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到底想做什麼？

  「你這師父，還有點古板呢！」太后笑，「其實，在哀家這兒，不用這般拘束了！一邊說話，一邊診病，也是可以的！人啊，上了年紀，就喜歡跟年輕人說說話，嘮一嘮，看著他們青蔥鮮活的樣子，就覺得自己也還在活著！鸞丫頭，你這皮膚，真真是好啊！」

  她一隻手放在几上，由白清寒把脈，另一隻戴著護甲的手，卻又朝她招了招。

  「明王妃，過去給太后瞧瞧吧！」鄭薇笑道，「她可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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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太后喜歡！」蘇青鸞笑回，「臣妾見到太后，也是一見如故呢！不過，太后，您還是先讓師父給您診病吧！不然，他待會兒又該說臣妾不務正業了！」

  「嚴師出高徒啊！」太后笑著看向白清寒，問：「谷主今年貴庚啊？可曾成家？」

  「快了！」白清寒敷衍回。

  「哦？」太后卻是興致勃勃，「不知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在下乃一介布衣，所娶之人，亦是小門小戶……」

  「谷主這般俊秀人物，為京中貴女所傾慕，如何能娶那小門小戶家的女兒？」太后似是十分熱情，「不若，哀家給谷主選一佳人如何？」

  「謝太后！」白清寒淡淡答，「但在下只認準那一人，無意再覓佳人！」

  「一人？」太后笑，「怎麼？谷主今生，就只要娶一個人嗎？」

  「是！」白清寒點頭。

  太后還想說什麼，白清寒卻已不想再聽，遂搶在她前面開口：「太后，在下診脈之時，您還是不要說話吧！氣息不穩，會讓在下的診斷，出現偏差！」

  太后「哦」了一聲，笑著停住了話頭，目光又落在了蘇青鸞身上。

  「鸞丫頭，哀家瞧著，你跟我那孫兒，關係似乎……不怎麼好啊！」

  「太后慧眼！」蘇青鸞苦笑，「何止是不好？簡直是惡劣！」

  「為何會如此？」太后好奇問。

  「太后不知道嗎？」蘇青鸞倒不介意跟她胡扯，佯裝苦惱的看著她。

  法明受這位太后庇護，兩人關係自然非比尋常。

  而法明對她和蕭長安之間的那些彎彎繞，可以說是一清二楚，不光如此，有關於自己和林扶雲之間的恩怨，他比她知道得還要詳細。

  他知道的事，太后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太后不光知道一切，她其實還知道，自己的底細，也早被自己摸了去。

  大家其實心裡都知道對方是什麼鬼樣子了。

  可是，不得不說，太后裝得很像，描畫得嫵媚好看的大眼睛，閃動著困惑的光芒，好像真的一無所知的樣子。

  這位太后，還真是……有趣啊！

  面對她的反問，太后笑著解釋道：「哀家一向深居簡出，不光是朝堂上的事不過問，便是這蕭京城的事，也是一概不知！」

  「可是，這件事鬧得這麼大，太后竟也不知嗎？」蘇青鸞裝出一臉意外的模樣。

  「太后整日裡忙著修心養性，齋戒禮佛，這顆心啊，素來只為佛祖停留，從不為世間凡俗之事縈懷！」一旁的鄭薇此時突然插嘴。

  「啊，原來是這樣！」蘇青鸞輕嘆。

  她既然要往下裝，她也只好陪著，大家一起裝無辜單純好了。

  「太后真仙人也！不過，這些事，也不過是一樁樁醜聞，不知道最好！」她無意細說。

  「可是事關你和長安，哀家沒見到也倒罷了，如今見到了，便總要過問一二！」太后看著她，「左右閒著無事，鸞丫頭，你願不願意說一說？」

  蘇青鸞不太明白太后是什麼意思。

  她明明知曉一切，便又要從她口中再聽一遍，她這麼做，是有什麼特殊的用意嗎？

  蘇青鸞猶豫著要不要說。

  她一時又疑心，太后是否要從她的話里，找到詆毀皇族的罪名，突然發難，以此來治她的罪。

  但是，有白清寒這特殊神秘的身份在這兒，上午那樣頂撞皇帝，都是一笑泯了恩仇，若說為一時的言語之失，想要治她的罪，也明顯不太可能。

  那她到底是想做什麼？

  蘇青鸞百思不得其解。

  太后那邊卻似等急了，追問道：「鸞丫頭，怎麼了？是有什麼難以啟齒之處嗎？」

  蘇青鸞還未答話，白清寒那邊先搶過話頭。

  「明王只所以憎惡青兒，是因為他認為青兒殺了他的母后！可是，青兒彼時年幼，壓根就記不得事了！」

  「竟有這種事？」太后愕然，「這怎麼可能呢？他母后去時，鸞丫頭至多不過五六歲的年紀，怎麼可能殺人呢？定是長安記錯了！」

  「這就不得而知了！」蘇青鸞笑，「但他因此事怨上了我，自我們成親以來，一直是雞飛狗跳，十分熱鬧！」

  「唉！」太后輕嘆，「這真是……早知如此，你當初就不該嫁給他！」

  「是啊！」蘇青鸞笑，「早知如此，便逃婚了！」

  「可是，你也逃不掉啊！」太后又嘆，「皇帝賜的婚，你要逃婚，那就跟抗旨一樣！唉，皇帝就是愛亂點鴛鴦譜！原本你們都可以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可被他這一指，兩人都算是落到火坑裡了！」

  「這個……呵……」蘇青鸞乾笑。

  太后可以說落火坑，她卻不可以附和的。

  「想當初啊，哀家也是這樣……」太后似是被觸動心事，竟然說起自己年少時的事來，「我那個時候啊，不過十三四歲，我愛上一個人，可是呢，論起輩份來，我還得叫他一聲叔伯的……」

  蘇青鸞：「……」

  太后到底想做什麼？

  連這麼隱秘的事，都拿出來說……

  當然了，她說歸說，蘇青鸞自是不相信她說的話，可是，她這些話的用意是什麼？

  蘇青鸞還是想不明白，便只得笑著，聽她繼續往下說。

  「這個叔伯呢，其實沒有血親關係的，是哀家父親的一位忘年好友，比我大了十歲，是大蕭有名的琴師，名喚墨笙，鸞丫頭，你可曾聽說過他？」太后笑問。

  「墨笙，那自然是聽說過！」蘇青鸞點頭，「墨笙之音，天下聞名，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