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越愛越不舍

  然而，不只這一次。

  

  之後的兩天裡，陸清音半夜醒來，總是看到軒轅夜就坐在她的身邊，一直看著他。

  魔怔了似的……

  「你到底怎麼了？」陸清音奇怪地問道。

  軒轅夜躺下，側著身看著她。

  「可能最近過得安逸。無法一夜長眠，也可能是……捨不得閉上眼睛，就喜歡多看看你。」他伸出手，輕撫上她的臉，她精緻漂亮的五官。

  指下溫度，繾綣纏綿。

  「傻瓜。」陸清音輕笑道：「來日方長，一年、十年……幾十年，有的是時間，你可別提前看膩了。」

  「不會，怎麼都膩不了，恨不得這輩子，下輩子……還與你相守，生生世世做夫妻。」

  她紅唇輕勾，笑得乖巧好看，微微湊上去，在男人性感菲薄的唇上，輕吻一下。

  「好，就依陛下。」

  他伸出手，輕輕勾起她細緻的下巴，低頭狠狠地吻上她的紅唇。

  「叫我夜。」

  她眉目含情，柔聲低喊：「夜。」

  他湊近，唇，吻上她的。

  多少濃情蜜意，越是愛，越是不舍……

  /

  三日之期。

  這是第四日了，臨羨淵的永生丹已經煉出，在這天軒轅夜早朝一下，回到聖居殿之後，他就將永生丹交給了軒轅夜。

  「師兄，你該知道，永生丹一用，雖然可以確保任何毒性都壓制到三個月之後再發作，但是，也極度地催化了毒藥的毒性，一旦三個月之期一到，便是回天乏力。」

  軒轅夜看著他，「千般劇毒，你和師父都沒有辦法，無解之毒……除非到了最後一刻，有解藥，否則，服不服永生丹，有何不同？」

  但是，服下永生丹之後，他至少還有三個月，完好地陪伴在她的身邊。

  「師兄……」

  「阿淵，不用說了。」軒轅夜看著他，緩緩一笑，縱然鳳目帶著三分淒涼，「還是那句話，生死有命，人力難為。」

  他拍了拍臨羨淵的肩膀。

  臨羨淵看著他，眸底微微氤氳。

  好一會兒，他轉頭離開。

  軒轅夜回了軟榻那邊坐下，一旁的小矮桌上擺放著的是這兩日軒轅夜抽空親手縫製完的嬰兒小衣服。

  一套女娃娃的。

  一套男娃娃的。

  用的是最好布料，上面繪著尊貴的龍紋，代表著這孩子的尊貴身份。

  「陛下做的這兩套小衣裳，真是精緻好看。」封凜站在一旁說道。

  軒轅夜伸出手，輕輕地撫過那兩套小衣裳，鳳目低垂，晦暗艱澀，「朕只是想要親眼看著小公主或者小皇子出生，摸一摸他們的小腳丫子，牽一牽他們的小胖手兒……」

  然而，這些已是奢望。

  他，等不到了。

  封凜紅了眼眶，猛地跪下，「陛下……」

  「你這是做什麼？起來。」

  封凜緩緩起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封凜，你過來。」

  「是。」封凜走了過去，微微彎腰，在他的面前聽命。

  可是，軒轅夜並不是要命令他做什麼，而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封凜，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封凜稍稍一想，說道：「那年，陛下身為南王時，進宮面聖，老奴當時在一個妃子的身邊當差，打碎了那妃子的喜愛玉佩，差點兒被打死……是您路過時，善心救了老奴一命。之後，老奴甘願跟著您，回了南境……如今啊，快六年了。」

  軒轅夜再拍拍他的肩膀，「以後……阿音母子，就交給你了。等瀾兒登基之後，你就做他身邊最信任的那個總管，像對朕的忠心一樣的對他。」

  封凜跪下，「老奴謹遵聖命，一定會遵守誓言，對小主子忠心效勞。」

  /

  下午，軒轅夜過去鳳棲宮的時候，正好看到鎮國公爺從鳳棲宮出來。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軒轅夜看著自己的岳丈，問道：「您這是……去過舊皇陵？」

  那是前朝皇陵。

  陸雲流聞言，有些愣了一下，沒料到軒轅夜會毫無顧忌地問道這個……

  當初，南境大軍進入皇宮之後，太后已身死。

  之後，軒轅夜派人將她葬在了城外，等到軒轅夜在一個月之後登基，再過了兩月，那時皇后陸清音已經嫁入宮中，皇帝借著這由頭，追封前朝太后，重新厚葬，遷入前朝皇陵，跟前朝先帝合葬在一起。

  和也算是很給皇后陸清音面子了。

  遷入的這一天，正好就是去年的今日，所以，到了今日，陸雲流去皇陵拜祭自己的妹妹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前朝太后身死……多少也是跟軒轅夜謀逆有那麼一點兒關係……

  所以，此時軒轅夜主動問起，但是陸雲流也怕觸了龍顏。

  「是、是……請陛下恕罪。」

  軒轅夜卻不在意，「朕沒有別的意思。」

  陸雲流卻還是有些惶恐。

  軒轅夜看出來他緊張了，也就沒再多說，徑直走了，朝著鳳棲宮寢殿而去。

  只不過，他在鳳棲宮宮門這裡跟陸雲流碰面這一事，倒是先一步傳到陸清音那邊了。

  紅英說道：「不管如何，總不能讓陛下以為，鎮國公還是因為前朝太后的死，而耿耿於懷。」

  對以往之事，心懷憤懣仇恨，這是皇帝對前朝之人，最忌諱的一種情況。

  陸清音端著正溫熱的一杯茶，手被透過茶杯的餘溫灼得暖暖的，很舒服，她沉默了一會兒，笑了笑，「陛下若是真介意，那早就介意了，他的心胸並不會狹隘至此。」

  紅英聞言，也是輕笑了下，「娘娘所言極是，更何況，陛下不看佛面看僧面，就是想著娘娘您，也絕對做不出讓您傷心的事。」

  「娘娘，陛下來了。」寢殿前的宮人說道。

  紅英退到一旁。

  過一會兒，男人就走了進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陸清音接過宮女倒的一杯茶，遞給他，「聽說你在宮門遇到父親了？」

  軒轅夜接過那杯茶，輕噙了一口，「是的。」

  話落，他又抬眉，看向她。

  「阿音。」

  「嗯？」

  他看著她，手捏著茶杯，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想去看看你姑母嗎？我陪你去，好不好？」

  陸清音聞言，方才的一絲憂慮，完全打消。

  她看上的男人，豈會小肚雞腸。

  縱然父親真的介意姑母的死，可是，軒轅夜也該知道，那也是人之常情的。

  「不了。」她輕輕地撫摸自己的孕肚，「那畢竟是陰氣濃郁之地，我現在這樣……還是不去了，父親去過便是，等以後我們家小公主出生了，我再去看看。到時候，陛下再陪著我去？」

  軒轅夜聞言，拿著茶杯的手，驟然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