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那證據，不就在你身上嗎？

  「族法？」白清寒冷笑，「敢問族長，您可知，何人可動族法？」

  「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對你這等無禮小輩，皆可使用！」白明志跳腳。

  「不，您說錯了！」白清寒冷然回，「能用族法者，須是族中磊落剛直的長輩，自身清正，方可正人，若自身污濁不堪，有何資格，在別人面前，指手劃腳？」

  「你……你什麼意思？」白明志混濁的老眼差點瞪出來。

  「我的意思是，你，不配為族長，不配為長輩！」白清寒一字一頓回。

  「你……反了！反了！」白明志頓足，「你們，還都楞站著做什麼？還不快將這兩個丟人現眼的孽畜拿下，磅去祠堂施行族法！」

  他對著身後的一眾後生們大叫大嚷。

  然而，這些人卻像沒聽到他的話一樣，個個充耳不聞做木頭人。

  「你們……沒聽到我的話嗎？」白明志驚呆了，「白清寒，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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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我對他們做了什麼，而在於，你對他們的家人，做了什麼！」白清寒面色冷肅，目光寒冷如刀，毫不客氣的戳在白明志身上，「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孽，自己不記得，可是，他們都記得！他們嘴上不說，可是，不代表他們心裡沒有數！」

  「白清寒，你休要胡說！」白明志心中發虛，嘴上卻仍是冠冕堂皇，「老夫活到六十有三，自認行得直，坐得端，平生從未做過任何有違道德法義之事！你若是想指證老夫不端，那就請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休想紅口白牙的誣賴老夫！」

  「你要證據，是嗎？」白清寒冷笑，「那證據，不就在你身上嗎？」

  「我身上？」白明志瞪眼，「我身上有什麼？你都在胡扯什麼？」

  「你身上有什麼，你覺得，能瞞得我這雲谷醫仙嗎？」白清寒輕哧，「莫說是我，便算是一個江湖游醫，你也瞞不過，但凡長著眼睛的大夫，都知道你身上有什麼！族長，您還要我再說下去嗎？」

  「你……」白明志眼睛直了直，面色陡然變得煞白！

  「有什麼？」這回輪到蘇青鸞好奇了。

  「師妹！」白九歌沖她搖頭，「不該問的別問！」

  「呃……不問就不問吧！」蘇青鸞笑嘻嘻，「師父，徒兒覺得，您有什麼事吧，該說就說，千萬別替白老先生藏著掖著，他可是德高望重之人，您這說了一半留著，他回頭又該說，您胡說八道，毀了他的名節!」

  「這倒也是！」白清寒點頭，「那麼，我便說了！」

  「白清寒！」白明志失聲大叫，臉上冷汗涔涔。

  「你們這都在說什麼？」林靖軒見他臉色不對，心裡隱約不安，忙大叫：「今日是為白清寒和蘇青鸞私通之事而來，為什麼要在扯白老先生身上有什麼？你們這些人，休想要轉移視線！且不管白老先生夠不夠資格，你們私通之事，可是我和明王殿下親眼瞧見的！殿下！」

  他說著轉向蕭長安，道：「殿下，到現在了，你就不要再顧忌太多了！長痛不如短痛，你索性都說出來，就不要再替他們遮掩了！蘇家的人，打了勝仗又如何？總不能因為他們打了勝仗，你連這頂綠帽子也得忍氣吞聲戴下去吧？你可是皇家的人，你不能這麼慫……」

  「虧你還知道他是皇家的人！」蘇青鸞利落的剪斷他的話，「敢問這位公子，你是以什麼身份，在跟明王殿下說話？你又是以什麼立場，在這裡，訓斥他？」

  「誰說我訓斥他了？」林靖軒大叫，「我只是在提醒他！」

  「你是訓斥，還是提醒，我想，不用我多說，人人都聽得清楚，看得明白！」蘇青鸞看向周圍圍觀的人，大聲問：「各位，你們怎麼看？」

  「這位小哥是誰啊？」人群中有人回應，「這說話的口氣，還真大！」

  「可不是？」另一人聳肩，「我訓我兒子才這麼個訓法！」

  「誰說不是啊！只有當今聖上，才能用這口氣跟明王說話吧？他可是明王殿下呢！最不好惹的明王殿下，居然連綠帽子這樣的話都能說出來，明王這臉是真不要了？」

  「明王今兒瞧著有點怪怪的……」人們的目光，齊唰唰的落在蕭長安臉上，竊竊私語，低聲議論。

  「明王，被這人施邪法控制了！」蘇青鸞大聲道，「所以才會如此痴怔傻呆，暴躁易怒，行為無狀！平時的明王殿下，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打砸搶的奇怪事來？」

  蕭長安這邊正想著兩全之策，既不能污了蘇青鸞的名聲，又不能讓林靖軒起疑，想到最後，唯有裝傻充愣一計，恰好聽到蘇青鸞這一句，不由失笑。

  這個丫頭，反應還真是快。

  她生怕他會給林靖軒作證，索性倒打一耙，把這把火引到林靖軒身上去。

  林靖軒今日也是失算了，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樣的態度，竟會給蘇青鸞可乘之機，先逮著他撕扯上了！

  林靖軒沒想到蘇青鸞會這麼說，不由有些慌張。

  他心裡發虛的。

  因為，在他眼裡，蕭長安的確是被他控制住了。

  他心裡暗暗後悔，情急之下，忙扯著蕭長安的手，道：「殿下，您快解釋一下啊！您根本就沒有被控制！我身為你僅存的親人，只是心疼你，為你擔心，打抱不平，才會說出這種激憤之言的！」

  蕭長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用力點頭，大聲道：「他說的沒錯！我根本沒被控制！我身為你僅存的親人，只是心疼你，為你擔心，打抱不平，才會說出這種激憤之言的！」

  他這話一出，眾人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還說沒被控制？

  這都只會鸚鵡學舌了，連你我都分不清了，不是被控制，又是什麼？

  人群登時一陣激憤。

  「你這人，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怎麼控制王爺的？你都對他做了什麼？」

  ……

  「我……」林靖軒萬萬沒料到自己今日這跟頭會跌在這兒，被眾人圍攻追問之下，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喂！你們要幹嘛？」林碧涵見兄長吃癟，忙上前助陣，大聲叫：「你們這些屁民，想要造反嗎？」

  這一句「屁民」，徹底激怒了在場的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