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很想他

  陸清音愣了愣。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太后就說道：「前夜你何時回的宮門，接著是否先到了聖居殿……哀家想查也可以查得出來。」

  陸清音沒有否認，「是，臣妾是來過聖居殿。」

  軒轅夜站起來，正要阻止的時候，卻聽到她語氣平平穩穩地說道：「只是，臣妾沒有拿著什麼匕首。」

  「母后，您到底得到了什麼消息？」軒轅夜走過去，身側的手握住一旁陸清音的手，「如今瀾兒沒有消息，我們已經足夠擔憂，母后，您最近也憂心忡忡，吃不好睡不著，兒臣知道，這段時間您很不好受，情緒不穩容易受人撩撥，但是您相信兒臣……和皇后。」

  太后一直宛如沉睡石壓在心頭的感覺，慢慢地淡去……

  她深嘆一口氣！

  「哎，你說的對……」話落，她沒有再多說，轉身往外走，「比起擔心你們倆……哀家還不如多想著點瀾兒，皇帝，你自己的兒子，你務必要上心，如果將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住，天下百姓又如何能夠相信你能護得住這片江山，如何護得住他們？」

  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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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離開聖居殿之後，一路直接返回坤寧宮，途中臉色微沉，卻並不言語。

  肖玲玉終於按耐不住，上前問道：「太后，您……陛下的傷勢如何了？」

  突然，太后抬起手「啪——」的狠狠扇她一個耳光！

  肖玲玉被打得後退了兩步，抬起手捂著臉，神色極度震驚，震驚到不可思議！！

  「太后，您……您……」

  她十歲開始就陪著太后，因為她爹爹說過，以後要爭取讓她嫁給少王爺軒轅夜，那麼南王妃就是她未來的婆婆。

  她一直盡心地想要討好她。

  可是……

  這到頭來，她又得到了些什麼？

  太后站了起來，看著肖玲玉說道：「玉兒，你應該知道，從你時不時來南王府陪伴哀家的時候，哀家就拿你親女兒般照顧，甚至想過，讓你在後宮有一席之地，可是，你真是太不懂事了！」

  肖玲玉一邊臉紅腫著，一邊臉蒼白著，雖然她不知道太后為什麼要打她，但是，她知道，太后這一次一定非常地不滿！

  「太后，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才惹得您如此生氣……」她連忙跪下說道：「但是，讓您生氣，就是玉兒的不對啊！」

  太后低頭看著她，「既然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裡，那麼哀家就告訴你。」

  她讓肖玲玉起來。

  「哀家想要讓你成為皇帝身邊靠得住的女人，一開始更是希望出門將門，身份尊貴的你，即使沒有登上後位，也是皇帝最可靠的後盾之一。」太后搖搖頭嘆氣，「可是你自己看看，從進宮到現在，你什麼時候為皇帝著想過？你什麼時候為這個皇室著想過？你從頭到尾眼中只是緊盯著陸清音的皇后之位，急切的想要取而代之，甚至為了將她踩下去，不惜一次次地陷害於她。上次是古琴一事，如今，又是造謠皇后捅傷皇帝一事……」

  「沒有沒有，玉兒沒有……」肖玲玉真是有苦說不出，「太后，我一直陪伴著您，您應該很清楚，雖然……我沒有變成你期待之中的模樣，但是我、我是不會說謊的。」

  「你不會說謊又如何？你的心裡只有你自己，哪怕古琴一事是真的，哪怕這次的事情也是真的…… 那麼你也在該認清楚一件事情。」太后冷著臉。

  肖玲玉聽得不是太明白，卻又下意識地覺得，太后接下來的話，怎麼都不會是她想要聽的……

  果然，太后說道：「你是鬥不過陸清音的，她甚至尚未把你當做她真正的敵人，因為你還不夠資格。從個人能力去看，她沒把你放在眼裡，若真有所顧忌，也只是你背後的肖家……而從另一方面來看，她在皇帝的心裡占的分量最重……甚至無人可以取代。你若是聰明，就該試著跟她好好相處，借著她的光芒，照耀到你自己，讓皇帝也看得你的好……然而，你每一次都是那麼愚蠢！」

  太后說到最後這一番，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太后，我知道錯了，我改，我一定改，您相信我，我只是……只是一心在陛下的身上，我只是……忍不住一個女人，最基本的本能去嫉妒皇后……才會無法控制自己的一次次犯了錯。如今，您的一番話對於我而言，宛如醍醐灌頂，讓我恍然大悟，從今以後，我一定會依照您的教導，好好做陛下身邊稱職的妃子。」

  然而，太后的臉色並未見好轉幾分，她只是神色有些疲倦地揮了揮手，「罷了，哀家若不是念在看著你從小長大，也不會如此提醒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肖玲玉退下之後，劉嬤嬤連忙上去扶著太后，「您去休息一會兒吧？」

  太后搖搖頭，「無妨。」

  劉嬤嬤扶著她到軟榻那邊坐下，站在她的身側為她拿捏肩頭，「您……對於肖淑妃這次說的事情，是信還是不信？」

  太后抬眸，看了她一眼，「你真當哀家老糊塗了？」

  劉嬤嬤笑了笑。

  「可是，真真假假又如何？夜兒在這方面……像極了他父王。」

  劉嬤嬤笑著說道：「那不好嗎？當年，王爺見過您之後，那眼裡也就沒別的女人了。都說子隨父，陛下這般情痴，還真是隨了王爺。」

  太后：「可是情痴的皇帝……比起情痴的藩王來，致命得多。」當初，她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像自己的丈夫一樣的痴情專一。

  劉嬤嬤說道：「如今事情已是如此，您唯有相信他們。兒孫自有兒孫福，您有何必憂心太多呢？而且，皇后娘娘……非尋常女子，此生有她相伴，對於陛下而言，幸也。」

  太后聞言，緩緩地轉頭看向窗外。

  這些年，時光對她很溫柔，容顏艷麗如初，可眼角還是藏上了細紋，有的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一熬就熬了那麼多年。

  「我……真的很想他……」

  劉嬤嬤聞言垂眸，神色黯然憂傷，「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