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面具人
2024-06-04 13:15:34
作者: 辛甲
第二天,眾人還是沒有上路,因為雨雖然停了,河裡的水卻還是高漲著。喜鵲去跟村民們打聽了一下,他們如果想渡河,只能找船家將人運過去。村子附近那個渡口很小,船也不大,只能運人,馬車是怎麼都過不去的。
「村里人說,至少得再等上兩天。」喜鵲向錦瑟回稟道,「想運馬車,就得到七里外的大渡口去,那邊是官渡,河水深,船也大。但是沿河沒有路,需要繞很大一個彎,村長說需要的話可以讓人帶我們過去。」
「知道了。」錦瑟點了下頭,看向顧廷儀,「我們還是等吧,官渡那邊盤查一定很嚴格,我們不一定能混過去。」
顧廷儀眉心微蹙,無可奈何的點了下頭。
其實河對岸五里就有一個鎮子,他們可以棄車過河,步行到那邊之後再買馬車。可是馬車好辦,馬不好辦。此次出行帶了八隊暗衛一共九十六個人,加上拉車的,他們有百多匹馬。不是買不起這麼多馬,只是一個小鎮裡有沒有這麼多馬匹是一回事,一下子買這麼多馬,絕對會被當地的官差盯上。
顧廷儀招手叫來連晉:「派幾隊暗衛到四周警戒,若是有送文書的官差,一定提前來報。」
在村子裡待了三天,期間又下了一場雨,河水的水位不僅沒降,反而又升了些許。錦瑟他們被迫繼續在村子裡待著,不想沒等來送文書的官差,卻等來了另一隊人。
人不多,一共七八個,有男有女,沒有馬車,全是騎馬輕裝。其中一人臉上覆著張銀色的面具,將整張臉都遮了。
這隊人並沒有與錦瑟他們照面,只是暗衛遠遠發現了蹤跡,便向顧廷儀匯報。
「什麼來路?」顧廷儀問道。
「像是江湖人士。」暗衛回稟,「那個戴面具的人被其他人圍在中間,應該是首領。」
顧廷儀略一沉吟,吩咐道:「叫下面的人都小心一點,不要與他們碰面。他們是輕裝,應該會直接渡河。」
「是。」
顧廷儀有心想躲,哪只那麼巧,錦瑟和喜鵲帶著人去村子裡買吃食,正好與那些人碰上了。
眾人在鄉間小路上相逢,錯身而過,並未多做停留。喜鵲見到那個戴面具的人,好奇的多看了兩眼,被錦瑟皺著眉頭橫了一眼:「別亂看。」
「主子,那人好像在看您呢。」喜鵲小跑兩步,湊到錦瑟跟前,說著,又飛快的回了下頭,「嗯,就是看您的,他看了好幾次了,會不會是見過您的畫像,認出您了?」
錦瑟心裡一跳,定了定神:「快點買了東西回去,他們離開之前,不要露面了。」
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男聲:「這位夫人,請留步。」
錦瑟假裝沒聽見,拉著喜鵲繼續走。
「前面那位青衣的夫人,請您留步。」身後的男聲不依不饒的傳來,而且聽腳步,那人已經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了。
錦瑟無奈,硬著頭皮停下,轉過了身。叫她的正是那個戴面具的人,隨行的幾個暗衛立刻挪動腳步,隱隱將錦瑟護住。
「這位公子有何貴幹?」錦瑟面無表情。
面具人朝錦瑟作揖:「冒昧打擾夫人,敢問夫人戴的耳墜是哪裡買的,款式倒是新奇。」
錦瑟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叫她居然是問這種事,隨口道:「是我母親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哪裡買的。」
「哦。」面具人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再次作揖,「打擾夫人了。」
說完,面具人轉身走了。錦瑟皺了皺眉,叫了個暗衛過來:「他好像認出我了,你去跟著他們。」
派了暗衛,錦瑟也不想去買東西了,乾脆讓喜鵲帶人去,自己則調頭回了穀倉。
「怎麼就你一人回來了?」顧廷儀往錦瑟身後看了一眼,「出什麼事了嗎?」
錦瑟便將路上遇到那些人的事告訴了顧廷儀:「問耳墜八成是託詞,想走進仔細看看我的樣子。你說萬一他們真的認出我了,怎麼辦?」
顧廷儀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他沒有回答錦瑟的問題,而是看向連晉,手掌劃了一下。
「你要把他們都殺了?」錦瑟喉嚨有些發緊,「只是猜測而已,沒必要吧……」
「放心,若不是,連晉不會動手的。」顧廷儀隨口應了一句,便將話題岔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連晉來回稟顧廷儀,說是那個戴面具的人向村長打聽了他們。不過看樣子那群人裡面似乎只有那個戴面具的人對錦瑟的身份感興趣,其他人都有些不耐煩,只想儘快渡河。
「他們走了嗎?」錦瑟連忙追問。
「沒有,河水太急,船家不肯擺渡。他們人人都有功夫在身,尤其是那個戴面具的人,手段十分詭異,差點兒發現了我們的暗衛。」連晉回道。
錦瑟有些鬱悶,筷子提在手上,半晌沒動。
顧廷儀為她寬心,夾了塊肉到她碗裡:「放心,我們人多,他們若生了旁的心思,定然過不了河去。」
錦瑟勉強笑了笑,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顧廷儀便打趣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耳墜真是你母妃的嗎?上面的寶石成色似乎有些次,與她的身份很不相配。你是特意挑了這耳墜戴,不想太招搖?我們阿錦姿色出眾,哪怕荊釵布衣,也掩不住光華啊。」
錦瑟白了顧廷儀一眼,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下耳上的墜子。
這耳墜確實是辰妃的遺物,李嬤嬤還說這是辰妃最看重的東西。雖然不怎麼戴,但是保存的很小心,放在妝奩盒子底層,除了辰妃自己其他人都不許碰。可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正在錦瑟他們為面具人的言行迷惑不解的時候,面具人也在應付身邊人的詢問。
「大人是看上了白天那個女子?倒是沉魚落雁之姿。」一個身著紫色勁裝的女人,斜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具人,「聽說大人清心寡欲,原來也不盡然,只是瞧不上我等庸脂俗粉而已。」
「自己心裡怎麼想,便會怎麼揣度別人。」面具人語氣冷淡,「我只是見那耳墜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大人的意思,那女子可能是……」紫衣女人猛地站直了身子。
「是便是,不是便不是。」面具人冷冷打斷了紫衣女人的話,「許是我記錯了,不必再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