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跪著也得寵下去

  岩松看著冷臉坐著，未發一語的皇帝，忍不住說道：「此時離見歡應該已出城，陛下，再不追……就真的來不及了。」

  可是，皇帝鳳眸幽幽沉沉地看了他一眼，竟是反問道：「朕何時說過要派人去追？」

  岩松詫異：「那您是……」

  不對啊！

  您沒想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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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很都把您情敵給放跑了，您就坐等著？那您折騰那麼大一圈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突然一個猜測，從岩松的腦海里掠過……

  不會吧？

  陛下該不會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想要對離見歡怎麼樣，就好像之前放出的所謂「毒打」離見歡的風聲一樣，一切都是為了「做」給皇后娘娘看？

  「陛下，您這樣……這樣有何意義？」

  為了惹娘娘生氣？

  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瞧他們倆現在為了離見歡鬧得多僵。

  虧得慌吧？

  軒轅夜濃長的睫毛隨著低垂的眉眼下扇，濃濃一層，明明面無表情，可是這一時刻看起來卻孤獨淒涼極了，他好看的緋唇勾了勾，卻不是在笑，「沒有意義嗎？」

  就像在國寺的那一次，至少她知道，他寵著她，所以才會都順著她，縱容著她。

  ……縱容她連一句『我愛你』的謊言，都不願意給他。

  岩松看得眼睛發直：「……」他娘的！怎麼回事，看著這樣的陛下，我眼眶怎麼突然熱熱的？

  此時，一個宮人進來，湊近封凜。

  封凜看了皇帝一眼，悄然轉身出去。

  過了一會兒，封凜回來，走向軒轅夜，「陛下，永恩王府那個叫無霜的姑娘，方才來傳了話。」

  軒轅夜揚了揚眉。

  封凜說道：「無霜姑娘，離見歡已出城，給她捎了一封信進宮給娘娘。」

  軒轅夜俊臉一沉。

  「但是……」封凜看著他的臉色，「娘娘不知為何，接了信，猶豫了一下，沒拆開看，直接就給燒了。」

  軒轅夜聞言，驟然抬眸看封凜。

  封凜垂眸，「就說這麼說，無霜姑娘是要出宮的，途徑聖居殿……想必娘娘是不知道的。」

  非皇后之意。

  可是，到底為什麼要將這樣的消息傳到皇帝這邊，封凜也不清楚，但是……他親眼所見，陛下的臉色好轉。

  仿佛一連幾天幾夜的陰天，驟然轉晴，烏雲漸散，驕陽普照。

  過了一會兒，軒轅夜說道：「封凜，磨墨。」

  當天晚上，軒轅夜擬了一份聖旨，派人悄然送去了鳳棲宮。

  得知聖旨內容的岩松心裡感嘆：陛下自己娶的皇后，跪著也得寵下去。

  翌日一早。

  陸清音醒來，值夜的紅雲將手下的檀木盒子交給她。

  「娘娘，這是陛下昨夜派人送來的。」

  「這是……」陸清音伸出手，打開了盒子。

  看到裡頭明晃晃的聖旨時，她愣了愣。

  「娘娘，這是聖旨？」紅英也是詫異。

  如果是聖旨，那陛下為何深夜送人，而且，似乎弄得這麼隱秘。

  陛下的聖旨，該有宣旨之人。

  可是，免了。

  那就說明，這可算是一道……密旨。

  陸清音也是不解，拿出那道聖旨，展開來看，這才恍然大悟。

  軒轅夜……竟然將『無罪釋放』離見歡的聖旨，送過來給她？

  她料想過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沒料到他到頭來竟還給她收拾起這個「爛攤子」。

  陸清音拿著聖旨，坐在一旁的軟榻，不知在想什麼。

  「娘娘。」紅英將早膳送進來，說道：「奴婢想著，陛下也希望你能懂他的這份心……你們倆這兩日鬧得這麼僵，小殿下過來奴婢都找理由讓他回了坤寧宮，據說昨天小殿下說想外公了，去鎮國公府了還沒回來。」

  陸清音看了紅英一眼。

  紅英低下了頭，「奴婢失言了。」

  「你說的沒錯。」陸清音手指輕磨過聖旨的表層，在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固執。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恃寵而驕』了？

  讓軒轅夜一個皇帝，處處遷就忍讓。

  如今，就連永恩王也察覺出父母之間的『微妙』氣氛，這皇宮，他都呆不下去了。

  「也許是本宮錯了……」她突覺得嘴角一熱。

  「娘娘！」紅英驚呼著上前。

  陸清音只覺得一瞬間無數個畫面如排山倒海巨浪滔天而來，她似乎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卻又似什麼都沒想起，然而腦海里已經有了許多的記憶……那些曾經被她遺忘的記憶。

  「娘娘您……」紅英擔憂地伸出手扶住她，擔心她像之前的那幾次一樣暈過去。

  「宮主，您……覺得暈嗎？頭還很疼嗎？」十一也察覺出了這一次發作的不同。

  「沒有……」陸清音一張嘴，嘴裡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刺目驚心！

  「宮主！」

  「娘很！」

  這兩日因為離見歡的事情，月慕深每天進宮。

  正好碰上了。

  可是，這一次，他都跳過了用藥浴的辦法。

  因為……已經沒用了。

  接下來，陸清音會頻繁發作，情蠱已經奄奄一息，不出多久邊看會死。

  月慕深給她把脈完，收回了手。

  「師兄……」

  「你什麼都不用說。」月慕深看著她，「我知道你差不多恢復那些記憶了。」

  陸清音臉色蒼白，只輕輕點了點頭，「所以……情蠱，死了？」

  月慕深說道：「差不多，跟沒死已經無兩樣了。不用皺著眉頭，藥已經煉好了，再等等……要儘快給你解毒。」

  「何時？」

  月慕深：「用最快的速度。」

  「如果我下一次發作……」

  「陷入沉睡。」師兄妹當了那麼久，幾乎只要她一個眼神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他說道：「就像情蠱剛進入的時候，沉睡的狀態。但是，這次不會沉睡那麼久。接下來就只有兩種情況，第一，你的毒解了，你醒來；第二，解毒失敗，你再也醒不過來。」

  陸清音面色平靜，垂放在身側的手卻顫抖了一下。

  「接下來，你控制要情緒……我是說，動情。替我、也替去你爭取一點時間。」

  月慕深離開鳳棲宮之後，迅速去了一趟聖居殿，求見軒轅夜。

  之後，臨羨淵和他一同出宮，去了永恩王府。

  「陛下……」聖居殿裡，軒轅夜神色焦灼，走來走去，徘徊無度。

  封凜還是說道：「您擔心娘娘的話，那就去看看吧。」

  反正您幹過的沒面子的事情也不少這一件了，再像娘娘先低頭一次也沒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