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為孩子治療
2024-06-04 12:34:34
作者: 花酥魚
「能走麼?能走的話就去那下面,鎮上的醫館瞧瞧!」
「慕大夫太小看我們了,我們這幾人的鋼筋鐵骨,也不是這麼不堪打擊的,你只要給點消炎給我們兄弟幾個自行塗抹就可以。」
慕雲裳笑了笑,其實仔細看來,這幾人的傷口都不會太嚴重,最嚴重的巫師卻已經回歸西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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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依舊在第二個人那邊,慕雲裳回頭厲聲一叫,白鴿的刀尖微微抖動,準確無誤地扎進了那死士的心臟。
「是,白鴿,就應該這樣,我們不會隨便傷害他人,更不會讓他人隨意傷害。」
終於,白鴿的眼淚在聽到慕雲裳這句話以後,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就好像那根本無法控制的雨水。
她蹲下身子,巫師就如同是她的爹爹一般,如今就這樣沒有了,她以後還與誰相依為命呢。
張玉堂輕輕地抱住慕雲裳,他理解白鴿的心情,剛才看著馬車離開,他甚至幻想到慕雲裳掉落山崖的場景。
慕雲裳輕輕地推開她,才想起將包里的消炎藥遞給各位,讓他們自行包紮。
傷口的再一次處理也必須等到回了那部落再說了,白鴿依舊如同一個被拋棄的孩子,哭得悲悲戚戚。
慕雲裳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肩膀,「想報仇麼?」
白鴿搖搖頭,她實在太過渺小,巫師應該想讓她好好活著。
「我不想要報仇,只想讓自己強大,巫師不會讓我如此做的,他大概是想讓我好好地活著。」
慕雲裳輕笑出聲,「白鴿,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作為王了。」
白鴿有些詫異,一副不知道的模樣,臉上的淚珠依舊肆意,眸光流轉是苦澀與心酸。
慕雲裳回頭看了眼張玉堂,「能夠想辦法先回到部落麼?我想那邊是最安全的。」
張玉堂其實傷得不是很重,只是沒有注意到被劃破了皮膚而已,包括那幾個暗衛也是。
至於巫師是如何走的,他們還真沒有瞧見,或許是因為當時場面太過激烈吧,他心中還是有些內疚感的。
只需要一個眼神,潛龍立即看向後面的暗衛,低聲說了句,「行動。」
即便是再大的傷口他們隨意包紮好後,依舊強忍著疼痛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到巫師的旁邊。
巫師的身體已經冰涼一片,白鴿起身,死死地盯著將她帶出恐慌的男人。
心中卻是百感交集,從來沒有想過離別是這樣的,終究還是因為她太過懦弱,不夠堅強麼?
「謝謝!」風吹過巫師的衣裳,吹過碎發,吹過那緊抿的薄唇,最後一刻他是如何想的呢?
回到部落的時候那群野人沒有再呼喚,因為他們聞到了血腥味,血腥對於他們來說便是威脅。
白鴿慢慢地跟在後面,此刻她的面上已經沒有了眼淚,有的只是堅定不移,而慕雲裳就這樣緊緊跟隨在她的身後。
這裡的屋子依舊破敗不堪,他們甚至沒有和巫師討論過如何變成這世外桃源。
巫師房內的油燈依舊搖曳,他應該沒有習慣野人的生活吧,他臨死的時候依舊是那件穿了幾十年的衣裳。
「我都沒有為巫師買好一點的衣裳,他一直一來似兄,似父,教我讀書習字,告訴我說話不能大聲,哭泣不能在人前,生氣必須要隱忍,我好像什麼都沒有學會,他就不見了麼?」
白鴿說著,眼圈微紅,可是她微微抬眸,就是不願意將眼淚流出來,不想將脆弱表現在人前。
「王,這是巫師給您的,這是他一個月前寫的信件。」
來到白鴿面前的人是那天與巫師對話說要將慕雲裳兩人作為祭品的人,巫師已經被他們放在了木架上。
「謝謝。」白鴿抬頭看了眼來人,不熟悉,這裡的人她都不熟悉,一直是巫師在幫她交流。
所謂信件只是一張白紙,而這種紙張據說只有外面才有,在他們這裡,只有樹木,一些人甚至連大字都不識一個。
「吾王,吾大限已至,切勿悲痛,隨心所想,憑心而做,吾相信你。吾觀天象,吾王有貴人助也,願王知福且輔佐之。」
白鴿再也支撐不住,看著那平靜躺在地上的巫師,想起了小時候。
「巫師,你為何看天上的白雲,實在是太過虛浮飄渺了。」
白鴿只有八歲左右,牙齒還沒有全數換盡,巫師身材頎長,那淡綠色的衣裳在風中鳳舞。
「飄渺的東西何止是空中白雲,還有江山,理想與心中所愛,白鴿還小,切莫學著我這般。」
白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將手上製作的狗尾巴草環交給巫師,「送與你,這個能夠摸得到,還有我那飄渺的真心。」
她的聲音甜甜糯糯,巫師彎腰結果那草環,一雙骨骼分明的素手在草環上面隨意纏繞,那原本乾澀的草環變得精緻了許多。
「送給吾王,願吾王幸福,安康,嗯?笑口長開!」白鴿笑得甜美,在那草地上又蹦又跳,巫師卻又開口了。
「女子勿躁動,不合禮儀!」白鴿不愉快地嘟囔起小嘴,那個男人站在眼光下笑容和煦,讓人想念。
「巫師,你沒有告訴我是否需要我幫你報仇呢,以後我該如何走?」白鴿俯身靠在巫師的胸前,屍體已經不再柔軟,那原本低沉淡然的聲音也不會再發現。
若是以往,巫師會不會扳著臉孔說,「男女授受不親,吾王請自重!」
然,已經無人與她說這句話了,所以她是否可以不去管那些世俗禮儀,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去生存。
就在此刻,野人們一起下跪,這將近一百多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一起叩拜,「吾王萬歲,巫師仙升,可喜可賀。」
白鴿的臉上有的是木訥與空洞,在他們夜裡,即便是枉死也是可喜的麼?
「眾人請起,今日吾白鴿在此發誓,必定給眾人一個安穩桃源,為巫師報仇,還他安寧。」
「吾王萬歲,吾王福安。」慕雲裳眼中流入出一種平淡,她看向白鴿,這個女孩的氣質已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臉上的羞澀已經消失殆盡,而那睥睨天下的威嚴,瞧瞧爬上眉梢,墜入眸中。
「慕雲裳乃吾好友,之後見其人便是見吾,爾等百人也,必聽吾與其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