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世人皆是情深不壽

  「陸清音，你知道你有多磨人嗎？像一把刀，鋒利而殘忍，一點點地割著我的心，卻又慢得不讓我死心……每當我痛得快要死去，你卻又是最好的那位解藥，拯救了我，反反覆覆，那麼折磨人，又甜又痛，讓人又愛！又恨！……再不乖點兒，總有一天，我一定也要讓你將這些滋味兒，一一地嘗上一遍！」

  話罷，他低頭，狠狠地吻住她如花的唇瓣。

  似傾盡所有，情與痴。

  陸清音笑著，伸出手攬住了男人的脖子。

  可是，就連她也沒料到，誠如他所說的……

  有那麼一天，她真的將他所受過的這些折磨，一一地嘗了一遍那個中的滋味。

  就像是流淌在血里的蜜糖，又甜，又痛。

  給出答案，終於比狡辯隱瞞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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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出證據，終於比遮遮掩掩更讓人信服。

  關於情蠱的事情，陸清音告訴了軒轅夜。

  如實地說。

  她沒有告訴他的，唯獨是那一種毒藥，以及情蠱和那一種毒藥的關係。

  十一隻是不解，主子為何要騙皇帝。

  「您為何要騙陛下？如果您死了，終究瞞不住。如果您活著……您就對他多了一個謊言。」

  陸清音垂眉，平淡地飲茶。

  「十一，你覺得，皇帝對於眼前的生活覺得如何？」

  十一想了想，說道：「挺好的吧，與您帝後恩愛和睦。」

  「表象。」陸清音一笑，「可是，深究了，他未必就能比現在好。如今的陸清音，只是陸皇后，而不是當年的陸家嫡女，不是他想要的那個人……也給不了他，當年那樣的感情。」

  「這與您瞞著他……有何干係？」

  陸清音：「如果我告訴他全部，必然就會讓他得知，我重新動情，甚至可能恢復記憶，那對於軒轅夜來說……代表著，他可以找回原來的陸清音。」

  她說道：「期盼越多，陷得越深。」

  「十一，你可知，這世上之人……皆是情深不壽。」

  「宮主，依十一看，就算您……沒有恢復記憶，沒有他以為的那麼愛他，可是如果您……有個好歹，陛下的傷心難過，又豈能輕？」

  陸清音怔了怔，久久不語。

  是啊，總歸是躲不過結果。

  痛十分，和痛八分，不一樣都是徹骨的痛罵？

  也許從一開始，落蝶舞就是料到這樣的結果。

  落蝶舞要的，何止是她的命？

  落蝶舞要的，還是軒轅夜的痛不欲生。

  好一會兒，她笑了一下，「無所謂了，我就是下意識地覺得……要瞞著他，才是對的。」

  /

  下午的時候，軒轅夜回了聖居殿，命人找來臨羨淵，將陸清音告訴他的事情，都告訴臨羨淵。

  「師兄可知，上次陸清音前往東洲赴戰的時候，為何落蝶舞能夠成功對她背後放冷箭。」

  軒轅夜說道：「當時，她就在不遠處。她……和離怨天是一夥的。」

  「兩個狼狽為奸的惡人，攪合到一起，不足為奇。可是，離怨天作惡多年，卻好獨來獨往，為何會和落蝶舞聯手？就因為他們有陸清音這個共同的敵人嗎？」

  不是。

  離怨天會自信地自己一個人就能夠滅了陸清音。

  「有因緣？」軒轅夜挑眉，突然想起一事，「落蝶舞的母親？」

  臨羨淵點頭，「沒錯。當年，落蝶舞的母親離開師門之後，不僅遇到那個男人，還結識了離怨天……有趣的是，離怨天對落蝶舞的母親一見傾心，真是少年多情啊！想不到這樣的大魔頭，也有愛人的能力。」

  「還有呢？」

  「幾年前，我研究蠱類的時候，曾與師父深談過一次，師父大概地提起過一個例子。但是，如今我想了想，應該是說落蝶舞的母親。有一種無解的情蠱，就算是自己培育的人下的蠱，她自己也無法解。但是，她去求了魔教的教主，索求魔教聖物所煉出的紅蓮心，因為紅蓮心可致死情蠱。」

  軒轅夜挑挑眉，「離怨天不願緩手救情敵，拒絕了她，後來，她瘋了？」

  臨羨淵忍不住一笑，「師兄，換做是你，你會救嗎？」

  軒轅夜聞言，俊臉沉了沉。

  換做是阿音和離見歡，他……當然不救！！

  臨羨淵說道：「差不多是這樣。但其實是……當年，離怨天根本煉不出紅蓮心，他只是假裝有，讓落蝶舞的母親跟他在一起，作為他給出紅蓮心的條件。」

  「後來呢？」

  「後來，落蝶舞的母親答應了。」

  軒轅夜聞言，神色一愣，「紅蓮心……」

  「沒人見過魔教聖物，離怨天給了一個假的給她。等那個男人服下之後，當場暴斃身亡……落蝶舞的母親也不傻，當時就猜到了……刺激過大，這或許才是加劇她後來瘋了的原因吧。」

  過於大喜大悲。

  曾以為能夠救自己所愛的人，最終，卻是親手害死他。

  「師父說，後來那個女人瘋了之後，一度清醒過。在那個欺騙她的男人面前，極其殘忍的自殺了……」臨羨淵攤攤手，「任何一個心理扭曲的人，大概都有一段不堪的過往吧。似乎從此之後，離怨天就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而且，他做這一切，聽說都是為了煉製出紅蓮心……真是心魔啊！然而他這一輩子殺了那麼多人，卻沒能用魔教的武功，成功煉出聖物紅蓮心，反倒是離見歡煉出了。」

  「這麼說的話，紅蓮心確實可以解情蠱？」

  臨羨淵點點頭，「沒錯，可致死情蠱。」

  情蠱一死，被情蠱寄生著的人，自然就不會再受到操控。

  軒轅夜神色大緩，他說道：「聽阿音說，月慕深最近在用紅蓮心煉製藥物，你去找他，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快一些。」

  臨羨淵沒應聲。

  「阿淵？」軒轅夜見他微微看著外頭髮怔，喊了幾聲，「你怎麼了？」

  臨羨淵回過神，「沒什麼……只是想起來，昨晚……被人咬了，傷口還沒好，也行吧，正好去……治一治傷口。」

  話落，他轉身往外走。

  軒轅夜：……？？？被人咬了？誰敢咬他？也不怕被一針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