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腿又疼了？

  話說到這，沒再爭執。

  葉卿月上車，扣好了安全帶。

  這是她第一次坐他的副駕駛座，空氣中還有沒完全消散的香水味。

  心隱隱作痛，潰爛的針又再次扎到了她。

  「拿著。」陸景淵忽然遞給她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葉卿月打開，發現裡面是SV家的高奢新品項鍊，價值百萬。

  正是她前幾天在雜誌上圈過的東西。

  

  扭頭看向身側，男人緊繃著臉，眼神冷漠。

  「離婚禮物，」陸景淵握緊方向盤準備開車，「待會在老宅，你最好老實點。」

  尾音落下，連號的保時捷卡宴「轟」的一聲開出去。

  葉卿月目光怔了一下，不知道該誇他細心，還是該罵他鐵石心腸。

  想到車上還散著樓語語的香水味，心底那點波瀾又按了回去。

  「知道了。」葉卿月扭頭看向窗外。

  反正離婚在即，從今以後他們橋歸橋路歸路，這些價值千金的首飾，也與她無緣了。

  半小時後。

  陸家老宅出現在視線中。

  下了車，剛進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就推著輪椅過來了。

  看見這架勢，葉卿月趕緊迎上去：「奶奶！」

  「誒！乖孫媳，這麼久都不來老宅，可想死奶奶了！」

  老太太伸出手，抱住葉卿月一頓稀罕。

  言語之中，感情飽滿得有點浮誇。

  葉卿月無奈地笑了笑，鬆開老太太，推著她的輪椅往屋裡走。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腿又疼了？」

  老太太年輕時是個水利工程設計師，臨老了職業病總是犯，天氣稍微涼點，腿上就犯風濕骨痛。

  「可不是嘛！」

  老太太抬頭看著葉卿月，手上還招呼著陸景淵。

  「先進屋吃點東西，我讓廚房煮了你們愛吃的宵夜。」

  移步到廚房，餐桌上擺滿了飯菜。

  山珍海味樣樣俱在，雖是宵夜，但不敷衍。

  只是其中一道加了藥材的魚湯，顯得有些矚目。

  「卿月，這三年來你照顧景淵辛苦了，多喝點！」

  陸奶奶給她盛了碗魚湯，笑眯眯地看著她。

  這慈愛的眼神，看得葉卿月心頭一酸。

  在陸家，也就只有陸奶奶感念她的付出。

  「三年前，景淵出車禍腦震盪，眼睛看不見了，奶奶找遍了全城，沒一個姑娘願意嫁給他。」

  「只有你不怕他的暴脾氣，嫁到了我們家。」

  「若不是你的細心照顧，他的眼睛不會好這麼快，公司也不會越來越好。」

  陸奶奶拉著她的手，說起過往，不知想到什麼，眼裡淚漣漣。

  葉卿月見狀，趕緊拿了手帕幫她擦眼淚。

  「卿月，你這孩子哪都好，性情溫婉，待人真誠，又堅定善良。只是太要強，不懂得善用資源……當年沒能幫上你家的忙，奶奶一直很後悔。」

  也正是如此，葉家破產後，陸奶奶逼著陸景淵娶了葉卿月這門娃娃親。

  陸景淵垂著眼，眉宇間的桀驁散去一些。

  老太太瞅了他一眼，又道：「卿月既然嫁給了你，那就是我們陸家的人，你得好好待她。」

  「雖說陸家是她的依靠，但今後還得你們倆互相扶持著過日子！」

  陸景淵沒說話，倒是葉卿月聞言眼眶都熱了，不自覺地捏緊了老太太的衣袖。

  看孫子不接話，老太太又故作悲涼地笑了笑，「我老了，都快九十歲的人啦！」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只要……咳，你們倆好好的，再生個孩子，咳咳……奶奶這輩子就沒有遺憾了。」

  葉卿月趕緊扶著陸奶奶的肩膀，幫她撫背。

  想到孩子，她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陸景淵見此，上前來攙扶住老太太，嫌棄地看了葉卿月一眼後，將老太太扶進了房間。

  「奶奶你先休息，你說的事，我心裡有數。」

  看陸景淵還是一副不待見葉卿月的樣子，老太太演不下去了。

  「你有什麼數？」陸奶奶瞪他一眼，「你跟樓語語上熱搜的事情我都看見了，我可告訴你，我只認卿月一個孫媳婦兒！」

  「樓語語那個矯情做作的勁兒，就不像個好姑娘！」

  「想娶她，你死了這條心吧！」

  聞言，陸景淵眉頭緊皺：「奶奶，你胡說什麼？」

  「沒有的事，都是媒體亂傳的。」

  陸奶奶：「那你怎麼不澄清？」

  「把卿月氣走了，誰給我生曾孫！」

  心裡那點不滿，老太太不忍心讓葉卿月知道，現在才爆發。

  說著說著，陸奶奶又開始叫疼。

  陸景淵趕緊把她扶到床上，讓她休息，不敢再頂撞她。

  「奶奶沒事吧？」

  葉卿月聽到這邊的動靜，趕緊過來看看。

  「年紀大了就是這樣的，老毛病了，她又有高血壓，受不得刺激。」

  陸爺爺看了一眼陸奶奶，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進棺材之前，看到你們的孩子出生。」

  陸景淵沉思，表情靜了些。

  「現在很晚了，你們在樓上休息一晚再走吧！」

  老爺子不好多說什麼，只留下這樣一句，就準備歇息。

  傭人帶著陸景淵和葉卿月上了樓。

  不想再刺激老太太，兩人都沒敢在這時候離開老宅。

  葉卿月在床邊坐下，不自覺地撫過自己的肚子，沉默不言。

  陸景淵冷眼看她，目光有些複雜。

  「你是不是還沒和奶奶說，我們離婚的事？」

  葉卿月抬頭看他，心裡暗自著急。

  老太太急著要抱孫子，她的肚子再過幾個月就要顯懷，到時候就藏不住了。

  要是知道她有了孩子，離婚就更難了。

  「你就這麼急著離開陸家？」

  聽到這話，陸景淵心中不爽。

  「陸總不會出爾反爾吧？」

  抬頭和他對視，葉卿月忍住心中的顫慄。

  男人五官凌厲，目光如芒，抬眼就給人莫大的壓力。

  「在你眼裡我這麼卑劣？」

  陸景淵逼近她身前，眼神更加冷漠。

  葉卿月呼吸加重，不敢抬頭看他，話梗在了喉嚨里。

  忽然，敲門聲響起。

  傭人闖進來，在陸景淵的耳邊說了幾句，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急切，立馬拿過架子上的外套下了樓。

  葉卿月跟著下去，卻被那畫面刺痛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