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將陸家所有人拿下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且強烈的感覺，甚至可以說，是渴望。

  迫切地渴望。

  不管原因為何。

  她覺得，只要見到軒轅夜，這種感覺，方能消散。

  未跟宮人知會，她獨自離開鳳棲宮，她原就輕功好，區區三個多月的身孕，不足影響她的行動，離開鳳棲宮悄無聲息，到了聖居殿，亦是悄無聲息。

  已過子時，可是，聖居殿裡竟還燈火通明。

  「難道說真出了什麼急務，陛下需要連夜處理？」她飛身進入聖居殿的院內。

  

  「誰？」御林軍察覺到，準備動手。

  那麼一看，卻是皇后娘娘，連忙又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原本行禮這種事情，沒什麼，可是……

  陸清音微微挑眉，她怎麼覺得，他們是用盡了力氣在大吼出聲？

  這大半夜的，也不怕這麼大聲一嚎嚇醒了夢中人？

  然而，眼下看聖居殿的情況，皇帝都沒睡覺，誰敢先偷睡？

  寢殿內。

  封凜神色深沉，隱住了眸底的擔憂，一旁的岩松性子一向都急，沒忍住，催促道：「羨淵，你快想個辦法啊，娘娘就要進來了，可是陛下這樣……」

  臉色蒼白如蠟，跟一活死人似的。

  所以，娘娘要是看到了這樣，不非得要個合理的說法？

  「我盡力了。」臨羨淵搖搖頭，「他想醒時，自然會醒。」

  岩松急道：「可是現在娘娘就侯在殿外……」

  「不見。」

  岩松：「……什麼？？」

  臨羨淵重複道：「直接說不見。」

  「這……」這次就連封凜也是沒明白，「神醫有什麼辦法？」

  臨羨淵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事已至此，事到如今，接下來無論師兄是選擇繼續瞞著陸清音，還是選擇跟陸清音坦白……目前拒見她，都是最好的選擇。」

  封凜想了想，立馬明白。

  如果陛下要瞞著娘娘，那麼接下來必然是要翻臉……讓娘娘去恨他，而不是知道真相的痛苦，那麼現在就拒見，現在翻臉也可以。

  如果陛下要向娘娘坦白，現在拒見了，等陛下醒來了，坦白的時候自然就都明白了。

  岩松卻還是聽得雲裡霧裡的，「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臨羨淵看了封凜一眼。

  「我去。」封凜轉身走了出去。

  陸清音站在殿外，看到封凜出來，她便走了過去。

  「公公。」

  「娘娘。」封凜朝著她行了一禮，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說道：「陛下已忙完，只是……陛下今夜，不想見娘娘，還請娘娘保重身體，先回去歇著吧。」

  陸清音秀眉微蹙。

  如果說到了現在她還沒察覺到怪異之處，那麼她也就白混這麼些年了。

  可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或者……發生的事情，大概是哪一方面的？

  公？

  私？

  軒轅夜的？

  還是她的？

  陸清音沉默著，神色冷峻。

  封凜悄然深呼吸，喊道：「娘娘……」

  「本宮知道了。」陸清音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封凜看著她決然冷漠離去的背影，心裡莫名地覺得難過。

  特別難過。

  那是陛下千盼萬盼，千般萬般愛著的人，如今終於將她留在身邊，也終於得到她的溫和回眸，轉眼間，卻又要眉眼含恨，冰霜漫目。

  /

  翌日一早。

  軒轅夜醒來了。

  得知陸清音昨夜來了聖居殿，臨羨淵的意思也告訴他了。

  可是，軒轅夜沒說話，仿佛沒有聽到這件事情。

  之後，如期上朝，一切平靜如往常。

  岩松私下還悄悄問過封凜，「你最了解陛下的心思，你覺得，陛下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

  封凜默了默，說道：「等。」

  今日早朝上，消沉了好幾個月的肖縱，突然又積極了起來，像是死灰復燃，滿是捲土重來的氣息。

  「陛下今日上朝的時間有點久啊。」祁龍去御書房覲見皇帝的時候說道。

  軒轅夜坐下，揚了揚眉看他，「你進宮可是有事？」

  祁龍點頭，走上前，拿著一封信雙手呈上，「您讓屬下調查的事情，已經傳來消息了。」

  軒轅夜接過，拆開來看。

  上面不是什麼信，而是兩個書信印記。

  祁龍說道：「這是前幾個月，您下了命令之後，我們追蹤的。攔截下了那批人馬，將往來書信截下。」

  軒轅夜看了他一眼，「處理得乾淨嗎？」

  祁龍一笑，「把財物洗劫一空，人殺了，丟在河邊，信件我們仿造了，在水裡一泡，也就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就算楚國那邊或者肖縱那邊追查起來，也只會以為遭遇江湖亡命之徒劫殺，而且，「信件」泡水裡了，沒有被拿走，對於他們雙方而言，這從肖縱手裡送出，要送去給楚驚宇的信才是最重要的。

  「做得很好。」軒轅夜看完信，遞給封凜，示意他放好。

  這些可是肖縱背主叛國通敵的實證。

  「主子，您打算怎麼處理肖縱？」

  軒轅夜眯了眯冷冽的鳳目：「朕死之前，肖縱必須死。」

  祁龍：「……」我就當只聽到後面那一句吧。

  「陛下。」宮人的聲音在御書房殿門外傳來，「肖將軍求見。」

  軒轅夜看了祁龍一眼。

  祁龍往後面走去，進入了御書房裡的暗門內。

  軒轅夜說道：「讓肖將軍進來。」

  不一會兒，肖縱就進來了，行禮之後，將一本擬好的奏摺奉上，「陛下，早朝堂上，老臣顧忌良多……畢竟您和皇后娘娘如此恩愛，老臣不確定這樣做，是對，還是錯。可是，身為忠臣，臣不能當做不知道這件事情。」

  「肖愛卿的這件事情，所指何事？」

  「陛下，您一看便知。」

  軒轅夜接過奏摺，打開來看。

  上面有肖縱的參奏，另有實證。

  這個實證就是鎮國公爺陸雲海和楚國皇帝的書信往來，上面都有雙方的公印。

  「嘭！」軒轅夜臉色森寒，重重一拍案，「鎮國公……」

  肖縱見狀，低下頭，猛地跪下，「陛下喜怒！」

  他低著頭，眉目遮掩了眸底的得意。

  可是，軒轅夜聞言，反而愈加憤怒，「岩松！」

  「臣在。」岩松連忙跑進來。

  軒轅夜臉色冰冷得幾乎能夠凝出霜雪，「鎮國公陸雲海通敵叛國，立馬派禁軍前往國公府，將陸家所有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