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族長，您有臉嗎？

  這位白老先生白明志，乃，白氏一族的老族長。

  除了族長這個身份外，他還有一個非常有名的身份，那就是，蕭京名儒。

  他自幼習孔孟之道，多年來致力於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

  

  因其名聲在外，德高望重，曾被請入宮中，教皇子們讀書。

  蕭長安和當今的太子，慶王，還有一些皇子公主，都曾師承其門下，各大世家公子，也有不少受其教誨，他身份之特殊，之尊貴，由此可見一斑。

  這個人，他雖然無官無職，可是，因著特殊的身份，說出話來，有時甚至比這朝中重臣，一品京官，更有分量！

  現在，這麼一個有份量的人，卻在一大清早，顫顫巍巍的出現在這雲谷山頂……

  蘇青鸞有點震驚。

  這林靖軒和林碧涵，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莫說是這兩個人，便算是林清遠，怕是都不夠資格，請出這尊大佛吧？

  他們遠離京師多年，又是那樣狼藉的聲名。

  而白明志卻是極愛惜自己聲名的人，又自視甚高，因曾是當今聖上的座上賓，素來是眼高於頂，尋常人等，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又如何肯受這樣的人驅使？

  蘇青鸞可不相信，他是聽了京中的流言蜚語，才專程找到雲谷來，清理門戶的！

  他沒那麼閒！

  這位老爺子，近些年來，真的，很忙的。

  雖然方才倉促之下，她沒有認出這位老太爺。

  可是，因為他是白清寒一族的族長，蘇青鸞對他還是十分了解的。

  也因為了解，她對這人，頗是不齒。

  滿口仁義道德，最愛標榜聖賢的人，私底下，有時會比凡夫俗子更骯髒！

  這位白老先生，就是如此。

  表面上不知有多痛恨那些男女間的不軌之舉，可實際上，心裡卻不知又有多渴望。

  他上半輩子，忙著做學問，賺清名，下半輩子功成名就，就開始忙著享受。

  然而，為上輩子刻意營造的清心寡欲的聲名所累，他不敢公然納妾，怕壞了名聲，同時壞了財路，所以，還是非常「深情的」與結髮之妻相守，私底下，卻買了一堆丫環婢女，放在身邊褻瀆玩弄。

  他酷愛幼女，年紀越大，買進的丫環越小，最小的，甚至不足十歲。

  這麼多水蔥樣的嬌嫩女子，個個逃不過他那雙老得起了老年斑的手。

  更噁心的是，這位老太爺，因為年事已高，能用的，也只有手了，但心癮卻大，可能是年輕時壓抑壞了，到老了，想著時日無多，是以，到哪兒都想摸摸索索的。

  然而，他這種摸索，多是在那不可見人之處，又拉著這德高望重的麵皮作掩飾，遭他黑手的女孩子，只能忍氣吞聲，默默忍受。

  身為白清寒身邊長相最出挑的弟子，蘇青鸞也不可避免的被這位老流氓覬覦過。

  不過，她可不是他府里的那些丫環，她是瞧著誰不順眼，就得去折騰一番的混世小魔王。

  遇到這樣的老流氓，那是該出手時必出手。

  她往自己身上衣服上抹了一種能令人皮膚發癢潰爛的藥，白明志摸了十多年，頭一回摸炸了，摸得老命差點沒了，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幾天，從那以後，再不敢上雲谷。

  這麼多年沒來，如今突然出現……

  所以，這應該也算找到了機會，來尋仇來了？

  但這節仇，如此隱秘，除了蘇青鸞和白明志心知肚明，沒有任何人知道，包括，白清寒。

  她怕師父為難，也怕師父責備，所以，瞞得密不透風，半點口風也沒露。

  那麼，這林靖軒和林碧涵又是如何知曉？

  還跟白明志一起出現……

  顧思瑤告訴他們的？

  不，不可能！

  蘇青鸞下意識搖頭。

  那個時候，顧思瑤早已被逐出師門，斷不能知曉此事！

  而且，雖然說白明志尋仇算是一個原因，但時隔八九年，蘇青鸞覺得以白明志的性子，應該不會再來計較這件事的。

  此人雖無恥，但卻膽小。

  他雖然是知名大儒，但到底無官無職亦無權，遇到平西王這樣的世家，還是要躲著走的，能不起衝突，儘量不起衝突。

  要說他為了八九年前一個孩子的惡作劇，到這個時候，特意來找補，感覺有點不可能。

  那麼，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跟那位太后一樣，可能也跟那位法明大師，有掛葛，他不是為私仇而來，他是受法明所託，又或者，所誘所迫而來！

  蘇青鸞站在那裡，短短一瞬間，腦子裡過了千萬個念頭。

  不管這位名儒因何而來，他既然來了，便不會白來。

  很明顯，今天，他要借這場風波，把她和白清寒，釘在亂倫失節的恥辱柱上！

  想通了他的來意，蘇青鸞反倒平靜下來了。

  一個老流氓而已。

  她十歲時就能讓他屁滾尿流哀嚎數日方休，到了二十歲，難道還怕他不成？

  「白老先生好！」她對著白明志點點頭，不卑不亢道：「但不知，白老先生的胡鬧二字，從何說起！」

  「老夫不同你這放浪女子說話！」白明志掠了她一眼，目光迅速滑開去，落到白九歌身上，「叫你師父來見我！」

  「放浪？」蘇青鸞冷笑，「白老先生，您這是在辱罵本妃嗎？」

  「本妃？」白明志輕哧，「蘇青鸞，你要在老夫面前擺譜嗎？老夫不吃你這一套！便算當今聖上到了，老夫也是不需下跪的！方才你家夫君見了老夫，還要恭恭敬敬的……」

  「那是他們禮賢下士！」蘇青鸞淡笑，「可是，老先生，您不能因為這一點，就忘了該有的禮數啊！您可是禮教之師呢！應該知道，尊卑有別！」

  「你這是在教訓老夫嗎？」白明志氣得白鬍子一撅一撅，「你與你師父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污穢之事，惹得明王殿下都親上雲谷拿人，如今還有臉，以明王妃自居嗎？」

  「她沒有臉，族長，您有嗎？」

  冰冷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下一刻，白清寒在白子良的攙扶下，緩緩走到眾人面前。

  「你……你說什麼？」白明志氣得咴咴直喘粗氣，「孽畜！你竟然敢辱罵老夫！來人，請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