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奪人所愛的下場

  想起不多久前，軒轅夜也是受過箭上，這夫妻倆真是……只不過，當時冒險給軒轅夜拔箭的是陸清音，她下手怎麼都沒有臨羨淵這個神醫標準，軒轅夜自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那滋味，軒轅夜至今猶記，想到接下來她也要吃這樣的苦，他的心裡就揪得慌！

  「你輕一點！」他穩住陸清音的身子。

  因為箭穿背而過，所以，她是半趴著的。

  臨羨淵忍不住苦笑一下，「我再輕，拔箭必然會疼。」

  他擦乾了手，保證不會滑手脫手，手緩緩地握住了那支冰箭，跟軒轅夜對看一眼……

  拔箭，力求順著箭刺入的傷口，沒有任何偏差，順著刺入的傷口一鼓作氣拔出……劇痛難免，但是這是最佳減少創傷的方式了。

  所以，讓臨羨淵拔出劍的時候……

  鮮血飛濺！

  「啊——」陸清音痛得驟然醒過來，雙眼瞪大，又在極度疼痛之中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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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口極深，鮮血流淌得仿佛止不住似的。

  臨羨淵神色沉靜，其實……儘量不去看師兄那恐怖的神色，他就能夠保持醫者的絕佳心態，規規矩矩，穩穩噹噹的處理。

  等到終於處理完傷口的時候，臨羨淵才發覺自己滿額頭的冷汗，背上也全是冷汗……

  陸清音暈迷了一天一夜，軒轅夜幾乎寸步不離，不吃不喝地守著。

  臨羨淵告訴他，「冰箭上的毒是『萬花蕊』。」

  「萬花蕊？」軒轅夜鳳眸驟沉。

  萬花蕊，毒如其名，仿若萬花蕊心，細密盛開，花粉所及，不可藏匿。這種毒藥，就表示著，就算是封鎖身上的幾大穴位，就算以高深的內力逼出毒藥……統統沒有用！

  落蝶舞下手的時候，一定早就知道軒轅夜跟來，她暗箭傷人，又以這樣的毒藥傷陸清音，就料定了誰也救不了陸清音！

  就算軒轅夜就在她的身邊，也束手無策，就算這一箭不能射中她的心臟，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最後毒發身亡。

  「嗯。」臨羨淵點點頭。

  「可是阿音她……」軒轅夜不解。

  陸清音臉色蒼白，因為傷勢嚴重，身體受損嚴重，脈象薄弱，但是並不兇險，甚至經過這一天一夜，已經逐漸平穩。

  臨羨淵皺了下眉頭，說道：「說實話，我也很訝異。是『萬花蕊』沒有錯，但是從一開始萬花蕊在她的體內表現出來的洶湧的，到仿佛被什麼東西慢慢吞噬、化解了……」

  軒轅夜神色深沉。

  「師兄，你別擔心，這件事情，或者她自己知道，等她醒來問一問。」

  「如果她也不知道呢？」軒轅夜抬眸看了臨羨淵一眼，「月慕深說過，他沒有給過阿音類似忘情水這樣的藥物，阿音為何忘記？你也不查不出來嗎？」

  「你懷疑跟落蝶舞有關係？」

  軒轅夜沉默，又或者說……默認。

  臨羨淵就開始犯難了，「以毒攻毒……也許，還有一種可能！陸清音的體內一直隱藏著一種就連我也察覺不出來的毒，而萬花蕊就是被她體內的這一種毒吞噬化解了！」

  軒轅夜聞言，臉色驟變。

  如果連臨羨淵都沒有察覺的毒……

  「師姐她是幻影宗門裡，僅次於師父的藥毒天才，她製毒的手法，甚至可逼當年的毒怪。如果連我都察覺不出來的毒藥，那就只能看看月慕深知不知道了。」

  畢竟，論醫術，臨羨淵或許比月慕深更高一籌，但是論起對毒藥的鑽研，月慕深才是江湖毒怪老人傳人，他是製毒的高手，自然最清楚各種毒藥的性質。

  「月慕深他人呢？」

  臨羨淵搖搖頭，「前幾日，我們還在楓葉鎮，後來他不知道怎麼的……招呼都不打一聲，匆匆離開了。」

  軒轅夜問道：「你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臨羨淵說道：「師兄，你讓我看著他，又讓我必須趕在陸清音赴戰的日子到東州，我看著日子也快近了，後來月慕深又是不吭聲的就走了，你說我是去追他，還是來東州？」

  那肯定是來東州啊！

  對此，軒轅夜無話可說了……

  然而，月慕深為何行色匆匆的離開？

  他並沒有來東州，那麼，還有什麼事情，比他關心陸清音的生死來得重要？

  「來人！」軒轅夜低喝一聲。

  很快地，有人輕輕推開門走進來。

  「去查一下月慕深的去向。」

  「是！」那人看了軒轅夜一眼，低下頭，說道：「清虛宮的人……過來了。」

  軒轅夜挑挑眉。

  那人說道：「她們只說，蕪曦已經救出來了。」

  軒轅夜想了想，說道：「讓她們過來吧。」

  「是。」

  臨羨淵說道：「師兄，無論如何，陸清音現在是安全的，只要她好好養傷就行，如果她的體內還有另外一種毒……你想，她和月慕深師兄妹情深，月慕深如果能夠解決的，早就解決了，如果不能夠解決……」

  那麼，就只剩下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種毒，一般不會危及陸清音的性命。

  第二種，這種毒，就連月慕深也解不了。

  人一旦月慕深都解不了的毒，那麼就算他們再著急也沒用啊，天下有月慕深都解不了的毒，多半江湖毒怪也束手無策。

  如此……多思無益！

  軒轅夜沉默半晌，「我知道。」

  東州北街道。

  這裡住著東州相對落魄的人家，有酒涫和客棧，但是跟『向東』和『來者不拒』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所以，住在這裡的人，也相對不會引人注目。

  已入夜，她走在街頭，前面的轉角就是她住店的『祥福客棧』。

  然而，一個人飛身攔在她的面前，幾丈之外，手持長劍，背對她佇立。

  縱然是黑暗之中，但是他的身影，早已深深地烙在她的心頭。

  如何能忘，如何會認不出？

  「你還是來了。」她停下腳步，苦笑道：「怎麼，來替她報仇的嗎？」

  那人站在，並沒有回過身。

  她卻拔高了聲音，有些歇斯底里，「軒轅夜！當初你為了她背棄了我……就算她死在我的手裡，也是她活該，她咎由自取！這是她奪人所愛應有的下場！」