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從溫和到冷酷
2024-06-04 12:22:20
作者: 郝寶貝
軒轅夜臉色冰冷得幾乎能夠凝出霜雪,「鎮國公陸雲海通敵叛國,立馬派禁軍前往國公府,將陸家所有人拿下!」
封凜瞪大眼睛:「……」
岩松也是一臉震驚:「陛下……」
「嘭!」
軒轅夜一掌怒拍桌,「快去!」
岩松回過神,「是!」
肖縱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實在欣喜過頭,垂首著,嘴角高高上揚了一下。
此時,聽到皇帝說道:「肖愛卿獲取此等罪證,讓朕得以大義滅親,所以,朕決定賞……」
「陛下,您客氣了……」肖縱喜滋滋地抬起頭說道。
然而,皇帝的話頭頓了頓,狹長陰沉的鳳眸緊盯著,薄情的唇,緩緩道:「賞……五十大板。」
肖縱:「……」瞬間石化!
封凜也是一愣,抬眸看向皇帝。
可是,軒轅夜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來人!賞!」
在御書房這邊的御林軍上前,拖走肖縱。
「陛下、陛下您不可以如此……臣有功!臣有功啊!」
當天上午,岩松親率一千禁軍前往鎮國公府,將陸雲海以及其直系親屬押解往刑部大牢,其餘人員羈押在府中,等候皇帝的下一道聖諭。
短短半天過去,陸雲海這個鎮國公爺兼國丈大人就被下獄了,這真是讓人震驚,畢竟在後宮裡皇后獨寵,永恩王備受陛下重視,這陸家眼看就是第一皇親國戚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清音得到消息的時候也很詫異。
無霜說道:「具體原因尚不清楚,目前只知道岩松奉了聖命,說是鎮國公通敵叛國,對君不忠,直接就給鎖拿下獄了!」
陸清音陰沉著臉,起身就往外走。
「主子!」十一連忙上前攔住她,「您這是打算去找陛下?」
陸清音冷聲道:「我要找他問個清楚!」
父親通敵叛國?
這怎麼可能!
無霜也上前勸阻,「宮主,您現在不能去找陛下。這宮中有您和小殿下在,可是陛下還是事先沒有任何通知的下令拿人了,想必是震怒之下的決定,而讓陛下如此震怒的理由,必定是有什麼實證證明國公爺之罪。如今,我們再等一下,看看有什麼消息,您再去找陛下也不遲。」
不管鎮國公是什麼罪名,哪怕是看在皇后和永恩王的份上,皇帝都不可能一聲不吭的就把人給砍了吧!
陸清音折回坐下,可是一口氣怎麼也下不去,一揮手將桌上的茶杯等一掃而落,神色陰冷,「無霜,去查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是。」無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太后那邊興許可以……」
只要宮主冷靜下來,就該知道如何去下手。
陸清音點了點頭,「紅雲,小殿下呢?」
一旁的紅雲說道:「還在坤寧宮。」
陸清音看了她一眼。
紅雲會意,輕輕點頭,連忙轉身離開。
將鎮國公府的情況告訴永恩王,太后極為寵愛這個小傢伙,只要他撒撒嬌,求求情,太后不定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
果真,太后立馬帶著永恩王,前往聖居殿,要見軒轅夜。
然而,宮人出來回話,皇帝也是狠絕,「太后,陛下說……鎮國公府的事情,乃是國政,後宮婦人……不得過問朝堂政事。太后,您請回吧。」
太后聞言,臉色十分難看。
「好……好!拿這一套出來對哀家了!」
一旁的永恩王抬頭,看了看那個宮人,鬆開了太后牽著的手,邁著往前走。
「小殿下,你做什麼?」
「本王要見父皇。」他說道。
「這個……」
「本王不是後宮婦人,既是父皇的兒子,亦是鎮國公的外孫,有權過問此事。」
宮人:「……」我竟然無言以對。
太后聞言,忍不住一笑,「對!哀家區區後宮婦人,不能過問朝政,那麼永恩王總該有權利吧!皇帝不是平時還帶著永恩王一起看奏摺嗎?帶王爺進去,問問皇帝,到底是怎麼回事?」
宮人無法反駁,只好帶著永恩王前御書房。
永恩王一出現,軒轅夜就知道他的目的。
父子倆面對面,一個坐著,一個站在,彼此面面相覷,卻是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
終於永恩王問道:「父皇為何抓了外公?」
軒轅夜看著自己這個此時此刻還是十分冷靜沉著的兒子,他知道他給永恩王的答案,就等於是……給陸清音的答案。
所以,他說道:「你外公做了任何一個皇帝都無法容忍的事情,父皇是君,便不能留一個會威脅到自己和墨城江山的人,此乃原則。」
永恩王默了默,良久,他說道:「兒臣知道了。」
他行了一禮,仍是一臉平靜地離開。
軒轅夜的這番話,自然是一字不漏的傳達給陸清音。
陸清音:「原則?」
她接受這個原則。
可是,鎮國公根本不可能通敵叛國!
難道說,當了皇帝之後,只要有人威脅到他的皇位,他就失去理智,不去理智判斷、分析了嗎?
身為皇帝,自然是容忍不想通敵叛國的臣子,可提前是,這個人是否真的通敵叛國。
軒轅夜這番話,不是解釋,更不是答案。
晚上,陸清音還是去了聖居殿,求見皇帝。
可是,預料之中的,皇帝拒見。
這次就連封凜都沒有出來,只派了一個算不得面熟的太監過來回話,「陛下說……暫時不想見您。皇后娘娘,您……您請回吧。」
陸清音聞言,神態未變,卻也站著沒走。
她讓宮人帶話,「請公公轉告陛下,本宮此來並非要替鎮國公爺脫罪,只求一個明白。今夜陛下若是不見本宮……本宮就一直站在這裡等著他。」
皇后向來言出必行,宮人不敢有所怠慢,連忙原話帶給皇帝。
然而,皇帝的答案還是:不見。
這季節已和暖,但是深夜仍留幾分寒意。
一直極寵皇后的皇帝,竟是在此事上分毫不退讓……
暗夜消沉,日升月落。
陸清音在聖居殿的庭院裡,站了整整一夜。
黎明已至,晨曦漸露。
她從黑暗等到了光明,也見證了一個男人從溫和到冷酷。
人心,竟是這麼經不起考驗。
她在男人的溫柔情深的攻陷下,險些記了原來他也不過是一個免不了俗的凡人。
在至高無上的權勢面前,真情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