面走去,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在外面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嚴守一。
這可真是稀客。
嚴守一在看到蘇慕慕那一刻時,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見到的人。
發現確定這個人就是之前揍他的蘇慕慕之後,頓然惱羞成怒,「原來是你,讓本少爺好找!」
蘇慕慕雙手環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說:「嚴公子,還想準備讓我再吊起來一下?」
「呸!」嚴守一怒斥道:「你害的老子受那奇恥大辱,這筆帳終於能夠清算了。」
殊不知蘇慕慕最討厭仗勢欺人的人,尤其這段時間她內心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被顧流年坑,又被皇宮裡的那些人算計,心口裡積攢了一堆惡氣就想找地方發泄,可巧就有人給她送枕頭來著。
她姿勢往那一擺,說:「一起上還是單挑?」
見她擺出一副不怕人的樣子,嚴守一心有餘悸,上次受的傷害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消失,難不成又要再給吊打一次?
見嚴守一猶豫,蘇慕慕說:「怎麼,不敢上了?」
「誰說的!」嚴守一嘴上這麼說,心裡怎麼都不敢。
蘇慕慕唇瓣浮現出一絲冷笑,虎落平陽被犬欺,只可惜,嚴守一選錯對象了。
「你不敢上不代表我不動手。」
話音落,蘇慕慕迅速出手對他打了起來,速度之快嚴守一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打趴在地上,哎喲喲的叫著。
嚴守一痛罵道:「蘇慕慕,我沒告訴過你我爹是太守嗎?」
「太守怎麼了?」蘇慕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說起來你爹應該感到慚愧,生出你這麼個不孝子,不知道怎麼孝順他,竟知道出來給他惹禍!」
這句話說的嚴守一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手指著蘇慕慕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慕慕說:「滾,再讓我發現你來這裡鬧事,我絕不姑息。」
待嚴守一被人架著跑了一段距離後才想起來正事給忘記了,本想來這裡敲蘇家一頓銀子,結果自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頓。
真是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縫。
待他走遠,蘇慕慕收回視線時眼角餘光不經意掃到對面商鋪下面站著一個人,再對上她的目光時,那人連忙躲了起來。
蘇慕慕唇瓣溢出一絲笑意,看來三皇子並不那麼的放心她啊。
進入藥鋪裡面,沈漁盯著蘇慕慕問:「大小姐,你沒事吧?」
蘇慕慕搖頭,沈漁說:「那天聽說你出事我便追了出去,在城門口碰見了蕭世子,我跟他聯手一起對付顧流年,沒想到關鍵時刻他來了幫手,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他擄走。」
蘇慕慕當真不知道裡面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她問:「顧流年身上的劍傷是不是你們傷的?」
「你知道?」
蘇慕慕點頭,現在她明白了顧流年身上的傷痕怎麼來的。
「接下來做什麼?」沈漁問。
蘇慕慕說出要調查皇上中毒一事,同時又將內心的疑惑說給他聽。
沈漁聽完也跟著沉思起來,「你是說單布並不一定就是在為德貴妃賣命?」
蘇慕慕點頭,她舉起手中胭脂,說:「如果德貴妃說謊,一切似乎有了解釋,但是倘若德貴妃沒有說謊呢?」
「是啊,如果德貴妃沒有說謊這就難辦了。」沈漁嘆息一聲,眼睛盯著蘇慕慕手中的胭脂,說:「你說這個是香妃給你的?她是不是想要提醒你什麼?」
蘇慕慕搖頭,「不知道,有可能是巧合。」她沉默一下,接著說:「但是我從來不相信巧合。」
世上的事情都有跡可循,只要順著這條線索就一定會查到什麼。
只是,李陳氏死亡,單布遁走,而德貴妃明確的告訴她這胭脂只是兵部尚書凱旋歸朝,從海外帶回來的勝利品。
「看來只有兵部尚書這一條路走了。」沈漁說。
誰說不是呢?
蘇慕慕眼前浮現出朱詩晴的面孔,她會告訴自己胭脂的真正來歷嗎?
亦或是又是一個障眼法?
蘇慕慕感覺自己掉入了某種漩渦當中,隨著那些漩渦不停的旋轉,再旋轉。
就在蘇慕慕準備離開的時候,丁掌柜忽然闖進來說:「大小姐,東家來信了。」
「拿給我看。」
蘇慕慕站起來接過掌柜手中的信。
父親告訴她自己在仙樂一切安好,母親整日同姨母在一起,而他看到仙樂的風土人情後打算留在那裡找合適的鋪子之後,蘇慕慕臉上浮現出來許久未曾出現的笑容。
真好,父母健好便是她目前最大的心愿。
隨新寄過來的還有一些關於鋪子的事情,蘇慕慕直接將它交給了丁掌柜,自己則拿了那份家書離開藥鋪,準備回王府。
沈漁攔住她,問:「大小姐,你還打算回王府?」
見沈漁面色沉重,蘇慕慕問:「怎麼了?」
見沈漁為難的看著自己不說話,蘇慕慕心裡竄起一抹不太好的預感:「有事說事,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作風。」
沈漁抿了抿嘴唇,說:「我聽說尚書府準備與蕭王妃聯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