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又冷又狠又深情
2024-06-04 12:20:47
作者: 郝寶貝
陸清音的臉色驟然煞白。
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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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麼想像,都不及當你真正的知道,你可能面臨著死亡的時候,那種從心底無法抑制得住的不單是恐懼卻深切的顫意!
過了一會兒,有人握住她的手。
緊緊地。
她抬眸,對上了月慕深幽邃的瞳眸。
「師兄……」
「阿音,別怕。」
這一句「阿音,別怕」突然就讓陸清音熱淚滾下。
如那一年,她掉入了獵人的陷阱里,被困在山裡一夜,當他找過來的時候,她驚恐不已,他就是那樣朝著她伸出手,沖她笑了笑,說道:「阿音,別怕。」
這一次,她也下意識地握緊了他的手。
說來也奇怪,師兄的手,一點兒都不像其他的男人寬厚溫暖,反而有些柔軟纖細,卻同樣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月慕深抬起另一手,仔細地給她拭淚,他看著她,沉靜而堅定,「其他人可以死……唯獨阿音,不能死。」
她怔了怔,尚不解其中之意時,只聽他又笑了笑,說道:「師父說過,阿音是九命貓,既是九條命,怎可能輕易死?」
她聞言,忍不住一笑,低頭擦了一下眼淚,「借師父和師兄吉言。」
這一低頭,卻也錯過了月慕深眸底瞬間的晦暗……和狠戾。
/
聖居殿。
年節期間,還沒開朝,但是有大臣急事求見皇帝,皇帝還是得去議事,等到事情處理完之後,得知陸清音已經醒來,軒轅夜連聖居殿都沒回,穿著龍袍就直奔鳳棲宮。
「陛下!」
「陛下……」
鳳棲宮的宮人紛紛行跪禮。
然而皇帝看都沒看他們,只是健步如飛的直衝皇后的寢殿。
「阿音。」
陸清音一襲藍色搭淡梅色內襯的宮裝,美麗典雅,也頗顯氣色,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也被襯得多了幾分精神,再加朱紅於唇,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竟不似大病暈厥過的人。
軒轅夜過來的時候,她正在笑著教永恩王書法。
永恩王什麼都好,哪怕是四歲多,習武也頗有天賦,就這字……寫得跟狗爬似的!
「陛下。」她聞聲轉過頭,笑意盈盈,沖他一笑,「陛下怎不換朝服就過來了?」
軒轅夜在她笑顏如花的臉上,看著有些回不來神……
那一刻,真的有些恍惚。
昨晚,當她倒在自己懷裡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竟有一種要失去她的感覺,而此時此刻她又卻那麼鮮活的自己的面前,對他笑,說他還沒換朝服就過來。
如歲月般安好。
如窗外的梅花,嬌艷自然。
可是,越是如此,他心裡越是複雜。
仿佛只有他急得跳腳,而她悠然自得,漠視他的緊張擔憂,從頭到尾,她一點兒都不在意……
她是不在意她自己?
還是……不在意他?
「兒臣給父皇請安。」永恩王連忙起身,朝著軒轅夜行禮。
軒轅夜鳳目瞥向他,薄唇微啟,淡淡地道:「嗯,瀾兒先退下吧。」
對於一來就開始毫不留情趕人的老爹,永恩王已經學會拒絕。
他小屁股一扭,背對著他,「不要,兒臣要跟母后學習書法。」
然而,他沒料到,今天就算搬出自己的母親也沒用了。
親爹的聲音又冷又嚴厲地低喝道:「退下!」
永恩王小肥爪里正拿著毛筆,被那麼一吼,嚇得小肥手一抖,毛筆掉了,沾了白紙一片。
十一上前,連忙抱起小肥崽,「陛下,您喜怒。」
話落,連忙將永恩王抱出去。
崽兒肥嘟嘟的臉上一片委屈巴巴:「……」
十一摸了摸他的頭:「……」小殿下別怕,你父皇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陸清音緩緩地起身,看著朝自己走近的男人,她還是嘴角勾著淺笑,「陛下怎麼了?發這麼大脾氣,會嚇到瀾兒的。」
軒轅夜臉色陰沉地走近她。
一股氣,悶在心口,氣得他想暴發!
可是……
他深呼吸一下。
認輸。
誰都可以罵一頓,甚至暴打一頓。
唯獨自己的媳婦兒不行。
不說捨不得打,罵了最終也得是自己心疼。
「阿音。」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地握住她的雙肩,低頭緊盯著她,「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有昏倒了,月慕深難道沒告訴你,你這是怎麼了嗎?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在我的面前,假裝得跟個沒事人一樣?」
陸清音還是淡笑著,她抬起手,輕撫上他的臉。
她的手,有些涼。
他抬起手,抓過她的手,握在自己寬厚溫暖的手掌心裡。
「你越是假裝沒事,我越是擔心,不要再瞞著我了,我知道根本不是什麼舊疾……是情蠱,對嗎?」他緊盯著她,這一次不容她有任何的閃躲逃避。
陸清音一笑,「陛下想什麼呢?本來也沒想要瞞著陛下了啊。」
她拉著他的手,走向一旁的軟榻坐下。
軒轅夜怔了怔,「不瞞著了?」
這麼好說話?
他還想著……要逼問一番。
陸清音緊挨著他,靠在他的懷裡,暖呼呼的。
「師兄與臣妾說過了,昨晚陛下追問過師兄,可是,師兄說得對,這要是臣妾親口告訴陛下來的好。」她抬眸,朝著他笑了笑。
軒轅夜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手輕輕一勾她的下頜,「阿音,我不是說過嗎?我們私下的時候,就不要那麼客客氣氣的稱呼了……」
「習慣了。」她一笑,垂眸,避開了這個話題,「稱呼罷了,何必在意。」
軒轅夜看著她,沒說話。
「如你所想,是情蠱。可是,不用擔心,魔教聖物紅蓮心,可殺情蠱。關於此的醫學典籍也有記載,陛下若是不信,回頭可以問問臨神醫。只不過,師兄還需要一點時間配煉藥物,紅蓮心是主要藥物,卻也不是唯一的啊。近日師兄辛苦了,有的時候說話難免得罪陛下,看在臣妾的份上,陛下就不要同他計較了。」
軒轅夜勾著她的下頜,緩緩加了一絲力道,緊捏著,微微一抬,「就只是如此?再沒有什麼瞞著我了?」
她一笑,「應該是沒有了?」
他低頭。
氣息相近。
兩個人的唇瓣,也只是近在咫尺。
可是,他不著急吻下去,只是鳳目輕眯,字字深情卻也又冷又狠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